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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把表带解开时,陈枫睁开了眼睛,“你干什么?”
黑影一哆嗦,手表从手中滑落。
陈枫挣扎着起来,一把抓住掉在地上的手表,“这是子秋送给我的,我要戴一辈子……”
他突然又呕吐起来,黑影在他背后飞起一脚,将他踢倒在地,迅速地抢走了手表。
陈枫朝他扑去,黑影冷笑着说:“酒鬼,我还怕你吗?”,轻轻一闪,陈枫扑了个空,又倒在了地上。
“你还给我!”陈枫站了起来,咆哮着扑了过去,一把揪住黑影的衣领。
黑影被揪的喘不过气,他从衣服里摸出一把匕首,朝陈枫刺了过去。
陈枫的腹部被刺了一刀,却似毫无感觉,他双手紧紧勒住黑影的脖子。
“大哥,手表我还你,你饶了我吧。”黑影拚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说。
陈枫松开了手,黑影惊恐地望着他,慌忙掏出手表,双手递给他。
接过手表,陈枫的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
黑影见状,拔腿就跑,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疼痛使陈枫清醒了,他捂住腹部的伤口,蹒跚着向附近的一家小诊所走去。
凌子秋的办公室。
凌子秋忙完了手边的工作,一手支着下巴发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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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她拿起电话拨号。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好,这里是峦城晚报社。”
“你好,请问陈岚在吗?”
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她不在。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好朋友,我叫凌子秋。”
“噢,是凌小姐,你不知道陈岚被警备司令部抓走了吗?”
“你说什么?”凌子秋大吃一惊,“她怎么会被抓起来?”
“还不是因为稿子的事儿?你知道陈岚的文章一向比较激进,这次她又写了一篇指责警备司令部乱抓学生的文章,激怒了那帮人,给她扣了顶###嫌疑分子的帽子,今天一早就抓走了。”
“怎么会这样?谢谢你,我知道了。”凌子秋挂了电话,愣了一会儿神儿,突然站起来往外走。
“子秋,你干什么去?”同事在她身后喊。
“我有急事,你代我请假吧。”凌子秋头也不回,匆匆跑出了银行。
沐博文的办公室。
“博文,你救救陈岚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凌子秋央求沐博文。
“她胆子太大,竟然骂到我们警备司令部头上,不抓她抓谁?”沐博文翻开办公桌上的一份《峦城晚报》,指着上面的一篇文章说。
“陈岚就是性子太直,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以后会劝她改正的。再说,她无非是给你们提点儿意见,你们也的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堂堂的警备司令部,连这点儿宽宏雅量都没有吗?”
“她的问题可不是宽宏雅量就可以解决的,稽查处怀疑她是共产党。”
“共产党?怎么会呢?她的思想虽然有些激进,但这在年轻人当中是很普遍的。我上大学时参加过诗社,也写过不少讽刺时事的文章,照这么说,我也是共产党了?这共产党也太多了,你们抓的完吗?”
沐博文沉思了一会儿说:“好吧,我去稽查处问一下,看他们有没有真凭实据,如果没有,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早点放人。”
“谢谢你,博文。”凌子秋揽着沐博文的脖子亲了他一下。
沐博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别高兴得太早,如果她真是共产党,谁也救不了她。”
沐博文送凌子秋走出警备司令部,刚到门口,迎面碰上一辆疾驰而来的白色轿车。
轿车直冲到他们两人面前才停下。
沐博文刚要发火,却看到开车的人拿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车门开了,走出一身雪白洋装的苏妩君。
她指着凌子秋对沐博文说:“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不肯和我结婚的吧?”
“妩君,你应该早就明白,我并不爱你。”
“不是这样的,博文,你以前是爱我的,你对我那么的温柔体贴,那么的好,我们在一起是多么的快乐,难道你都忘了吗?”
“妩君,我不否认,我曾经喜欢过你,但后来,我发现我们并不适合,我无法爱上你。”
“不!”苏妩君悲怆地喊着:“你是爱我的,是这个女人抢走了你!我要杀了她!”她突然拔出一支手枪对准了凌子秋。
沐博文抢上一步,挡在凌子秋身前,“苏妩君,是我沐博文对不起你,你要杀就杀我吧!”
苏妩君整个人僵住了。
好半天,她才凄然一笑:“博文,你知道我有多么地爱你,我怎么会杀你呢?我宁愿自己死一千次一万次,也绝不会动你一根寒毛。”
“我杀不了她,也不愿杀你,那我能杀的只有我自己了。”她掉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不要!妩君!”沐博文冲上前去,千钧一发之际,他推开了苏妩君手中的枪。
子弹从苏妩君脑后掠过,打在了警备司令部门口的一棵树上,把从旁边经过的路人吓了一大跳。
枪声惊动了很多人,军官、士兵、看热闹的老百姓都围了上来。
沐博文夺过了苏妩君的手枪,抱住了她。
苏妩君死命地抱住沐博文,“博文,我不能没有你,除非我死了。”
沐博文回头向凌子秋看去,她也望着他,目光中看不出悲喜。
一间审讯室里。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审讯对面的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
“这份###的文件你是从那里得来的?”军官指着桌上摊开的一张纸问。
“长官,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不认得字,这张纸我是在路上捡的,我真不知道它是###的什么文件,如果知道,打死我我也不会碰它。”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老老实实跟我说,从那里偷来的?倘若不说,我可把你当共产党给枪毙了。”
“长官,我说我说,是前些天夜里我在一个喝醉酒的人身上偷的。”
“具体哪一天?在什么地方?”
“好像是这个月15号吧,在电力公司的那条街上。”
“你还偷了他什么东西?”
“一个钱包,长官,我已经把里面的钱花完了。”
“钱包呢?里面除了钱还有什么东西?”
“钱包我已经卖了,我看过了,里面除了钱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看清他长什么样儿没有?脸上又没有明显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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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子比我高一个头,长的挺秀气,劲儿却很大。”瘦子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怎么?他还和你打起来了?”
瘦子一惊,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不能再隐瞒,只好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这么说他受伤了?”军官对屋里另外两个穿军装的人说,“立刻去电力公司附近的医院诊所察看,15号夜里有没有腹部被刀刺伤的人就诊?”
“是!”两个人很快出去了。
被囚禁了多日的陈岚走出了警备司令部,她伸展双臂,贪婪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一个瘦高身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岚岚,你总算出来了!”
陈岚见是徐俊,开心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来?”
“我能掐会算呗!”徐俊拉着陈岚快走几步,走到一个没人的街角才说:“这次多亏了子秋。她央求沐博文救你,你今天才出的来。”
“警备司令的公子当然有这个本事了!”陈岚似乎并不领情。
“你那天对子秋说的话也太狠了,说什么从此不再是朋友而是敌人。沐博文也许是我们的敌人,凌子秋却绝对不是。”
“可子秋爱的是沐博文,她还说什么永不后悔。虽然她不是党员,但她还是一名新青社社员啊!当初我就不该发展她,还是雪莲姐说得对,子秋信仰的是自由主义,而不是共产主义。为了她自己的爱情,她宁愿背叛组织。”
背叛还说不上,她并没有出卖我们的同志。“”你怎么跟我哥一样,还帮她说话。那天开会,要不是我哥担保子秋决不会出卖同志,组织上就要决定将她当叛徒论处了。“
“我看过文件了,子秋已被开除出社。”
“这是最轻的惩罚了。”
徐俊看了一眼陈岚,“你怎么能这么说?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