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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做了花都广告公司的总经理
孙理明第二天早晨,突然就递交了辞呈,不过没有通过老莫转交,而是自己亲自走进了杰子的办公室。杰子马上想到昨天自己跟孙理明说的话,叫她回来继续干业务的事,估计是这事把这个女孩惹怒了。杰子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无法太怪罪自己什么,公司效益都这样的,我也没有办法顾忌太多个别人的利益了。想到这,杰子沉住气,示意孙理明坐下,然后说,说说什么原因,突然就不想干了,总得有个原因吧。
孙理明也不想拖沓那么多了,直接说是要去北京打工。
杰子一听,马上想起昨天自己说的老莫给米粒叫辞职报告的话,不会这话起了什么作用吧。
杰子就说,我还以为你离开百合春天是去什么地方高就呢,你不是和老莫谈朋友呢吗,不愿意在我们这干,可以叫老莫家帮忙,去旅游局当公务员呀,那不是你一直向往的吗。
孙理明现在最不想听这话了,所以并没有直接回答杰子的话,而是继续自己的话题:其实我还一直想去大城市发展,去北京工作也一直是我的梦想。
杰子问,老莫知道吗,同意吗?
孙理明显得很矜持地回答:我跟他还没说那么多,我和他,关系根本没有到你想象的那个程度,也许,看缘分吧,不管以后结局如何,我现在还是打算去北京闯闯,看看怎么样。我上次和柳董事长去了趟北京广州和深圳,心里非常的受触动,非常有启发,那会就有这个个打算了,想去大城市闯闯。
杰子不以为然地说,打算去北京当京漂呀,那都是我混剩下的啦,没什么劲,你真去假去呀,要是真的,我就要劝劝你赶紧悬崖勒马,去北京有什么意思,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没地方吃没地方睡的,就你这非名牌学历,到北京啥都不是啥,基本算低学历的,一个月挺多1500,够干嘛的,租六环以外郊区农村的房子,一天两顿饭,全是马路边最肮脏的麻辣烫,回家坐车仨小时,一半时间睡椅子上,男女混居地下室,蚁族聚集,顶多算个有文化的农民工,这些事都听说过吧。
孙理明说知道,有心理准备。
杰子说,知道还去?
孙理明说,我还是向往,觉得有希望,因为在这个地方,我已经基本没有任何希望和盼头了,公务员我考了几次,都是不能通过面试,我也绝望了,这辈子也不打算考了。既然永远没有正式工作了,我还有何必要在这个小城市老死终生呢,没有前途,没有钱,也没有爱情,混什么呀,也许大城市,有相对平等公平的空间,那么多和我一样的人,都是我的同类,也许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杰子赶紧说,怎么又说没有爱情呀,老莫不是吗,怎么回事呀你们,出什么问题了吗?
孙理明说,真正的爱情是不怕考验的对吧,所以,我和老莫的事,你也别跟我说了,跟老莫谈去可以,也许他这方面的话题跟米粒有关系的更多,我不想解释什么了,我反正决定了去北京,我会坚持我自己的理想的,我会努力奋斗的,叫时间检验一切吧。
杰子听了孙理明说什么老莫爱情的话题跟米粒的更多,就有点狐疑,但不等细思量,见孙理明去意已决,就不好再劝什么了。收起刚才的话题,杰子说,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也就不劝了,年轻人有奋斗的心,就有任何成功的机遇等着,不过我还是劝你要尽量现实一些,比如,你走了,和老莫的关系会不会受影响?你考虑没有?
孙理明有点烦了杰子发反复复提老莫,突然心里涌上一股恶念头,孙理明故意挑拨杰子说: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个聪明人还是糊涂人,怎么全世界都看明白的事,就你一人蒙在鼓里呀,那米粒何其聪明的人呀,从进这个公司就和老莫有关系,就一直在利用你和老莫的关系从中获利,人家俩从始至终俩人是一伙的,你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呀,还是真的叫人家俩给忽悠了?
杰子呆住了,不知道孙理明的话里面是不是还隐藏着什么更严重的事情,等孙理明走了,还是糊涂,就想问问老莫和米粒到底怎么回事,从公司获利了,获什么利啦。可是想起昨天发生的,就很忐忑,别扭劲还没过去呢。踌躇再三,还是拨通了老莫的电话,听那边老莫口气明显带搭不理的,杰子就口气很软也很讨好的跟老莫说,有事情问你,几点回公司呀。
那边老莫毫不含糊地回答说,看样子今天是回不去了,正和一个客户谈业务呢,很忙的。
杰子撂下电话,知道是老莫故意气他呢,也很生气,心想,可以呀,大家都很牛呀,我想跟你改善改善关系,给你个台阶下吧,你还不下,眼里还有我这个总经理吗,想不来就不来,我还指挥不了你啦,看来,昨天的谈话真是必要,愿意拉广告你就去拉吧,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怨我。
那之后,杰子和老莫几乎没有怎么见过面。杰子就想,拉广告去吧,知道知道做业务苦,等你承受不了了,想回来混副总当,你也得知道是我给你这碗饭吃的,就不敢跟我这嗷嗷叫唤了。
那之后不到一个礼拜,老莫突然请杰子吃饭。杰子傲慢地想,终于还是了低头了,小样的,我还不了解你,一撅屁股就知道你能拉几个粪蛋。这么一想,杰子电话里口气还很矜持,说没有时间,和一个全国500强的老总谈事呢,就是想刺激刺激老莫,吹吹牛,显摆显摆自己本事,本来想说和柳传志谈呢,或者马云,但话到嘴边没好意思说出口。杰子知道老莫的性格其实拉广告并不擅长,肯定就弄不成一单生意,说不定碰了钉子之后,就口气软啦,脖子耷拉啦,知道自己吃几碗白饭了,想求他回来混当公司的副总得了。但老莫不理会杰子怎么吹嘘和谁说事,电话那头顽固地坚持,问几点有时间?
杰子就说饭后吧,去绿林阁酒吧见面。杰子的意思,见面就算和好了,以后,摆清主仆关系,也没有什么吗,愿意继续在公司里里外外混也行,反正你也干不了业务,当个内勤也不是不行,正好孙理明不干了,等柳金回来,你老莫干脆就顶替她当助理都可以。
晚上九点,杰子进了绿林阁,看见角落里的老莫,大概等了很久了,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看见杰子,老莫站起来,点头,杰子假装很有派的样子,慢慢坐下,看着老莫给他泡好他们俩存在这里的铁观音。杰子始终眼神飘忽不定,故意这样做的目的,他是觉得这样显得他还很气盛,来这里喝茶,是因为念老莫的老交情,算给老莫面子了。
老莫并不多说什么,等杰子喝了两盅,他才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递给杰子,杰子接过来,看了一眼,就一眼,就傻了。
杰子问什么理由?老莫就把理由说了。他的理由非常的简单,就是,他爸爸给他运作安排了工作。杰子酸唧唧地问,去旅游局上班啦?终于妥协啦,还是去上班当公务员呀。
老莫说不是,企业编制,自收自支,旅游局刚接手的,是一家挂靠的广告公司,因为旅游局每年都有相当可观的一笔宣传费用,肥水不流外人田吗,我爸说缺个总经理,我就同意去了。
杰子就把老莫的辞职信撕了,然后也不抬头看老莫,就说了句,你走吧,和米粒开个夫妻店也挺好。
老莫听杰子莫名其妙的话没有搭腔,他走出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