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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说的没错,吃完饭一起去茶楼,我还有话问你。我姓顾,你回去问问老钟就知道了。这是我儿子顾羽,那个丫头是我女儿顾鸿,老钟当年金盆洗手你老叔我也是见证人之一。他退出江湖之后,就回了原籍故里养老。
以我对老钟的了解,他是不希望自己的后人走这条道的,而且没听说他在省城还留了家人。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种场合认识了老钟的后人,难道说那老东西已经咽气了不成,小字辈的又出来混这口饭?!”顾大山脸sè始终不好看,这句话算是点出了缘由。
“您是,顾大山顾师叔?”钟一菲盯着老顾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神中有激动也有担忧。
“哼,老钟还给你们说过我老顾,算他有良心。就是教子无方,后人不争气!”顾大山一点儿不给钟一菲留面子。
钟一菲被老顾这么一说,顿时眼圈一红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赶紧低头用袖口抹一抹眼泪。试图忍住泪水,可是肩头却开始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显然是非常伤心。
坐在对面的顾鸿虽然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见到老爸这么数落钟姐姐,钟姐姐又这么伤心,心中很不忍。赶紧掏出纸巾起身,绕过桌子到钟一菲身边。将纸巾递给钟一菲,然后轻轻搂着钟一菲的肩膀。
“爸,您这是干什么呀,有什么事儿回家说好不好,咱们是来吃饭的,本来挺高兴的气氛,看你,让钟姐姐这么伤心。”顾鸿嘟着个小嘴巴数叨老爸。
“嘿嘿,小妹说得对,咱们吃饭,吃饭。爸,有啥事儿回家再说嘛,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妹,去催催咱们的菜。”顾羽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样子。
下午,顾家的鸿羽茶楼,一间小包房中。
顾鸿将茶具和茶叶准备好,坐在茶台外面开始忙活着为大家沏茶。钟一菲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依然是坐在了顾羽一侧的位置,顾大山坐在对面沉着脸。
“现在就咱们四个人,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顾大山打破了沉默,语气依然非常严厉。
“顾师叔,您别怪我爸,是我偷着出来做的,今天这也是第一单。其实我爸以前就说过您,还嘱咐我如果遇到难事儿,可以找您帮忙。可是,这麻烦是我自己不听话惹出来的,我,我觉得没脸来求您几位长辈,所以就想自己做一单活,把眼前的事情了了,可是没想到……”钟一菲用哀求的语气解释,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乎都快听不见了。
“你刚才说,你也是被逼无奈了才出来做一单,那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钟叔叔遇到麻烦了?”顾羽凝眉问道。
快手钟也是盗门中的一位传奇人物,本名钟云鹏,八岁起开始师从本地一位高手学习太极拳。后来因为战乱家境败落,钟云鹏告别师父随父母远迁他乡讨生活。一路走来最终一家人在号称十里洋场的上海滩落了脚,钟云鹏的父亲在码头上扛大包,钟云鹏则跟着父亲一起做些小工帮衬家用。
这个跟随父亲去上海码头讨生活的功夫少年机缘巧合之下,被当地盗门大佬看中收为门下弟子。凭着一身从小没有落下的太极功夫,外加盗门传承的绝活。钟云鹏很快就在十里洋场大上海闯出了一些小名堂,被当时道中人物都称其为快手小侠。
后来抗战爆发,淞沪会战之后上海沦陷,钟云鹏一家人留在上海。年仅十六岁的钟云鹏秘密的以青帮弟子身份加入了国民党的军统组织,参与了不少军统组织的锄jiān行动。同时凭借其一身的盗门绝技,还曾经数次潜入rì军指挥部偷窃rì军军事文件,并因此获得过军统老板戴笠的口头嘉奖。
抗战胜利后钟云鹏脱离军统组织,随父母回到老家,在省城落脚之后,靠着在上海时攒下的一些积蓄做起了小买卖直到建国。后来钟云鹏在上海曾经加入过军统组织的事情暴露,被抓起来关进监狱改造。因为认罪态度诚恳,而且当年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几年以后被释放。
可是回到省城之后的钟云鹏发现自己已经无家可归,父母双亲年事已高,还在狱中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相继离世,而自己的小买卖也早已经被zhèng ;fǔ没收。他为了维持生计,加上心中对自己遭遇的不满,钟云鹏一念之下终于决定要重cāo旧业。
很快,快手钟的名声就在国内小偷团伙中创出了名头,钟云鹏凭借当年上海滩学到的盗门绝活成为了国内著名的贼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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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衙内
() 快手钟虽然被逼无奈重新干起了盗门的勾当,但是他头脑很清晰,知道这一行难免有亏yīn德,行事必须以稳妥为重方能保住后半生免受血光牢狱之灾。所以他很少出手,即使出手也是只偷不义之财。就算是这样小心谨慎坚持原则,钟云鹏依然觉得不安稳。
于是在他出名之后立刻选择收手,只是收了几个盗门徒弟,靠徒弟们的供奉养活自己。而且他对徒弟们的要求也是非常非常的严格,不仅守住对太极师门的承诺坚决不传授太极一脉的功夫,而且要求弟子们必须坚守盗门的老规矩。
虽然钟云鹏并没有强求弟子们都像他一样,能够做到只取不义之财。但是老江湖盗门当中的死规矩“十不偷”,快手钟的弟子们是绝对不能违背一条的。就算是刚才钟一菲在电信局营业厅盯上顾家三口,又跟到小饭馆对顾家出手,也没有违背盗门“十不偷”的规矩。
如果门下弟子被他听说犯了规矩,钟云鹏的惩罚绝不留情,直接就是废掉对方双手。当然,只要是守规矩的弟子,老钟却是爱护有加,待如亲子一般。加上老钟本就是太极门派的弟子,师承的辈分也高,所以多年下来,老钟在本省的江湖中也有了些好名声。
顾大山的师父和钟云鹏的师父是同门兄弟,一次江湖朋友的小聚当中,两人一见如故认下了同门师兄弟的关系。快手钟五十岁的时候老来得伴,娶得一位贤妻。一年以后妻子有了身孕,钟云鹏怕继续做这一行会对妻小的福德有损,毅然决定金盆洗手。当年举行仪式的时候,钟云鹏特地请来师弟顾大山作为见证之一。
回到老家之后没几个月女儿诞生,可是老钟的妻子却难产而死。钟云鹏心中认定是因为自己从事的行当亏了yīn德,老天报应到了自己爱妻的身上。因此心中对妻子愧疚不已,也就将全部的宠爱都给了自己的女儿。
在村里种了几年地,到了女儿上学的年纪,刚好也赶上了特殊时期的结束。钟云鹏可不比一般的老农民,他是经历过大风雨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宝贝闺女一辈子窝在农村将来做个普通农妇。于是老钟带着女儿去了县城上学,他在县里租了一间小门脸儿,开了一个修锁配钥匙的小店。
钟一菲在县城上学期间,钟云鹏靠着小店养家糊口,父女二人生活虽然清贫但也不算拮据。一次老钟在省城时收的小徒弟路过县城,见到年迈的师父正戴着一副老花镜帮别人配钥匙。想要上前相认却想起当年师父离开时的嘱咐,只好向周围人打听了师父的近况之后黯然离开。这个徒弟也算是孝顺,回去之后联络了几个师兄弟一起,商量怎么暗地里帮衬一下师父的生活。
这一帮子贼娃儿能有什么好办法,想来想去也就把注意打在了他们的小师妹头上。大家一致认为师父传授的绝学应该教给小师妹,起码师父百年之后,小师妹也有一手糊口的本事。要怎么说这帮家伙也真是眼界短浅,除了贼窝里的那一摊子事儿之外,根本想不到其他的方式。
就这样大家伙瞒着钟云鹏,暗地里将老钟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小一菲,当然这个过程也是颇费了一些周折,这里就不再多说。也是钟一菲自小被老爸宠着,又自持会一些太极功夫,所以胆子比普通女孩儿大得多。第一次接触到师兄的时候,心中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并不害怕对方。而且在两人接触的时候,钟一菲故意出手试探了一下,发现对方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