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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地。当时我对朱永嘉说:要是马天水说了谎,这个玩笑可是开得不大不小。王知常说:马老是老干部了,说谎不至于。因为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思想上不像8日那样紧张了。中午,萧木到我办公室来,对我讲他可能马上要走了。我说北京究竟发生什么事情还不清楚,不会马上叫你回去的。他说:不管出什么事,我都是要走的。小说我不想写了,也写不下去了,不管怎么样,人家都会说我写这部小说是为王洪文树碑立传的。我说:那也不能这么讲,文化大革命总归还是要反映的,也总会有代表人物。萧木要我替他保存小说已经印出来的部分清样。在讲到当前形势的时候,我说不知会有什么变化,华国锋同志任主席的话,春桥同志可能会当总理。萧木情绪低沉地说:恐怕事与愿违。以后看起来中央是集体领导了,不可能像主席在时那样,一切都可以由主席仲裁,决定。现在还没有像主席那样可以仲裁一切的人……〃 (注:青野、方雷:《邓小平在1976》,下卷,春风文艺出版社1993年版,第3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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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节:末日的疯狂(26)
上海迅速地恢复了平静。
这天零点,先是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广播,紧接着上海各报与中央各报一样,都在头版头条刊登了重要新闻: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共同作出两项决定,即《关于建立伟大的领袖和导师毛泽东主席纪念堂的决定》和《中共中央关于出版〈毛泽东选集〉和筹备出版〈毛泽东全集〉的决定》。
这两项决定是以华国锋为首的中共中央在10月8日作出的。
另外,这天还同时下达中共中央文件,宣布中共中央政治局在10月7日作出决定,由华国锋担任中共中央主席、中央军委主席。
〃一定是中央在开政治局会议!〃看着报上刊登的两项决定,看着中共中央文件,上海的〃四人帮〃的同党们,作出了〃合乎逻辑〃的解释。
警报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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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上海又要〃大干〃
其实,马天水是奉命向王秀珍打那个长途电话的。
马天水此人在宦海浮沉多年,曾总结出一句〃名言〃:〃第一把手不好得罪。〃
他所说的第一把手,亦即顶头上司。
他总是举〃顺风旗〃。
在陈毅市长手下,他照陈毅指示去办;
在柯庆施手下,他听命于柯庆施;
在陈丕显、曹荻秋手下,他曾与造反派分庭抗礼;
在张春桥得势之后,他〃痛改前非〃,成为〃结合〃干部;
10月7日,当他刚到北京,要他〃急转弯〃,他一时转不过来。因为张春桥、王洪文已经给他许愿,让他做国务院副总理兼国家计委主任,何况他这几年在上海替〃四人帮〃看家,他的命运早已与〃四人帮〃紧紧连在一起,成为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所以他会骂出〃宫廷政变〃之类的话。
不过,他毕竟是〃三朝元老〃,经历过许多次政治风云。他在北京开了两天会,知道〃四人帮〃败局已定,无可挽回,他就不能不为自己拨小算盘了。他再一次以为,〃第一把手不好得罪〃,只是此时他心目中的〃第一把手〃不再是张春桥,而是华国锋了。
马天水按照中央的意思,给王秀珍挂了电话。上海放松了戒备。
10月9日晚上,马天水又一次给上海挂电话,转达中共中央办公厅通知:徐景贤、王秀珍明天上午来京开会。
10月10日上午,徐景贤、王秀珍在临行前又通过各种途径向北京摸情况,得知〃四人帮〃真的被捕。不过,他俩又有点疑惑:〃马老〃的话,总不至于不可靠吧。
临行之际,徐景贤、王秀珍作了〃一去不复返〃的打算。他俩作了吩咐:〃作最坏的打算!如果我们去了以后,两三天没有消息,你们就决一死战!〃他俩委托王少庸、冯国柱、张敬标三人负责上海工作。
徐景贤、王秀珍腾空之后,上海〃基地〃失去了首领,陷入混乱之中。尽管上海市民兵指挥部下达了一级战备的状态,但已是群魔无首了,〃马、徐、王〃这〃三驾马车〃都离开了上海。
〃一到北京,就给我们打电话!〃冯国柱、张敬标、叶昌明曾再三关照徐景贤和王秀珍。
一到北京,徐景贤和王秀珍便明白了一切。他俩几次给上海〃基地〃打电话,那话是含含糊糊的:〃家里怎么办,等一两天我们回来再说。〃
后来,陈冀德这么记述:
〃10日下午三时。朱永嘉通知我到写作组开会。在场的有王绍玺、萧木、顾澄海。朱永嘉说:徐景贤、王秀珍两人已去北京了。他们临走时约定一到北京马上打电话给上海,好让在家留守的人放心。结果等到晚上九点多,还没有接到徐、王的电话。朱永嘉从市委回来说:徐、王在郑州被勒令下飞机接受检查,并说载他们的飞机不是专机,而是沿途把山东等省市书记放下再到上海接徐、王二人,起飞后也不是直飞北京,在中途又多次停顿。朱永嘉和留守上海的冯(冯国柱)、王(王知常)、张(张敬标)分析这种情况很反常,气氛又紧张起来。到半夜一时左右,朱永嘉又从大院里带来消息,说他已和徐景贤通了电话,徐景贤叫大家不要动,等他们回来再说。王知常马上说:时机又错过了。我的心又沉了下去,我想徐景贤一定是投降了。他们大家都投降,我也决不投降。〃 (注:青野、方雷:《邓小平在1976》,下卷,春风文艺出版社1993年版,第3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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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末日的疯狂(27)
10月11日,上海〃基地〃在不安中度过。
由于外电报道了〃四人帮〃被捕的消息,震撼了上海。
陈冀德这么记述:
11日下午。朱永嘉在他的办公室里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对在场的王知常和我说:你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坐牢吧。就这么束手就擒,实在不甘心,也对不起张、姚两位首长。我说:就是被抓去坐牢,也不做对不起他们的事。这时,徐景贤再次从北京打电话来,要上海不要动,一定等他们回来。我想:肯定是〃四人帮〃出问题了,但究竟情况如何,仍然是不清楚的。晚上,朱永嘉从大院里带来了确切的粉碎〃四人帮〃的消息。他说《美国之音》和英国BBC已经广播了。听他这么一讲,我的情绪很激动,讲了许多攻击党中央的话,我说:中央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与上海的关系又这么密切,我们这些共产党员、市委成员却都是从外电消息中知道的,这叫什么党内原则?事情早已发生,却一直把我们蒙在鼓里,这就叫马列主义?这就叫光明正大?反党情绪猖狂至极。(注:青野、方雷:《邓小平在1976》,下卷,春风文艺出版社1993年版,第371~372页。)
10月12日,马、徐、王仍没有回上海。
〃他们三个也肯定给扣起来了!〃这样的猜测,使上海〃基地〃由不安转为焦躁,转为暴怒。
陈冀德这么记述:
12日上午。萧木在朱永嘉办公室对在场的王知常和我说:我们应该怎么办?见没人吭声,他指着椅子背说:喏,椅子就是椅子,桌子就是桌子。我当时的情绪是要顽抗到底的,因此并没有理解他讲这话的意思实际上是在搞攻守同盟。我说:我是连椅子、桌子都没有的,只有一条命,没什么好说的。下午,朱永嘉对我说:冯国柱(常委)已被他说服了,也准备干了。我因为平时听朱永嘉讲过冯国柱这个人待人处事比较圆滑,所以表示不大相信。不久,萧木到办公室来,说警备区的李宝奇已经回来,但另外两个司令员一点消息也没有。朱永嘉说:糟了,李宝奇是邓小平的人,看来问题肯定出在军队。当时,我们确像热锅上的蚂蚁,走投无路。我说:主席去世了,我们这些人也活不成,和主席一块去死吧。萧木说:主席是支持四位首长的,主席的人也是向着他们一边的。晚上,朱永嘉开完常委会回来,大叫上当了,现在干也坐牢,不干也坐牢,像巴黎公社那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