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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津津乐道于银月教主流玥及其小混蛋弟子的断袖之恋的事,据说近日二人闹毛了。流风给自己的师傅兼爱人一剑,跑得无影无踪。
我凑上去提了提当年的柳沁和苏情,果然打开了那些人的话匣子。
“是啊是啊,要论长相,论武功,论才识,这俩人也般配,都是谪仙般的人物呢。可惜后来苏情娶了五位老婆,算是把柳沁给辜负啦!听说让那柳沁郁闷到现在呢,后来索性收养了苏情的弟弟苏影,要苏影一世跟着他呢!”一个老镖师磕着烟斗道。
“苏影?不就是原来的夜公子么?听说他可不乐意跟着雪柳公子,认祖归宗又回来了,还娶了铁血帮主的大小姐呢!”
“可不是么,要论雪柳公子的人才,也算天下少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只偏爱这苏家兄弟,有趣儿了。”
我不想听我自己的风流韵事,只向前打听着:“听说雪柳公子原来用的剑就叫雪柳剑呢,不知道现在为什么不用了?”
“能为什么,肯定是为了苏情啦!隐隐听说,明月山庄被人毁灭之前,雪柳公子和苏情闹得很凶,还有人看见他们俩大打出手。。。。。还有人说,雪柳宫好多高手被苏情给杀了。。。。。。”
“啊,你说明月山庄后来被灭,是不是雪柳公子因爱生恨呢。。。。。。。”
“嘘。。。。。别提了。。。。你们说,那个流风现在会躲在哪里呢。。。。。”
一见涉及敏感话题,他们又转回银月教那对恋人身上去了,我不感兴趣,悄悄到别处打听。
几天之内,我跑了很多地方,亲自打听着这些陈年旧事,很惊惧地发现,叶幕天没有撒谎。
苏情和柳沁的确有不寻常的关系,但后来渐生嫌隙,甚至刀剑相向;
雪柳宫的确在明月山庄被灭的那段时间,失去了大批高手;
雪柳剑从那时起再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
当我疲惫不堪回到铁血帮时,叶纤痕正对着几株干花发呆。
“这时什么东西?”我问。
“解怀花,说是从南疆带回来的。”叶纤痕说:“爹爹让我交给你,说让泡了茶后连茶一起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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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我一定在做梦
这么快就从南疆带回来了?
除非早就知道我中了忘忧草,早就着手去寻找这种罕见的花。
我也不管那花是啥摸样啥味道,塞到嘴中嚼了两口,硬生生全吞了下去,惊得叶纤痕忙着倒水给我吃,嗔怨道:“怎么这么个性急法?”
我能不性急吗?
可事实证明,我性急不来。
睡了一晚上连梦都没做一个,着实怀疑这个胡天德是不是胡说八道。
这日午后天更热了,叶纤痕睡在床上只是辗转反侧,我怕我身上的热气让她更不舒服,吩咐了侍女小心为她扇着扇子,自己走到门外,看着流火的天擦着汗。
这时我忽然感到了另一股令人熟悉的热气,从某处扑了过来,而周身却已突然出于黑暗和阴冷之中。
“二公子,快走,快走!”
猛回头,那红衣的妇人推着我,叫道:“跑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去藏起来,我去找大公子和夫人们救你,知道吗!”
“水姑姑,水姑姑。。。。”我大叫着明月山庄那名护法的名字,踉踉跄跄向前行着,忽然看到了三嫂嫂正被几个黑衣人围住了狠斗,我惊惶失措地叫道:“三嫂!”
三嫂回头看到我,也在叫道:“影儿,快跑!”
猛地冲过来,将我拉了就走,而身后,几人刀剑直下,已将她全身砍了好多下,鲜血顺了她淡黄的衣襟涌出来。。。。。。
她放开我,保持了叫我快走的口音。
五嫂子跳出来,将我抱了就跑,一路只听风声呼呼,她不断和人打斗着,不断看到刀锋上的红光在月下闪动。
终于五嫂也倒下了,她却将我完好无损地交给了另外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是我的奶妈。
奶妈终于带我来到了僻静处,让我藏好,不要动弹。
我很乖地一动不动,直到奶妈浑身是血的身子忽然压过来,将我压到身底,我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明月山庄已听不到人声,只有熊熊大火,不断地哔剥烧着。焦臭的人肉臭味,直扑到鼻尖,而我只是惊惧地瑟缩着,木然地望着远处遍地的鲜血尸体。
我不知道我在奶妈的身下蜷缩了多久,但我当时真的已经忘却自己到底是活物还是死人。
奶妈压在我的身上,往日温暖柔软的躯体,早已凉透僵硬,只有那半挣的眼睛,依稀残余些微往日的慈和,叫我迷惑着,我到底是不是在做着一个梦,一个不知是生,还是死的梦。
这时我见到了有人黑衣凌风拂动,踏月而来,唇角翘起凄凉的笑意,低了头俯身看我:“影儿!”
我认出他是柳沁,尖声叫了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影儿,我不会杀你,从此,你就随着我吧!”他轻轻笑着,将满身血污的我,从尸体堆中抱起,搂在在自己怀中,紧贴他洁净的衣衫。。。。
“啊。。。。啊。。。。。”我听到自己的失声惨叫,接着是叶纤痕和那些侍女们疯狂拉着我叫唤我:“影,影,影。。。。。。你怎么了?清醒点,清醒点!”
我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那些都是什么?那些都是什么!
“水,水。。。”我狂乱地叫着。
一杯凉水,被泼到我脸上。
我神智略清,立刻奔出去,到隔壁侧房中找到水缸,将头埋了进去。
沁凉,沁凉。
我不是在做梦。
如果有梦,梦该醒了。
直到憋到无法呼吸时,我才将头从水中抬起,用力地对天吐气。
“没什么,没什么,我。。。。我只是把什么都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虚弱地抱住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他们死得好惨!死得好惨!几个人拼了命地救我,而柳沁。。。柳沁。。。。。。。”
慢着,我当时为什么那么怕柳沁?为什么我认定柳沁会杀我?为什么?
我阵阵晕眩,真的昏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叶纤痕一脸倦怠地守在我身旁,见我醒来,忙叫侍女去倒茶。
“大夫说你没事,只是一时受了刺激,让你少想些事,调理几天就好了。”叶纤痕说着,将茶盏递到我唇边。
我喝了半盏茶,已感觉好了许多,示意她到床上睡着,自己抚着头,起身到桌前坐着,慢慢理着头脑中凌乱的思绪,苦涩和甜蜜,交错涌来。
我是苏影,那个受尽家人娇宠的苏家幼子。
除了不肯习武,我基本是个很乖很聪明的孩子,琴棋书画,都能很快上手。
哥哥苏情总是说,我以后的成就一定比他大。可惜,我不肯习武,让他头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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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柳沁的誓言
他迫着我习武时,我会哭,然后父母都会帮着我说话;后来是柳沁,柳沁常出现,也会抱着我帮我求情;再后来柳沁出现得就少了,而我先后多了五个待我极好的嫂嫂。
纤痕那时就和我认识了,叶幕天和明月山庄走得很近,我们玩得很好,后来叶幕天半开玩笑半当真的口吻中,为我们定下了亲事。
再后来。。。。。
哥哥苏情带人出去办事,看来不是很顺利,带出去的人有好几个没能回来,哥哥自己似乎也受了伤,似乎很是闷闷不乐。
以往,他不开心,我只爬到他身边吊着他洁白的脖子撒撒娇,他立刻会欢喜起来,但那日,他却恼火地骂我的奶妈:“二公子也不小了,你怎么教的,还这么见人就腻到身上?”
吓得奶妈忙带我跑了。
而哥哥则独自一人搬到了后园最角落处的流香院养伤。
那个院子,以前柳沁来做客时很喜欢里面的梅花,一直住在那里,后来哥哥娶了亲,柳沁不来了,遂成了哥哥想清净时的隐居之所,五个嫂嫂,无事都不许进来。
可我不管,我还是想去哪就去哪。
我觉得哥哥受了伤,我就该去看看他,就让厨房做了哥哥喜欢吃的点心,叫奶妈陪了我去探苏情哥哥。
但我没想到,去的时候,正见到哥哥和柳沁打得很凶。
他们一个穿着白衣,一个穿着黑袍,在空中如同两只硕大的蝴蝶,打得翻翻滚滚,刀剑的光芒,把阳光折射下来,凌厉得惊人。
而流香院的下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窄的剑口,几乎全身冰冻,显然是给柳沁杀死的。
“哥哥!”我只怕柳沁也会伤着哥哥,大叫起来。
哥哥一惊,剑歪一歪,反中了柳沁一剑,已从空中掉了下来。
他受了伤,胸中中剑,立刻自点穴道,却被那伤口的寒意逼得直打哆嗦。
我忙奔过去,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道哥哥面前,叫道:“柳沁,你是坏人!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