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明是别人的地盘,他依旧像一个王者。
福雅感到浑身都开始颤抖、一寸一寸、仿佛要磨碎自己的灵魂。这个人、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个人——他还是人么?!
“快点!”他依旧冰冷二字。
没错,这是她的地盘。可是御景陌在,他可以轻易杀死她。偏生她又如此爱惜自己的性命。更偏生,御景陌察觉了这一点,也许,她一开始就不该对他丁点妥协。但被他的双眼盯上,那种刻骨的寒意…根本无法拒绝。
她挪动着步子,一点一点靠近他。
当她到他面前的那一秒,他的眼里陡然腾起无边的怒火,寒光一闪,利剑出鞘。
“公主哪去了!”冷刀洌一回城就爬上城头,然,失望的是福雅并没有等他归来。抓住一个瑟瑟的士兵,把怒火撒到他身上,“不知道?怎么做侍卫的?连公主都保护不好怎么做侍卫!来人,拿下去斩了!”
那人迅速被捉走,冷刀洌来来回回在城头踱步,须臾,就有一个副将上了城头到他身边站定,“将军,刚刚有士兵说见到公主王天牢方向走去,我一路查过去,公主果然去了天牢,而且还跟着一个侍卫。”
“侍卫?”冷刀洌反复的念着两个字,突然脸色一变,失声,“不好!”
冷刀洌脚下生风,几乎悬空的走在路上,心下的惴惴不安几乎要将他击垮。怎么会那么疏忽。被诱骗出城,被困入迷阵,命悬一线生死相搏后才得以逃生。可是这一面,御景陌已经顺利救走无尘,他本还在心里懊恼,却突然想起他们还有个已经废了的把柄,御景天!
想必那个侍卫定然是御景陌!那他会对福雅怎么样?他不要忘了,这毕竟是在大燕,如果他敢动福雅一根汗毛,我就要他碎尸万段死无全尸!
“公主还没出来?”门口一个狱卒在打盹,冷刀洌一把拎起他的衣领,狠狠瞪住他。那狱卒吓得尿湿了裤子,哆哆嗦嗦,“是…是!进去有一会了!”
他“啪”的一声把那人砸到地上,冷冷下令,“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天牢黝黑黝黑,深不见底,仿佛一个无边的黑洞要把人活生生吞噬下去。那些以各种残忍姿势被禁锢在牢房里的人不停的呻吟,声声要震破人耳膜,听得人揪心。冷刀洌冷冷走过,目不斜视,他早已习惯。
轻盈的脚步仍是惊动了御景陌。他敏感的察觉到威胁的逼近,把刚从铁链上解脱出来的御景天放到地上,一手仍牢牢的握着匕首,上移,上移,抵到了福雅的脖子。福雅也发觉脚步的临近,心跳愈加紊乱,是他…是他,自己明明说过不会成为要挟他的把柄的,那现在我要以死谢罪么?她的手缓缓移向腰间,硬硬的匕首还在,那么,她要随时准备着。
冷刀洌的脸从阴影中一点点显露出来,刀削似的轮廓,英挺坚忍,满满的戾气毫不隐藏,一眼望向两人,御景陌依旧淡定从容,福雅却从心底打了个寒颤。冷刀洌…真的生气了,他只有极度愤怒的时候才会有这样阴深的眼神!
“怎样你才会放了她。”出人意料的,冷刀洌开口这样妥协的一句话。
“你很清楚。”御景陌淡淡接口。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以一换一,我不可能放两个人走,这样太不公平。”冷刀洌冷笑一声,杀气凛然,“虽然御景陌有能力活着从这走出去,但绝不意味着你能够带着你身后废了的人逃生。你自己选择,换你的,还是换他的。”
“或者——”御景陌长长的沉默让冷刀洌终于有一丝心慌,“我们来决斗。”
御景陌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刚刚一路走来,身体明显吃不消,别说决斗,能否活着出去都是问题,那样,更是救不了阿天吧?若是以前,选择让阿天出去他不会犹豫,可是如今,他自己也不想死。他不想死——
“我会一直等你。”
心口一疼,模糊的想起她痛哭的脸,御景陌咬紧嘴唇,突然把福雅往后一推,整个人便如一阵光掠到了冷刀洌身前,凌厉出剑!
冷刀洌躲闪不及,脸上被划开一道大口,血流如注。急速后退,站定,喘上几口气,让身体适应这样激烈的厮杀,面上却泛起些笑,在血的印衬下显得有几分森然恐怖。毕竟,从来没有这样棋逢对手的感觉!习武之人,当然会希望有生之年能碰到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高手,拭拭紧张拼杀的快感!
他冷笑一声,望着大口喘气的御景陌一点点苍白下去的脸,心中更是得意。旋即飞速扬剑,两股旋风便在这阴暗的牢房里迅速的纠缠在了一起,无声无息,连刀刃相接的声音也没有——高手过招,一旦兵刃相接定然就有人丧命!福雅紧张的后退、后退,一抵到墙角便软软的滑了下去,她从来不知道天下还有这样的剑法,更是为先前御景陌一句,“不要惹恼我”捏了一把冷汗。
正文 第六十七章 错过
“阿洌…”她突然低声的喃喃,这个男子,终究还是为她不顾生死。可是,她心中有愧,有愧。她爱他,没错,可是她根本不曾想要为他牺牲分毫,因为她的心,早被权利和欲望长满,她心甘情愿嫁给烨光,真的是心甘情愿!
突然,一滴血飞到了她的脸上。有人受伤了…是谁,阿洌吗?
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到了地上,因为发觉,死死躺在地上的男子突然动了一动,深深凹下去的双眼一点点睁开,视线呆滞几秒后移到了厮杀的难舍难分的两人身上,望定,突然激动的呢喃了起来,声音如此含糊,却仍能听到模糊的两字,“阿陌…阿陌…”
可怜他四肢被废,再怎么喊也无法爬起身来救他一心守护的少主。喊着喊着呼喊变成了呜咽,谁也想不到那个高大坚韧的杀手竟然流泪了!福雅心底一片荒凉,震惊、错愕,这,就是御景陌的仆人么?为什么自己手下没有这样一个死忠的仆人,那一统天下的大业会快多少……
仿佛被御景天的呼唤召唤,嗖的一声,厮杀的两人分别抽身出来,各自后退,御景陌费力的抵着墙壁停下不住后退的身子,定定站了几秒,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最终仍是单膝跪到了地上以剑支地大口大口的吐血,面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一个趔趄昏倒在地再不醒来。同时,周身的血液一点点漫了出来,把黑衣染得红透。
另一边,冷刀洌似乎伤的更重,他一直退到铁栏上,还未站定就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双手却仍不甘的胡乱抓着,最终拽到一根铁杆又支撑着让自己站起来,然血气不断的上涌,他又颓然的跪倒了地上不住的吐血。
一切声音都僵硬在这一刻,只有血液滴滴答答的流淌声,还有御景天近乎哭泣的呼喊,“陌…陌…”
“我没事。”御景陌一边咳血一边艰难的回应他,试图向他走近,却浑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完全站立不起。许久许久,重伤的两人终于都一点点回过神来,冷刀洌虚弱的声音——难得他也如此虚弱,“御景陌…果然,还是你比较厉害。”
“承让。”御景陌此刻心头一片慌乱,现在这样,连福雅都能轻易杀死自己,如何保得自己和阿天同时逃出大燕?
“可是,你没有全胜。”冷刀洌继续,“所以,我不能放你们两个人走,二选一…你自己抉择。”
阿洌有时候其实也很守信。福雅心底微微安慰。
“好…交易吧。”御景陌仿佛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眼里痛苦的神色却愈发浓重,几乎要咬破了自己的唇,“放阿天走,然后我,任凭你们处置。”
“痛快。”冷刀洌轻笑一声,支撑着起身向靠近福雅,御景陌已在他之前掠到了福雅身边,剑毫不留情的架到她脖子上,冷冷盯住冷刀洌,“不要靠近,你带阿天,我带福雅,出了城门我就放人。”
冷刀洌狠狠咬住嘴唇,“好!”
*********
四个人驾着两匹马往城门口走。福雅坐在御景陌身前,几乎感觉到身后的人重心全部压在自己身上,握着匕首的手抑不住的哆嗦,呼吸沉重而虚弱,不时地咳血——御景陌已经到极限了,先救了无尘,再回来救御景天,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终于成了他生命最大的负担,他为他们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代价,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