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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劳动的日子,怀梅花的勤快,给商亮留下很深的印象,她不怕脏,不怕累,挑水挑粪,她抢着干,要论干活,商亮只是在给她打下手,商亮记不清在她家吃过多少顿便饭?尽管没什么鸡鸭鱼肉等丰盛的菜,但在她一双巧手下,就是一碗丝瓜蛋汤,就是一碟炒茄子,甚至喝粥的时候,吃的是腌过的西瓜皮切成的碎粒,但他还是吃得很香,吃得津津有味。不用讳言,商亮和怀梅花都是寂寞的人,但寂寞不是放纵的理由。商亮知道,怀梅花是一个会过家的女子,一个贫穷的家,也会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温情脉脉。商亮的心里,倒不是怕世俗的眼光,怀梅花虽是年轻的寡妇,但她的人品,绝不比未婚姑娘差!对于怀梅花大胆的表白,商亮之所以没有明确的回应,一则是他不忘“事业为重”,二则他也有私心,他也犹豫,他不知道,如果李春燕和怀梅花站在面前,自己应该选择谁?
商亮直起腰,说:“梅花傲霜斗雪,品质高洁,一直是我心中的最爱!可是,我只是一个流落至此的孩子,或许有一天,我会回家,回家才是我最后的选择。”怀梅花也直起身,说:“如果你不嫌弃,就把我家当成你的家,你临时的家也好。”商亮笑了笑,说:“谢谢你,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响起了手机铃声,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司马琴打来的。商亮心想,她打来电话,会不会又让我扮演她的男朋友?上次和她同居一晚,自己做了回正人君子,如果有第二次机会,自己还能做到坐怀不乱吗?
商亮胡思乱想着,接通了电话:“喂,你找我什么事?还想让我接着演续集吗?”司马琴的声音有点无力,她说:“我,我在你们花桥镇,兴隆旅社,商亮,我在锦溪呆不下去了,我该怎么办啊?”商亮吃了一惊,说:“你到花桥来了?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司马琴在电话里呜呜地哭,哽咽道:“我被他们赶出来的!我没地方可去,就想到来你这儿,我身上被他们打伤了,我没脸见人了……”商亮疑惑不解地说:“你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打你?什么人把你赶出来了?”
怀梅花在旁边问道:“她是谁呀?”商亮把手机正面贴到衣服上,说:“是我一个同学。”怀梅花说:“她既然来找你,是出于对你的信任,你去看看她吧,一个受伤的人,独自呆在旅社里,很容易出事!”商亮感激地说:“谢谢,我马上就去!”怀梅花淡淡一笑,说:“不用谢我,一切都在于你自己。”
商亮骑上自行车,一路快蹬,赶到了镇上的兴隆旅社。兴隆旅社是小镇上一家老店,价格比较实惠,外面的宾馆住一天要一百块,这儿只需三十块。商亮敲开202房间,出现在眼前的司马琴,让他吃了一惊!司马琴穿着毛衣,面容有憔悴之色,脸上有几道血痕,好象是被指甲抓出来的,嘴角还有青淤,她的步子很蹒跚,脚好象扭伤了。商亮上前扶了一把,司马琴回到床上,靠着墙壁坐着,拉上了被子盖着下身,感激地说:“商亮,谢谢你来看我!”
商亮关切地说:“司马琴,你怎么啦?”司马琴叹了口气,说:“我被人欺负了,这回真的无处可去了!”商亮说:“怎么回事?你的脸,你的脚,怎么受伤的?”司马琴说:“还不是被人打的。”商亮说:“谁这么狠,动手打你?是那个村主任吗?”司马琴沉默了一会,说:“是他老婆。”商亮惊讶地说:“他老婆怎么会打你?”司马琴说:“她骂我狐狸精,说我勾引她老公,她带她的哥哥,跑到我宿舍打我,还赶我走,说我只要留在莲湖一天,他们就不会放过我!”商亮气愤地说:“简直无法无天!她丈夫骚扰你,他们还有理了?”商亮顿了顿,说:“你不会真跟杨坤有瓜葛吧?”
司马琴悔恨交加地说:“我上了他的当!有一次,我多喝了几杯,醉了,被杨坤*了!”商亮怒道:“这个混蛋!你要报警啊!”司马琴说:“他跪在地上向我求饶,我太幼稚了,相信了他的鬼话!他说他会照顾我和我的工作,我想好好当几年村官,积攒点钱,所以就……”商亮不解地说:“所以你就忍气吞声了?你怎么能相信这种无赖?”司马琴悔恨地说:“杨坤还是经常叫我陪他去应酬,有时回来晚了,他把我带到他的别墅……”商亮恨恨地说:“你呀,你怎么能?怎么能听他摆布?他根本是在骗你呀!”司马琴看了看商亮,说:“没人关心我,没人疼爱我,我在这里无依无靠,我能怎么办?”商亮说:“你可以去告他!也可以把事情及时告诉我,我是你的朋友,你不是一个人啊!”司马琴摇摇头,说:“告诉你,有用吗?我告诉过你,想请你保护我,可是,你根本不当回事!”商亮说:“抱歉,我以为上次达到了预期效果,我以为他不再骚扰你了,哪知他贼心不死,一再欺负你?”司马琴叹道:“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哪知道当村官也会遇到色狼?”
商亮说:“这跟村官工作没关系,是你遇到的人素质较差而已!我不明白,你怎么会被杨坤的老婆追打?她有什么权利赶你走?”司马琴说:“前几天夜里,杨坤带我去外面喝酒,晚上,他把我带到了别墅,结果,杨坤的老婆跟她的哥哥躲在暗处,冲出来就对我拳打脚踢,我为了逃走,膝盖也摔破了,要不是杨坤拉住她老婆,我被他们打得还要惨!”商亮心说,这杨坤总算还有点人性。司马琴接着说:“可他老婆还没完,第二天就到村里来闹,在办公室里,她揪着我的头发,打我巴掌,后来,她和她哥哥,还冲到我的宿舍,抢走了杨坤送给我的金银首饰,办公楼里只有看热闹的,没一个人上来劝!”商亮既气愤又有点心疼,司马琴上了杨坤的当,还被他老婆殴打,想着她一个娇小的女孩,被人肆意凌辱的样子,真是于心不忍。商亮说:“你可以请村里的书记保护你,你是正规应聘的村官,他们没有权利要你走!”
司马琴惨淡一笑,说:“杨坤是地头蛇,虽然他没打我,但我斗得过他家的人吗?我是杨坤的助理,陆书记不管的,我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商亮说:“你就到花桥来了?”司马琴说:“我先到镇上的旅社住了两天,没想到杨坤的老婆还去镇里倒打一耙,说我在村里什么都不干,就勾引男人,说我道德败坏,跟几十个男人睡过觉!就是想把我搞臭,反正这事是满城风雨,我想,在莲湖村我是呆不下去了,去镇里恐怕也没人为我主持公道,可我不想就这么回家,这才来了花桥,想在这儿呆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心情平静之后,我想另找一份工作。”
商亮说:“你不想当村官了?过一阵,我可以陪你去锦溪镇,向镇领导说明情况,请他们给你调个地方,继续你的村官工作。”司马琴摇摇头,说:“我再也不想干这个工作了!它留给我的痛,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商亮劝慰道:“不是村官不好,只是遭遇不同,我在江湾村就好好的,现在我在试种大棚蔬菜,第一批青椒很快就要上市了!”说到大棚蔬菜,商亮眉宇之间,洋溢着兴奋之情。司马琴叹气道:“是啊,我的命不好!失了身,还丢了工作!”商亮说:“那没什么的,人生丰富多彩,你还可以重头再来!”
司马琴挪动了一下身子,可能碰到了伤处,不禁叫了一声:“哎哟!”商亮关切地说:“你受了伤,有没去医院检查一下?”司马琴摇摇头,说:“没。”商亮说:“你伤哪儿了?我看看。”司马琴脸红了一下,说:“身上好几处疼痛。”她掀开被子,把棉毛裤往上撸起,露出了两个膝盖,说:“这是摔的。”商亮看到,她的两个膝盖,都有破伤后结的很大的痂。商亮说:“有没有伤筋动骨?最好去拍个片。”司马琴说:“我不想去,死了算了!”商亮说:“别开玩笑,我陪你去,要是骨头有损伤,那要卧床休息,不能乱跑的。”司马琴说:“我上哪儿卧床休息?谁来照顾我?”商亮说:“有我,还有周凤明和陆强,我叫他们来陪你。”司马琴说:“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