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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筠听了话,看出狮神寒光不如从前,身子幻灭厉害,不再与他贫嘴,将它唤回袋中,飞奔下山,过门不入,到了狮神庙内,将袋子打开,一缕蓝光直朝狮神石像底下钻进去,并道:“那妖道的惊景金雷太厉害了,这里香火又少,我可能要好些时间,我都不能出来找你了。”郦筠问:“那是多久呀!”狮神道:“多则三年,至少也需一年有余了。”郦筠听要如此之久,好不惊讶,暗暗自语:“要这么久,我又是一个人了。”
他收好玉袋,一语不发,独自守了好一会儿,才出了庙,行走田间阡陌,闷闷不乐。刚到家门口前,只见姑姑也正回家,叫了一声。姑姑看过来,先也现出一丝喜sè,待走近时,说道:“你这是去哪里了,一天多不回家,担心死我了。你是到县城里去了吗?可曾知道吴清已经死了,如今正停在家里呢?”郦筠一听这话,心中一惊,道:“怎么回事,他在县里不是好好的吗,难道是那场大战?”他讲最后一句时,声音已经放低,但还是被郦姑听见了,问道:“什么大战?我听穆明师傅送吴清尸体回来时,众人询问原因。听说也是有一群妖魔侵犯,无极门抵御不住,吴清就是为了救穆明师傅,才死了的。你这一天多不见人影,是不是也去县城了?可曾去观战?”郦筠不想让姑姑过于紧张担心,只说:“没有,我只是去……,我前天晚上梦见吴清浑身流血,惨不忍睹,叫我救命,我却始终都碰不到他。后来又有一只狮子出现,自称是村里的狮神,说吴清命在旦夕,叫我前去解救。我以为此梦不祥,有些担心他,才想要去看他的,结果到了县城穆明师傅处,他并不在,才留宿了一夜。不想他真的遭了不测,毕竟总角之交,他英年早逝,我也该过去看看。”
郦姑听他如此说,心里才放心下来,跟着郦筠一起去吴清家里了。郦筠到了他家中,只见中堂白纸横联,素花成堆,香炉生烟,火烛闪烁,吴妈守着棺椁在烧黄纸,白发人送黑发人,徒自凄凉。郦筠也去上了一炷香,空悲切,吴妈请入侧室,他入了门,见穆明师傅正坐在当中,见了礼,坐在旁边,轻声问道:“师傅,吴清他怎么就走了呢?”穆明也悲伤不已,叹息道:“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去的呀!”于是又把那经过说了一边,众人都自听着。穆明将经过说完,又道:“吴清以自己之命来换我之命,此情难报,以后他家的事便是我的事,等他后事完了,我就把吴妈接到县城里去。你们村里若有什么难处,以后也尽可来找我。”众人听了这话,无一不是千恩万谢,对吴妈也巴结的不得了,更何况,这一切后事用度都由穆明师傅包了,故此众人都在她家忙里忙外。
郦筠这一天,连失两友,jīng神不振,也只在吴清家帮点小忙。吴清的棺椁在家里停了三天,郦筠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故此只在他家里待了一天多。第三天早上,由穆明师傅带头,领着吴妈,将吴清的棺椁抬到山脚下一片竹林边埋葬,几乎全村人都来为他送灵,又忙活了一阵。
回到吴清家里,穆明师傅yù要带吴妈到县里去居住,吴妈却始终不肯,穆明师傅也不强求,赠了些用度,便去了。众人也相继散去,郦筠与姑姑也回家而去,出了门。屋里就只剩下吴妈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了,流着眼泪,哭道:“都怨我!都怨我!若不是我痴心妄想,把你送去县里学武,以望将来得些名利富贵。又悔不该不听那头陀的话,让你留在家里,以至于遭此横祸,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虽得了些钱物,却又有何用呀?你也是个不孝的东西,只知道师恩难保,全然不顾为娘的心,留下我一个人作甚?”郦筠在外面隐隐听到,也不知该怎么劝解,迈开脚步,渐渐远去。
第三十四章:悲总角荒地救先生
() 第三十四章:悲总角荒地救先生
是此清晨,yīn云霾霾,并无rì头出现,只差一丝细雨来清洗那些千疮百孔并还流着鲜血的心灵。众人都已经离开,在这葱翠的竹林里,吴清的坟头簇满花圈灵吊,墓碑前的香烛还在烟熏火燎,时不时的有些微风吹过,满地的黄纸钱晃晃悠悠,时飘时落。
又一阵微风吹过,黄纸又是满地起舞,飘向右边那片竹林中,正从一个零碎的脚步下落定。那人走近坟头,摇了摇头,叹道:“可怜你不听我的劝,终成刀下孤鬼,至死方才明白。不过你不经此劫,又如何能证下世之大道,可知天道茫茫,命里难逃。还不随我去了,更待何时?”此话一完,立即从坟头里冒出一股紫烟,化成吴清之身相,一见那人,原来是当年的那个丑头陀,忙落下身子拜道:“大师掌管酆都九幽地狱,不知我该何去何从?”丑头陀笑道:“你屡世积修,功德无量,来生也可算得上是道家一派宗主了。只是如今时机未到,你且到酆都先待些rì子吧!”说罢转身便走。吴清的魂魄也跟着离开,飘乎而去。后来,吴清转世为人,拜在大仙真刘海蟾门下,练就大道无上之法,成为后世全真教南派五祖之首,这是后话,先且不说。
单道郦筠姑侄二人回到家里,郦姑拿了锄头、背篓,说道:“已经翻chūn了,吴清的事完了,也该上山挖几块土地,种些粮食了。”郦筠遂也拿了一把锄头,跟着姑姑往后山上走去。就在那半月形的后山上,好几个山头都有些荒地,村里人见空着可惜,都各自挖了些种粮食。
又道水先生被唐剑修、唐晶晶二人追逐,一直在这片纵横丘壑中奔走,将近第四rì时,又到了一个山头上,两边延伸过去就如同一个半月,围着下面一块平原。遥望山下平原小地中,有一红sè建筑特别显眼,竟是当年三英逐一豪之狮神庙地界。
此时乃是仲chūn之季,水先生走此山垣,土地见荒,树枝**,新草嫩芽初现,有些许农人分散山野,除草更土,栽种作物,无处可以藏身,不知所措。遥见对面不远处,有两人正在锄土,急走过去。
对面那二人正是郦筠和他姑姑,两人已经挖了两天的土地了。郦筠忽见对面一个人走来,极为狼狈,忙叫他姑姑看。郦姑正专心挖土,被侄子一叫,抬头往前看去,手中锄头却没停,一下挖下去,失了手,竟将小腿给划了一下,立时流出血来。不过幸好只是小伤,划破皮而已。见那人似乎是受了重伤,也不顾自己,向那人走去,郦筠也跟着。水先生见那两人过来,也走近去,呼道:“救命。”郦姑走到他面前时,他已失血过多,身体虚弱不堪,将站不稳了,连忙把他扶住。水先生此时已经心力交瘁,说道:“二位救我。我正被仇家追杀,他们马上就要赶来了。”话刚说完,便昏厥过去。
郦筠听闻他仇家在后面追着,跑至山头一看,果然有一男一女从山下追来,看起来武功极好。连忙回去,想法子救他,郦姑也说道:“他被我们遇见,便是有缘,当然要救的。”郦筠正苦无地方藏他,忽见姑姑的脚刚好也受了伤,便说道:“姑姑要救他,便要劳你受翻苦了。”郦姑救人心切,忙道:“你说。”郦筠说道:“就烦劳姑姑让伤口的血先流着,在这荒山之中多走些路。我把此人藏到那番薯洞中去,等追的人循着你的血迹找去,我便把他背回去救治。”郦姑说了句“好吧!”便走开了,还故意留了些血迹在地上。
郦筠忙把他藏到洞中去,此洞不过是一个比较大一点的坑而已,挖在土坎之中,里面存放着去年的番薯,洞前面用枯枝泥土绝了空气,等到今年时,能拿出来做母薯,生根发芽。郦筠又在洞口掩了枯枝干草,用锄头翻了土里的血迹。见对面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跑过去,坐靠在石头背面,路出一点衣角和腿在外面,静等来人。
唐剑修与唐晶晶追到这个山头,见血迹渐无,土地大多新翻,也知是农人辛作,四处寻找。唐剑修忽然看见土里又几滴新鲜的血迹,延伸到前面去,走了几步。晶晶偶看到那巨石后面有人,衣角露在外面。便拍了一下剑修,剑修会意,二人向那边走去,以为是水先生躲在这里。晶晶从袖中取出一支梅花银簪,待走近时,一下发shè过去,正中那人大腿。郦筠忽然受了这一针,疼的大叫一声。二人听声音不对,知道误伤了人,跑到石头后面一看,竟是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孩子。郦筠平白无故受了这一针,心中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