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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人均是被孙逐鹿这豪迈的姿态给感染到了,青牛都微微意动。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楚穆看得心头意念一起,上前一步,像孙逐鹿一样舀起一瓢酒,却不像他那样高高举起,而是咕咚咕咚直接往肚里灌,半晌过后,摇摇头,说道:“好酒,但是不痛快。”
孙逐鹿听闻此话,无暇顾及心疼楚穆洒下的酒,抬起头,说道:“何为痛快?”
楚穆嘿嘿一笑,把瓢甩入酒缸,上前一步,昂然道:“男子饮酒,当如睥睨天下豪杰,一瓢哪有天下?”
孙逐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是哈哈大笑:“说得好,一瓢酒哪有天下?一缸酒如何?十缸酒如何?男子汉大丈夫,有多少酒才够?”
萧白泽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却不言语,楚穆听罢孙逐鹿的话,说道:“有多少酒才够?喝到没酒才够。”
孙逐鹿目光赞赏,表情柔和,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少年人,本来他和人打交道就甚为古怪,言不合,不理,看不顺,不理,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少年人身上有古怪,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作为一名医者,好奇是必然的。
但此刻,他竟然是有了欣赏赞扬之心,一如当年凭空一喝的萧白泽。楚穆转念,问道:“陪你饮三日,医治我城叔,如何?”
孙逐鹿眉头一皱,说道:“少年人,男人说话如泼水,覆水难收。”
楚穆咧嘴一笑,笑容亲昵自然,轻声说道:“如果我有这世上真正说的上的极品佳酿,收不收?”
孙逐鹿目光大变,像是饕餮食物一般,随即眼神清明:“真有这种酒?”楚穆说道:“你信就有。”
孙逐鹿舔舔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有多少?”
楚穆说道:“要多少有多少?”孙逐鹿大怒,跳脚骂道:“你他娘敢戏弄老子,这种酒能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少有多少的酒绝对称不上极品佳酿。”
楚穆摇摇头,站姿不变,说道:“你不信就算了,世间酒那么多?你又喝过多少?”
孙逐鹿点点头,说道:“这话倒是没错,世间美酒无数,却是喝不完的。小子,你是萧家人?”
楚穆一愣,目光果断,然后说道:“萧家雁南分宗侍卫长,楚穆。”
孙逐鹿不住地点头,倏尔目光看着萧白泽,说道:“你带来的人我亲手治,一个条件。”萧白泽笑容和煦,说道:“什么条件?”
孙逐鹿看了一眼楚穆,然后指着楚穆,对着萧白泽说道:“他留在我这里七日。”
萧白泽看了一眼楚穆,说道:“好。”
然后带着青牛转身便走,他是萧家家主,自然是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的。
走之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说道:“那两坛女儿红,明日我派人送来。”孙逐鹿挥挥手,笑逐颜开。
待到萧白泽离开后,孙般若恰好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老乌龟老乌龟。”孙逐鹿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孙般若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快去看看,怎么会这样?”孙逐鹿和楚穆同时一惊,急忙朝前院跑去。
萧城此刻的模样甚是吓人,全身哆嗦,上半身已经脱掉了衣服,却是在肌肉纠结,带着几处伤疤,上身通红,而且大汗淋漓。
楚穆一进来,就看见萧城这幅模样,当即就急了,一把拽过孙般若,吼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青筋冒起,浑身气势凌厉,孙般若此刻面如死灰,六神无主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刚准备扎针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楚穆顺着孙般若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排长长短短大小不一的银针正闪烁着金属的光芒。
楚穆放下孙般若,看着萧城颇为痛苦的神情,喃喃道:“这,这怎么会这样?”
孙逐鹿走进来,看了一眼强自镇定压抑自己暴戾气息的楚穆,又看了一眼萧城,说道:“不用担心。”
楚穆听到这话,像是忽然有了主心骨一般,扭头问道:“这……还……不用担心?”语气颇有些质疑。
孙逐鹿走到萧城身边,用手背贴了贴萧城的胸膛,眉头轻皱,对着楚穆说道:“这是血毒掌的伤情症状。”
楚穆心神稍定,问孙逐鹿:“你有办法?”
孙逐鹿笑笑,点点头,对着孙般若说道:“小兔崽子,去将我房间里的银针拿来,再去打盆水来。”
孙般若点点头,也不像平时那样反驳孙逐鹿的话,乖乖地去到里屋拿来一个木盒子,又去院子的水缸里打了一盆水。
那盒子看上去极为陈旧,想必是很有些年头了,孙逐鹿用手将水里认真清洗干净,用布擦了擦,然后打开盒子,只见那盒子里只有两根针,一大一小,大小长度差别甚大,与寻常医生所用的银针大相径庭。
楚穆眉头微皱,这是什么工具。
孙逐鹿淡淡地说道:“退后一些。”
楚穆和孙般若退到一旁,不言不语,生怕打扰到孙逐鹿。孙逐鹿先是闭上眼睛,沉默半晌,然后左手持小针,右手持大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大针插入萧城天灵盖,小针刺入眉心。
这是什么?楚穆心头一惊,刚想上前,便被孙般若用手拉住,微微摇头示意楚穆不要轻举妄动,楚穆紧闭嘴唇,心里却是烦闷异常,就在这个时候,萧城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孙逐鹿站在萧城旁边,看着萧城,不言不语,也不去取针。
楚穆大惊:“你干什么?快点取针住手。”可是孙逐鹿对楚穆的话置若罔闻,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老匹夫,我宰了你。”楚穆吼道,气势暴涨,眨眼之间便到孙逐鹿面前,目光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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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强者的心。
“楚……”萧城艰难地张开嘴巴吐出一个字,楚穆暴起的身形骤然停住,转过头来,满是焦急地问着萧城:“城叔,你感觉怎么样?”
萧城苦笑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未干,依旧显得十分狼狈,孙逐鹿轻声开口:“你感觉怎么样?”
萧城笑着点点头,艰难地说道:“好多了,谢谢……谢谢逐鹿先生。”
楚穆站在一旁觉得有些尴尬,当即不好意思地对着孙逐鹿说道:“这个……那个……”
孙逐鹿挥挥手,说道:“没事,我能理解。”意态宽宏。
“那个,萧城是吧?我问你一个问题。”孙逐鹿将视线从楚穆身上移到萧城身上,开口问道,表情不悲不喜看不出些许情绪。
萧城认真地看着孙逐鹿,动动嘴唇,奈何全身好像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显得他甚是疲惫,孙逐鹿知道萧城现在的状态,便接着说道:“我刚才用针灸已经疏通了大部分你的伤势,但是……”
萧城猛地抬起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孙逐鹿,往往但是就是一件事情最大的转折,他可不想从孙逐鹿口中听到什么坏消息。
楚穆也紧皱眉头,沉声问道:“逐鹿先生,有什么话你直说。”
孙逐鹿低头深思,眼角盯着自己的布衣衣角,良久,他看着萧城,叹了一口气,说道:“武学修为保不住了。”
楚穆和萧城同时一惊,这话的意思如此直白,却又太言简意赅。
萧城笑容苦涩,轻轻活动手指,没有说话,目光游离,孙逐鹿接着说道:“对于血毒掌,可能你们了解的不是太多,这种功夫,是需要另一门邪功来化解的。”
楚穆一惊,说道:“这是什么道理?”
孙逐鹿摇摇头,发丝随意披在后面,轻轻飞扬,他走到桌子旁,孙般若会意地走到桌子旁给孙逐鹿倒了一杯茶水,但是楚穆和萧城都没有什么心思去管孙般若的动作,一门心思扑在了孙逐鹿的话语上。
孙逐鹿喝了一口茶,自己用右手揉揉太阳穴,表情有些倦乏,然后说道:“我以前就因为这门功夫实在太古怪,所以才去研究了一下。血毒掌至毒,毒及五脏六腑,这门功夫最古怪的是它会破坏人的丹田,而中了血毒掌就一个几乎无法挽回的后果,丹田损坏不能习武,修为全废。我可以修补以蛮力击碎的丹田之伤,但是这种以毒损坏的丹田损伤,我无能为力。后来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