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济骼慈拔遥晃腋狭顺鋈ァ�
31 不堪回首(3)
我虽然表面上十分冷静,实际上心伤肠断,回到家躺在床上,一直流泪,整个枕头都湿透了,仍然止不住。我从十二岁开始爱上骆炯明,至今已经二十岁了,我将整个心都给了他,全部的幸福,全部的人生憧憬都依托在他身上,如今却得来他这样的回答。在他心目中,看重父母胜我百倍。而我只觉得刹那间,整个人生都失去意义,一切的等待,一切的美梦,突然在一瞬间,灰飞烟灭。留给我的,只是无尽的寒冷,冷得人每个毛孔都在打冷战。
我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泪流干了,可是心中仍在流血。我忍受不了这摧肝裂胆的剧痛,痛得象用刚刀将我的每寸皮肤生生刮下来,用锉子锉,用钢针扎,而我却神智清醒的注视着这一切。虽然表面上我对骆炯明决绝异常,实际上我对他十分依恋。毕竟我和他在一起整整八年。我怎能忘掉那些美好的时光?每一天每一夜都象一颗宝石,令人兴奋令人眷恋。可是如今,我就要永远失去他了。我再也承受不住,我只有离得远远的,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再不看见他,再不想他,心里才会不再流血。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当夜便冲出去,也不管东南西北,随便找了一条路就沿着路一路狂奔。直到累得受不了,饿得受不了,才在荒山野岭找了一间小客栈住下。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地的歹人见我一个俏生生的少女失魂落魄,疯疯颠颠的,起了歹意,用鸡鸣香把我迷倒,欲行不轨。我睡在床上,忽然闻到一股浓香,便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悠悠醒来,却发现躺在床上。床前却坐了一个人,温柔的看着我,正是炯明。我拉住炯明的手,对他说:“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炯明黑眼睛里突然涌起一阵湿雾,他也将我的手握在手心里,柔声道:“你放心,不会的,不会的。”他的手心很热,很坚实,给我依靠的感觉。我放心了又昏昏睡去。原来炯明那夜并没有走,他不放心我,见我一个人离家出走,便暗暗的尾随着我。直到我遭了暗算,才将我抱到马车上,驱车来到一处幽静的地方。那一年,炯明二十二岁,早就不是昔日那个任人欺辱的小叫化了,他做事有分寸,有条理,有头脑,已经成为他义父的得力助手。纵使他的义父义母,即使恼怒,也不会象从前那样经常打骂他了。他将我带来的这处地方,是他自己筹钱买下的,为的是出事的时候来避一避。还准备了粮食衣物。他告诉我,大人们都以为我离家出走了,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暂时不会逼我嫁给骆枫。我就先暂住着。骆枫迟早要娶妻的。等骆枫娶了妻,我再现身。那时候,生米已煮成熟饭,大家就不会反对了。他对我说,虽然这么做,他觉得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爹娘,可是为了我,他只能做个不孝的儿子。
他到灶下生火帮我煨了鸡汤,鸡是他打猎的时候捉的。他过来看着我,目光里都是心痛,他对我说,以后再不会伤害我,抛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受别人欺负。而他这一生,也不会再爱别的女人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32 瑶池地狱
我这样就原谅了他,在效野住了下来。可是时间一长,我就想念起父母来。我爹娘虽然有两个儿子,但他们都很疼我,拿我当心肝宝贝一样,不辞而别,他们不知道多么担忧,多么难过。不知我爹是不是又愁白了头发。我为了儿女私情,让父母操心挂虑,实在太不孝了。我偷偷回到家,想看父母一眼,告诉他们我的近况。谁知房门紧锁,落叶满园,竟是人去屋空。我撬开房锁,推门进去,只见书桌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不但父母不在,连我两个哥哥也都走了。
我迟疑良久,暗想:“难道他们举家出门去找我了?”
我呆呆立在当地,忽听身后有人柔声道:“约儿,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我回头一看,只见巨大的古槐树下转出一个人,青衣葛巾,长身玉立,面容和蔼,正是秋伯伯。
我看到了秋伯伯,就仿佛看到了亲人一样,完全忘了之前闹的不痛快,忙向他询问我家人的下落。秋伯伯说,千叠谷已经正式完工了,大家在谷里畅饮庆贺。我爹爹挂念我,本不想赴宴。是秋伯伯说我已经到了谷里,才哄他去的。秋伯伯说,知道我一定会回家看看,因此在这里等我,希望接我进谷去和父母相会。他说,我爹爹自从我失踪之后,急得不得了,心脏病都犯了,全靠他不断的哄劝。要是再见不到我,我爹可能还要大病一场。
我听了这话,暗暗懊悔自己意气用事,累得父亲生病。我当即和秋伯伯一同入谷。只见谷中张灯结彩,大排宴席,到处喜气洋洋。秋伯伯领我到大堂的贵宾桌上,将我交到爹爹手里,笑道:“老卓,我说话算话,这不把你的宝贝找回来了?”
我爹看见我,脸上却没有高兴的样子。只叫我坐下来。我口渴的狠,捧了一碗茶要喝,爹爹忽然拉住我的手,制止了我,对秋伯伯说:“老秋,我有几句话对闺女说。”秋伯伯微微一笑,退了开去。我爹深深的凝视着我,神色怪异,看不出是喜是忧,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柔声道:“约儿,你不是跟骆炯明私奔了吗?又回来干什么?”
我扭着身子道:“爹,人家想你,才来看你的。你不会还逼我一定要嫁给骆枫吧。”
爹伸手轻抚我的头发,柔声道:“不会的,不会的。”过了一会儿,又道:“炯明,他知道你来了吗?”
我道:“他不许我来,我背着他偷偷的来?”
爹又问:“炯明,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吗?”爹和我谈着小儿女的情事,暗说应该满面春风,半开玩笑半认真才对,可不知为什么,爹嘴里说着这样的闲话,脸色却越来越凝重,越来越严肃,仿佛在谈论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
我也被爹的情绪感染,脊梁起了一阵寒意,平空生起无限恐惧,低声道:“爹,这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爹道:“回答我!”他声音很低,但是语气很坚决,象在命令,不容抗拒。爹这一生,从来都是依着我,宠着我的。跟我说话,从来都是轻声慢语。很少又这种象冰铁一样坚硬的语气。我听了心中奇怪,不敢不答,低头道:“我相信他是真心的。”
爹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就倒了下去。我忙起身去扶,却看他眼角额头不断流下细长的黑色的血,浓的象墨,蜿蜒曲折,象蝌蚪在游。接着他瞳孔暴出,已没了呼吸。我惊骇失措,却发现周围桌子上的人,都相继倒了下去,这毒药如此厉害,从一个人隐约觉得自己中毒,到毒发身亡,居然只在眨眼的功夫,连痛苦的呻吟都没有,就暴毙身亡。
只一刹那间,我的身前身后,身左身右,躺满了尸体,方才还言笑晏晏,把酒言欢,突然神色诡异,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绿毛,横七竖八的倒下。我从瑶池的蟠桃宴,刹那间来到了白骨累累的森罗殿。而其中,还有我最亲的人。
我惊骇的张大了口,却发不出声音,眼珠凸出,却流不出泪。空荡荡的大殿上,只有我一个摇摇欲倒的身影是站立的,是活的。只见大殿的大门*,两个人走了进来。当先一人,青袍缓带,意甚闲雅,面含微笑,正是秋伯伯。他身旁一人,白衣黑带,面无表情,竟是我念兹在兹,魂萦梦牵的骆炯明。
一个人可以傻二十年,却会在一天之间幡然醒悟。我这一生,处处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以至于愚蠢鲁钝,竟象瞎了眼睛的人。可当我重见光明,能分辨事非的时候,我的所有的亲人,已经全部死了。那种感觉,你真的无法理解。而我经历过了,那是一种比死还要残酷的折磨。一个人死了,还可以解脱,可是这个人却活着,活生生的看着她的自私愚蠢任性,害死了她最亲的亲人。她这一生,再也没有快乐,每天,她都要受到良心的遣责,如万蚁咬啮一样。一个人死了,还可以得到别人的同情怜悯,可她活着,却遭受来自地底的责备和怨恨。
我直视着秋伯伯,也是面无表情,冷冷的道:“原来自从你手绘千叠谷图纸之后,就没打算这些人活着出来。”
秋伯伯叹了口气,柔声道:“约儿,你真聪明。你这样聪明美丽,怪不得骆枫要为你颠倒了。”
我已不晓得愤怒了,我也无暇顾及我的命运,只觉得深深的负疚,已经将我的全身都腐蚀了,融化了。如果不是我坚持不肯嫁给骆枫,爹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