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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焦躁莫名,哪有功夫听他解释,冷冷道:“让开!”
六郎巍然不动!四郎火冲顶梁,指着他喝道:“老六!我叫你让开!你该知道兄尊弟卑的规矩,快让开!”伸手向他肩膀推去!
六郎伸手一挡,急道:“四哥!你听我解释!”
四郎暴喝道:“很好!你敢跟我动手!你人格卑劣,贪生怕死,今天我和你兄弟之情,恩断义绝,你再也不是我弟弟!我也不是你哥哥!从今之后,永无瓜葛,你让开吧!”
六郎睁大了黑眼睛,眼眶一红,道:“四哥!你都在说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这样待我?你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这样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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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左掌虚悬,冷笑道:“对你这种小人,这已经很客气了。再不让开,我还打你呢!”
六郎气得胸口憋胀,笑道:“要走容易!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
四郎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到野狼谷,闻言断喝道:“那就别怪我了!”左掌“呼”地一声,向六郎右颈动脉劈去!只待他闪身避开,便即夺门而出!六郎双脚在地上犹如老树扎根,纹风不动,右指虚提,只要他这一掌再前数寸,腕部要穴就撞到自己指上。四郎急忙缩掌,一个“排云见日”,双掌向六郎胸部推去,满拟将他整个身子推出门去。这一下使了柔劲,虽能将他推出去,却不伤脏腑。六郎双手从下急撩而上,将他手掌架开,笑道:“四爷,不必容情,否则,你出不去的!”
兄弟二人便在这窄小的门旁交起手来。以前两人只在府中练武场中拆招,都是各守分际,互相容让,显不出真实功夫。这时才是全力相博。六郎肩膀牢牢靠住门框,十指飞舞,按,捺,挑,点,指,勾,打,撞,不离四郎全身要穴,只要他一个闪失,便被点中穴道,酥软在地。四郎使出全身力量,拳掌劲风将六郎的头发衣袂吹得几乎要离身飞去,却是一步也前行不得,惕然心惊道:“这老六奸滑,原来从前和我在家里演练时,还是留了力。看来今日要给他坏了事了!”当下沉腰坐马,双拳如泰山压顶般击出,六郎双手虚抓成拳,小手指一斜,又点他双腕穴道,四郎这一招却是虚招,立即双手无名指,中指,小指三指翻过,已牢牢抓住六郎手腕,不容他再变招,接着双脚连出,连踢他腿上八处穴道。这一招唤作:“仙人指路”,内藏十六种变化,只这双腿如电踢出,居然能在半空中停留的一瞬间,连动八下,笼罩敌人身上八处要害,就是难练之极。四郎每日三更起床研习,练了三年,这才练成,是他的杀手锏,双腿踢出,便以为胜了。谁知六郎上身不动,双脚点地,双膝弯曲,搭在门框上,下盘凌空。却叫他这八腿都落了空。四郎叫声“哎呀”,身子向下坠去,他蛮横起来,竟不理会危险,忽然象长了角的蛮牛,一头撞向六郎怀中。
六郎吓了一跳,他双手被擒,双脚悬空。这一招避无可避,只要给他撞中怀中穴道,就得眼睁睁的看着他扬长而去。当下十指用力,飞身倒立,以四郎双手为轴,身子头上脚下,挂在门檐上。四郎这一头使了平生之力,一下撞空,失了重心,向前连抢几步,手上劲力微松。六郎趁势挣脱他的束缚,反手一拧,已抓住他脉门。四郎半身一软,接着身上连连痛了几下,几处大穴已被点中,浑身无力,倒在六郎臂弯之中。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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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大吃一惊,惶急道:“老六!你以下犯上,敢对哥哥无礼!还有没有规矩?快放开我!”
六郎双手将他抱起,放在床上,拿枕头给他睡好,笑道:“四爷,您都和我断绝兄弟之情了,还谈什么规矩?您好好在这休息一下吧。”
四郎怒道:“我和你虽然已经不是兄弟,可是你别忘了,当年爹娘被人追杀,是谁挡在你身前,替你受了一柄飞刀!我是你救命恩人,你也不能对我不敬!”
六郎神色一动,笑道:“四爷!我本是卑鄙无耻,冷血无情的小人。您这话不必跟我说,我不会心软的!对不起,您运气不好,救错人了!”
四郎心中一痛,暗想自己给他点了穴道,死不死,活不活,再也营救不了雪彤,难道她满怀希望送出信来,却无人相救?那份凄然欲绝,和对人性极度自私凉薄的悲愤失望,该是怎样的锥心刺骨?自己只要想一想,心中也象针扎似的不忍。当下怒吼道:“老六!你这个混蛋,除非把我杀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今后绝饶不了你!”
六郎气极而笑,道:“四爷,您好好歇着吧。今后四爷不论如何责罚,小弟都甘心领受!”说着拉被子盖在他身上,站直身子,便要出门。
四郎大急,心想只要给他踏出门去,守住门口。自己就一动不能动,再也不能去和雪彤同生共死。虽然满腔怒火,也不得不折节弯腰,忙“哎哟”一声大叫,道:“老六!快回来。刚才我是和你闹着玩的呢,你我兄弟十几年情谊,哪里是说断就断的呢?你原谅哥哥,快解开我穴道罢!”
六郎叹了口气,回身坐到床上,柔声道:“四哥,倘若你还认我这个兄弟,那我就还叫你一声四哥。但解开穴道,你就别想了!我也是为了你好。”帮他掖掖被子,又站起身来。
四郎忙哀求道:“六弟,回来!你听我说!我知道前几天娘打了你,你算在我帐上,生我的气。我答应你,日后让你照样打还我,我绝不还手,你说怎么样?快放开我!”
他此言一出,饶是六郎脾气好,也气得脸色苍白,道:“四哥,你赶紧睡吧,少胡说八道!”愤然转身。
四郎见他背影要消失,一刹那间,忽然体会到生死悬于一发的滋味。虽值隆冬,额上竟渗出密密的汗珠。一颗心擂得差点要跳出胸膛。忽然大声呻吟,道:“哎哟,哎哟,痛死了,痛死了!”
六郎见他声音凄厉,倒吓了一跳,心中猜到他八成是在装腔作势,欲要不理他,又情切关心,只得又走回床边,不耐烦道:“怎么啦?”
四郎脸色惨白,一手扶胸,继续发出凄厉之极的叫声,上气不接下气的道:“老六!你好狠毒!你居然要取我性命。你难道不知道我帮你挨了一刀,内伤一直未愈,如今你点了我浑身穴道,牵动脏腑,激发我内伤,我已活不长了。”
六郎这才慌了手脚,忙连连伸指,解开他的穴道,问道:“四哥,好些了吗?对不起啊,真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来,让我助你运功顺气。”
四郎气若游丝,有气无力的道:“没用了,老六,我不怪你!谁叫我是你哥哥呢?你无论做错什么,我都不怪你!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娘。你回家去,千万别说是你伤我的,不然娘又要怪你。你就说,你就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伤了自己的。”把头靠在六郎肩上,运气一逼,额头黄豆大小的汗珠成串滚下。
六郎见他脸白如纸,手凉似冰,不象装假,不由得手足无措,惶急道:“四哥!要不要紧?你先撑着,我去请大夫。”忙走出门去,叫了店小二,命他到济生堂去请全城最有名的大夫郭福林来看诊。
他只交待几句,担心四郎,马上折回,却见床上已经空无一人。六郎脸色大变,叫道:“糟了!”飞到马厩,果然见到原来拴着的墨玉已经不见了。六郎知道墨玉出门,就是尽集京城良驹,也已追不上了。一刹那间,前胸后背,忽然被大汗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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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交待几句,担心四郎,马上折回,却见床上已经空无一人。六郎脸色大变,叫道:“糟了!”飞到马厩,果然见到原来拴着的墨玉已经不见了。六郎知道墨玉出门,就是尽集京城良驹,也已追不上了。一刹那间,前胸后背,忽然被大汗湿透。
六郎在马厩外连连跌足,后悔不跌,自忖不该关心则乱,中了四郎的圈套,任由他孤身涉险,跑到野狼谷去胡作非为。当下更不停留,抢过马夫手里的一匹马,飞身跃上,一骑绝尘,赶回天波府,全不顾马夫在后面呼天抢地的大喊。到家中找了一圈,三郎五郎都到外会友去了,只有小七在练武场练功,隆冬天气,赤了膊,一张黝黑的小脸涨得通红,晶莹灿烂的汗珠滚满挺拔健硕的胸部和粗犷厚重的两臂。六郎忙伸手接过小七高举过顶的巨石鼎,道:“快别练了!四哥到野狼谷去了,性命有危险,我立刻就要入谷,你去替我办几件事。”
小七取过手巾擦汗,忙道:“六哥,我和你入谷!”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