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形象地比作“宣言书”、“宣传队”、“播种机”,高度评价长征对中国革命做出的巨大贡献。“老三届”学生,通过革命传统教育,对长征的历史、尤其是红军战士跋山涉水辗转二万五千里历尽艰辛的光辉业绩,无不耳熟能详。将上山下乡比作又一次长征,增强了青年学生上山下乡的自豪感和使命感,坚定了他们经受艰苦环境考验的决心和必胜的信念,使他们有理由相信,这是继红卫兵运动之后,又一场声势浩大的革命。
10月9日,曲折和九名同伴启程离京。临行前,他们曾列队来到天安门广场,在上千人的欢送队伍前,向着天安门城楼上的巨幅毛泽东像庄严宣誓。誓词说:“为了毛泽东思想赤遍全球的伟大事业,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心甘情愿!”“我们遵照您的‘知识分子与工农相结合’的伟大指示,迈出了第一步,我们将循着这条革命大道一直走下去,走到底!永不回头!”曲折十人在掀开上山下乡历史崭新一页的同时,还创造了这种独特的政治仪式。如果不是有过亲身经历的知识青年,未必能够理解在一篇由颂誉之辞和豪言壮语编织的誓文中,会凝聚着那么多虔诚、真挚、圣洁的情感,那么强的自信与盲从。从此,一批又一批北京知青在奔赴农村和边疆以前,都必须到天安门广场上举行这样一场仪式。
曲折等人动身前往内蒙古牧区时,声势造得很大,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人民日报》、《北京日报》都及时进行了专题报道,充分肯定了他们选择的道路。《北京日报》的短评号召一切可以到农村去的知识青年向他们学习。中学红代会机关报《兵团战报》高兴地预言:“在他们的带动下,全市、全国一个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高潮正在轰轰烈烈地兴起。”《兵团战报》、《中学红卫兵报》合刊,1967年11月1日。实际上,在当时的政治形势下,不可能存在纯自发的行动。而曲折等人在当时,也并非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行动的意义。
“老三届”学生上山下乡热潮的序幕就此拉开了。从这时起到1969年“老三届”学生离京,这场运动可以大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1967年10月至1968年春,是带有自发形式的上山下乡阶段;第二个阶段,1968年夏到当年12月21日,是各省、市、自治区开始有组织地动员毕业生上山下乡阶段;第三个阶段,从1968年12月22日《人民日报》传达了毛泽东“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以后,至1969年春,此时“老三届”剩余的毕业生大部分已被送到农村。在前两个阶段离校的,大多是对上山下乡方向持积极或比较积极态度的学生,特别是1967年率先下去的几批。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声号角(5)
(三)“做一颗红色的种子”
北京市革委会的期望并未落空,确有不少中学毕业生在曲折等人行动影响下,主动申请上山下乡。同年11月11日,又有1200名中学毕业生启程奔赴内蒙古草原和东北“北大荒”等边疆地区安家落户。在这批学生中,最引人注目的带头人有北京市革命委员会委员、中学红代会常委、北师大一附中的高中毕业生何方方。
何是“###”初期中学生最著名的造反派之一。从奋起造反,到带头上山下乡,她的经历在“老三届”学生中不失为一种典型。她出身于革命干部家庭,初中时加入共青团。“###”爆发前为师大一附中高三学生,担任班里的共青团书记,她与同班同学陈永康,是学校领导培养的学生骨干。“###”风暴袭来,校领导很快被打成“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何、陈等人顺理成章地受到株连,被斥为“党支部的红人”、“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苗子”,承受到压力。
1967年6月初,刘少奇派出工作组进驻大、中学校,由于他的女儿刘平平也在师大一附中读书,所以从一开始就关注着该校的政治动向。工作组进校时,他亲自指示:师大附中党支部已经烂掉,下去要重组班子,要在学校中划分左、中、右,阶级阵线搞清了,再依靠左派打击右派。何方方所在班是学校原党支部进行“教育改革”的试点,工作组一进校,又把该班当作运动中的试点。全班13名干部子女中,一些人的家长(包括何方方的父亲)已成为“###”“揪斗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活动的第一批受###者,另一部分主要出身革命军人家庭的干部子女,则依然保持着出身的纯正。工作组把后者当作运动依靠的“左派学生”,而何方方等人则被划入“右派学生”之列。何方方与同班六名干部子女对工作组的种种做法非常不满,又从内部小道消息获知:这次运动的重点是“整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党的上层出了问题,加之《人民日报》6月6日社论明确号召“放手发动群众,彻底打倒反革命黑帮”,于是在6月20日联名贴出反对工作组的大字报《揪出钻进我们肝脏的牛鬼蛇神》。这份充满火药味的大字报扬言:“毛泽东思想是我们一切行动的惟一准则,谁要胆敢反对毛泽东思想,反对毛主席,反对党中央,反对社会主义,反对无产阶级专政,不管他是什么人,他的后台有多大,他的魔爪有多长,他的伪装有多么隐蔽,我们都要把他揪出来,砸个粉身碎骨。”大字报之所以引起巨大反响,主要不在于它对工作组进行了一连串猛烈攻击,而在于它的矛头明目张胆地指向了工作组的“后台”。既然工作组是在刘少奇直接关照下派驻的,刘平平又是工作组中唯一一名学生成员,所谓工作组的“后台”究竟指谁也就不言自明了。
大字报立即被反映给刘少奇。刘指出:何等人“是右派打着红旗反红旗”、“敌人出洞了,这个蛇出洞了,你们消灭他就容易了,要把这张大字报讨论好再斗争”。随后,何方方等人不断受到大批师生的围攻和有组织的全校性批斗。直到7月毛泽东回到北京,各校工作组撤出学校,何方方等人才重见天日。
###以后,何方方担任了学校革委会副主任、北京市中学红代会常委、市革委会委员等职。但她不安于充当抛头露面的“学生领袖”,招摇过市,而是奔走于内蒙包头、山西太原等地,积极参与当地的造反派活动,1967年秋才回到北京。9月,她听说曲折等人筹备往内蒙草原插队落户的消息,立即行动起来,着手本校上山下乡的发起和组织工作。她认为:当红卫兵造反的使命光荣结束后,走毛主席指引的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到边疆插队落户,是摆在自己面前的一条最为革命的道路。在学校的一次会议上她明确告诉大家:准备到内蒙古牧区插队落户;在校内不进行公开动员,完全依据自愿原则,谁愿去谁报名。同时强调草原条件非常艰苦,去了要做好吃苦的准备,要在那儿插队落户扎根一辈子。她说,“我们要做一颗红色的种子,在内蒙古大草原生根、开花,永远同草原上的贫下中农同战斗,共呼吸。”《紧跟红司令毛主席奋勇向前——记优秀的红卫兵女战士何方方》,《红卫兵报》,1968年5月29日。
第一声号角(6)
在何方方这样一批学生骨干的带头下,北京中学生掀起“###”中第一次上山下乡的热潮。在短短几个星期里,各校报名人数达到3500多人。最后被批准到内蒙牧区和东北落户的有1200人。未获批准的学生中,有的是因为家庭确有困难,有的是因为本人身体有病,有的则因为家庭存在政治问题被淘汰,理由是边疆地区“不适合”。
据当时的《红卫兵报》报道:这项工作得到了中央###领导小组和北京市革委会的大力支持,由市委计划组和有关省、区的安置办公室派人进行了组织。这表明,当一大批毕业生自愿申请到边疆地区安家落户之际,一场方兴未艾的上山下乡运动已镀上鲜明的官方色彩。截至1967年底,北京市已有4000名六六、六七届中学毕业生自告奋勇前往东北、内蒙等地插队、插场(指到国营农场)。这在全国的确先声夺人。
何方方、曲折等人,都是“###”初从中学生中脱颖而出的“造反派”。正是在他们的发起带动下,上山下乡运动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四)“尽染东方一片红”
1968年3月首都中学红代会的机关报《红卫兵报》刊载了赴滇知青“赤忠”的一首诗《赠战友》:
挥手豪情别红城,跨步河江万里行。
统帅扬笔雄文赤,小兵执行毕生忠。
滇边种胶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