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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大文工团在行动(2)
我们是文化战士,
岗位在最前方,
我们战斗生活,
在战斗中锻炼成坚钢。
我们有青春的火力,
永远和敌人搏斗!
……
群众听到歌声,偷偷回来一瞧,发现是八路军,就慢慢回来了。
阮若珊连着在两部独幕剧中演主角,渐渐地有了名气,她也稀里糊涂地在塑造角色中产生了浓厚的创作兴趣。
小诗人石峰两次救苏伟(1)
借着夜色的掩护,一支长长的队伍行走在山路上。这支队伍有2000多人,设置七个营三个大队。抗大文工团的二三十口子人,就跟着校部直属队的三大队后面走。
校长周纯全传口令:马上要过敌人的封锁线,千万都跟上,不准掉队!
队伍一个接一个地传校长的口令。传达到位后,队伍有序地跑动起来,苏伟紧张地快要哭出来了。大部队集体冲过封锁线后,前面要过一个封锁沟,仍是继续跑动,汗水顺着苏伟的脸庞流下来,开始气喘,然而,她不敢停止脚下的跑动。过完封锁沟还得爬一座山,所有人使出全身的力气爬山。周纯全特意叮嘱苏伟:“小鬼你别掉队,千万别掉队。”校长这么一叮嘱,苏伟反而更急了,她着急着想从旁边的一条近路爬过去,没想到扑通一声,掉到一个煤窟里了。苏伟在黑漆漆的煤窟里大喊“救命,救命”,结果没人听见,她绝望地一边哭一边继续呼救。
大部队翻过山后,一清点人数,发现少了苏伟。校长命令组成一个收容队,找回掉队的同志。17岁的小诗人石峰主动要求跟着收容队一起寻找苏伟。他的父亲是国民党石友三部队里的一个参谋长,由于家庭背景与苏伟相似,加之两人都是文工团员经常在一起合作节目,所以,他对比他小两岁的苏伟特别照顾。现在看到苏伟掉队了,他急得不行。还好,回到那个山坡上时,他们听到了掉进煤窟里的苏伟的声音,于是,大伙用皮带套着皮带,把苏伟从煤窟里拽上来。这晚的月亮特别明亮,石峰看清苏伟的脸上蹭得都是煤灰,她那滑稽的样子,引得他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一看也都哈哈大笑。苏伟还未从惊吓中缓过劲儿来,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问:“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石峰连忙止住笑,催促苏伟:“快快跟上。”
周校长一直记挂着苏伟是否被找回,所以,给队伍发出口传命令:“小鬼跟上没有?”从队头到队尾,每个人都重复这句口令“小鬼跟上没有”,传到最后,收容队回答:“小鬼跟上了。”为了不让校长着急,苏伟拼命往队伍前面赶,与此同时,队伍从尾到头,每个人又在口传道:“小鬼跟上了!”当苏伟经过他们身边时,他们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结果,队伍走一路笑了一路,只有苏伟不知情,气恼得不行,心想:“我掉队了有什么可笑的。”当苏伟终于赶到队伍最前面去见校长时,原以为校长会痛骂她一顿,因为校长叮嘱了不让她掉队,她不听指挥才掉队的。所以,见到校长,她主动说:“校长你批评我吧。”校长也笑了,说:“小鬼,快擦擦你的小鬼脸,我本来应该批评你,不过,现在你可以将功补过。”苏伟不解地问,“什么功?我掉队还有什么功?”校长说:“你听听,他们都笑了,你看你这个小鬼脸,快擦擦!”苏伟才知道同志们笑她的原因。
队伍从山西出发,向着冰天雪地的沂蒙山行军。
地上是厚厚的积雪,队伍却继续往东,丝毫不能停下来。为了给队伍鼓劲,文工团员们站在山顶上,边说快板,边唱歌。苏伟在山顶上又蹦又跳,每个同志从她面前过去,她都喊“加油,加油”!仿佛这样,自己也减少了寒冷感。突然,一阵大风吹过来,身体单薄的苏伟连着背包一起稀里哗啦地往悬崖上滚过去。苏伟觉得脚底下从未那么轻盈过,仿佛是被什么人推抱着往前走的,她就那么被大风刮向悬崖口。这时只见一个人,哗地一下顺着积雪从山上滑到她跟前,一把接住了苏伟,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的大手也一把抓住了苏伟的腰带。一切都在很短的时间发生!苏伟自己都愣了,她定过神来一看,从山上滑雪下来的是小诗人石峰,又是他救了自己,苏伟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笑。石峰指着前方说:“你看看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悬崖,掉下去就粉身碎骨了。”就在这时,炊事员担子上的锅被风刮起来,摔到了悬崖下,顿时成了碎片,苏伟吓出一身冷汗。抓住苏伟腰带的人,是校长周纯全。平时脾气很大的校长,这次没说什么,他怕这个受了惊吓的小鬼缓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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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诗人石峰两次救苏伟(2)
为了防止女同志掉队,三营特意在每个女同志前后都安排一个男同志,万一脚底下滑,或过封锁线时跑不动,可以架起来就跑。文工团员李林走在阮若珊前面。他叮嘱阮若珊:“你记住,如果前面有沟,我就跳一下。我怎么跳,你就怎么跳。”有一晚,李林怕自己睡着了,每有困意时,他就跳一下。当时阮若珊不知道,也跟着跳了一夜。天亮后,把阮若珊累得够呛,她问李林,“昨晚怎么过了那么多沟?”李林一听忙道歉,他忘了自己对阮若珊说过的话。
部队宿营。苏伟抱着磨出血泡的脚丫在哭,她的面前放着一盆水。石峰手里拿着歌篇,正挨个给文工团员们分发,看到苏伟的样子,他站在那儿嘿嘿笑她:“怎么,当炮(泡)兵了?”苏伟不理他,还是哭。这时,周校长巡视过来,说:“小鬼,叫你不要哭,怎么又哭了?”周校长让苏伟抬起脚来,嘴里啧啧了几声,找来一根针,拿到火上烧一烧,再把苏伟的几根头发穿过针鼻儿,然后拿着针穿脚上的血泡,一个一个地穿,还真灵,血水都顺着头发两边出来了,苏伟一点也不觉得疼。周校长说:“以后记着啊,这是老红军常用的办法。”
尽管阮若珊的眼镜丢了,苏伟的脚底下磨得都是泡,可是她们仍然要执行站岗放哨的任务。
苏伟与阮若珊站一组岗哨。这晚两人正在站岗,突然远处有人喊:“口令!”阮若珊一害怕,回复:“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苏伟傻了一会儿,也跟着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来人是三大队长黎有章,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问你们口令,谁问你们口号了?”两个女孩明白过来后,快笑翻了。
终于坚持到天亮,阮若珊问:“苏伟,今天天儿怎么还不亮啊?”
苏伟欢畅地说:“已经亮了啊!”
再一看阮若珊,眼镜片上全是泥巴,难怪她觉得天老是黑的。
过陇海铁路封锁线时,女文工团员都跟上了,却有几个男团员丢了。音乐指挥丢了,一个有脚伤的团员没了,从香港来的青年学生黄继伍负责牵牲口,结果拉着幕布的马跑了,他被马牵着跑出很远,再回过头来找部队时,部队已经走远了。这小黄是画画的,又戴着副眼镜,马跑的时候,他还穿着一身日本人的军服,那是演戏用的。与队伍失散之后,他被老百姓抓住,他们误以为他是日军,加之他说话当地人听不懂,老百姓便把他绑了起来,痛揍一顿后,被扭送到游击队手中。
这支从山西省黎城县西井镇出发的年轻的队伍,历经40天长途跋涉,于1940年1月5日胜利到达山东省沂南县孙祖乡张庄一带。
为了巩固发展山东抗日根据地,1939年11月初,八路军总部下达了中央军委关于第一分校东迁山东抗日根据地,就地培训山东部队军政干部的命令。
就在抗大一分校积极准备向山东挺进时,11月9日,山东八路军第一纵队随营学校在沂水岸堤举行了开学典礼,与之遥遥呼应。校长徐向前,政委朱瑞提出,八路军必须有自己的学校,陆续参加八路军的青年们,都应该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
八路军第一随营学校成立后,即把四个月前停办的山东抗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