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堠的气功造诣已颇为深厚,闭气潜水并不是难事,只是井水冰冷,冷浸了他全身,令人十分的不舒服。这口气直闭了半柱香时分,这才轻轻的在水中倒转回来,变成了头上脚下的正常姿式,他熟性水性,知道身子在水中只要不动,是不会沉下去的,还能将口鼻、眼睛露出,悬停在水中。因此他并不如何惊慌,好在井水无波,这水面渐渐的平滑如镜,罗堠只将眼睛、鼻子露在水面,竟也安然无恙,一边藉此呼吸,一边苦想办法。
正思索间,忽然井内光线一暗,一团物事掉入井水之中,罗堠眼力本好,一瞥之间已然看出原来那也是一个人,一个和自己同样被人丢入这口井里的人。还好,这是个活人,因为他听到了她的咳嗽声,见她因为不识水性快要沉下水去,便立时提醒她保命之法。
那女人却是白胜雪。原来白胜雪押着“四大聪明人”去找韩尚仁,还想跟韩尚仁重提旧情,幻想着他能给自己一个名份,因此说给他下了“鬼蛊”,只不过是吓他的。韩尚仁骇怒之下,扑向白胜雪,要和她拼命。她却一再忍让,只是以蛊毒伤了韩尚仁几个弟子,并没有痛下杀手。韩尚仁却是下手不留情,欲杀之而后快,两个儿子也都助纣为虐,帮着父亲向她猛攻,白胜雪眼看打不过,只得瞅个空儿,撒出一阵烟雾,落荒而逃,韩尚仁仗着人多势众,到处搜寻一番,又将她发现,率领手下一路追来。
白胜雪终究是一介女流,势单力薄,一不小心摔倒在地,被韩尚仁一掌打伤。他儿子韩作威听老子说要活埋白胜雪,便建议说不如把她投进井里,韩尚仁便依计而行。
罗堠斜眼看了白胜雪几眼,终于认出这女人正是早上见过的那个要饭的老女人,便仰着头慢慢的道:“大姐,咱们早上已经见过面啦,幸会幸会!”白胜雪这时才恍然大悟的道:“你就是早上那个逃走的日本人么?”罗堠道:“大姐,我叫罗堠,是中国人,在这深井之中,也不必瞒你了。”白胜雪道:“既然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咱们中国人与日本人是不共戴天的世仇,你要真是日本人,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愿意帮你出这口井。”罗堠脸露在水面,微微一笑道:“大姐,也多亏我是中国人,不然只好死在这口井里,变作一条大臭鱼。”白胜雪忍俊不住,一笑之下,便呛了一口水。
两人在井水之中谈得几句,立即便想办法自救。罗堠早已试过运功力绷自己身上的绳子,希望能将绳子挣断,谁知绳子经井水一浸,韧性大增,费了半天劲,仍然是徒劳无功。这时便道:“这绳子是绷不断了,刚才我一个人运功试过,不行。只能想其他办法。”
白胜雪道:“小傻瓜,你熟悉水性,潜水先咬断我身上的绳子,不就成了?”罗堠道:“这我也想到过,只是咱们男女授受不亲,没敢和你说。”白胜雪道:“在这关头你还有心说笑?真是给你气死了!”罗堠道:“既然你不介意,那使得,只是你也要注意闭气,以免井水呛着你。”白胜雪道:“婆婆妈妈的,快点动嘴吧!一会儿咱俩不淹死,也得冻死在这里!”罗堠不再说话,猛吸一口气,潜进水里,凑到白胜雪身边,将她身上的的绳子一根根咬断。
白胜雪手脚一得自由,就开始解开罗堠手上的绳子。但两人悬浮在井水之中,终是难如在平地方便,动作稍有过大,身体不是沉入水中,就是向旁边漂开。两人为解脱身上捆缚的绳索,已经费了不少时间。再相互帮助爬出井来看时,只是午时已过。两人互道救命之恩,罗堠便称呼白胜雪为大姐,两人说起韩尚仁的事,都是十分愤慨,罗堠道:“大姐,你不用担心,韩尚仁这人毫无良心,你还顾着他干什么?小弟一定帮你报仇雪恨!”白胜雪道:“他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们等着瞧好了。倒也不一定需要我们亲自动手。”罗堠道:“虽然这样说,让这种人在世上多活一天,必定多为恶一天。正义难申,终是憾事。”
白胜雪道:“我准备离开这里了,大姐和你认识一场,真是高兴。但世间险恶,你为人朴实真诚,须要防范小人的算计。”罗堠道:“你说得很对,我句句都会记在心里的。不过你可不可以多呆几天?小弟不懂的事也好请教于你。”白胜雪苦笑道:“大姐一生都被姓谢和姓韩的耽误了。大姐其实是很笨的。”
罗堠道:“不是您笨,是坏人太奸滑。对付韩老贼这样的恶人,手段一定要狠,不能心软,否则一念之仁,反被恶人所乘,到时恶人逍遥,好人遭殃。俗话说‘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对不对?”白胜雪微笑道:“大姐在这方面就是没有主意,所以才让姓韩的丢进井里。弟弟,你比姐姐强得多,以后没人敢欺侮你。”罗堠道:“其实咱俩一个样,我还是着了小日本黑田的道儿,给他丢进了井里。几乎丧身在这儿,要不是你来了,我恐怕也难逃一死。”
第八十章 龙虎斗
白胜雪奇怪道:“原来你是被日本人丢下来的,日本人怎么会来到这里的?”罗堠于是将日本人寻找“飞贼秘笈”之事告诉了她。白胜雪身子一震,显然大为吃惊,道:“你怎么不早说,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瞒着大姐?”罗堠道:“适才咱们自顾不暇,哪里还想得到这个?现在咱们性命无忧,自又是另一番境地了。”白胜雪:“那倒是,咱们赶快去看看吧。”两人立即往西南方向追去。
山本却也因韩家祠堂里发生了天大的骚乱而大难不死。原来韩尚仁绝望之中只想置白胜雪于死地,一场大战终于爆发。山本趁着韩家祠堂的人和白胜雪打得翻天覆地,连韩作福这个前世的冤家也只顾着对付那老女人,没再注意自己,正是天赐良机,瞅个空儿便逃了。借众人混战之际,总算逃脱了自己行将变作“牺牲”的大劫。他不敢往大路上逃走,只往自己没有走过的小胡同乱钻,好在后面居然没人追来,韩作福以及那四个聒躁不已的花白胡子的老儿看来也都自顾不暇,一个人影也不见。
山本狂喜之下,不辨方向的钻过一条又一条胡同,只知望前逃,离韩家祠堂越远就越好。他这时已奔入闹市区,只见街上车水龙马,自有一番繁华的境象。虽不比日本小镇繁荣,但却有一种独特的中国风味,他心里畅快,看什么东西都欢喜得不得了。他仍在大街上跑了一阵才缓了下来,想起适才的遭遇,真有劫后余生之感。正在暗自庆幸,忽然闻到一丝烤肉的味道,肚子便自此咕咕直叫,好象在提醒他:我这肚子大半日没有混上一饱,你也该照顾照顾啦!饥饿感一来,他再也忍耐不住,摸了摸裤袋,不禁大喜过望,两只袋底竟然统共还有十余块银元。
瞅着前面有一家“稻香村”酒家,他欣欣然的上得楼来。找了一张空着的桌子坐下。跑堂的过来招呼:“客官,要上些什么菜?”山本的中国话实在生疏,没学过怎么点菜,因而一时语塞,脑里一片空白。忽然想起昨晚和黑田两人在酒楼上“饭田一龙”点菜时的情景,便照搬过来,用生硬的中国话说到:“我的来一盘牛肉,一壶酒。”店小二愣了一下,回道:“客官,咱店这里可是正宗的广州菜馆。可没有你要的纯牛肉,酒倒是有的。”
山本一听傻眼了,他抬头四望,只见墙壁上挂着几幅照片,照片上都是一碟碟做好的菜肴。原来这家酒店的老板脑子活络,让相馆的人给自己的招牌菜照了照片,这样挂在入口侧面的墙上,既一目了然,又能吸引食客的兴趣,增加情趣。山本见一幅照片下面有个“龙”字是认得的。便指着这幅照片道:“我的,要这个。”小二见他说话总要带个“的”字,虽有些奇怪,却也没有起疑心。心道:“这位客官估计是大舌头,说话不清。”他在酒楼里跑堂应承,什么人没见过?因此也不以为意。
见山本点了这个菜,便喊道:“好嘞———‘龙虎斗’一盘,上等烧酒一壶!客官您稍等,片刻便上来。”山本坐下,那小二并没忘记山本还点了一壶酒,不多时便给山本送了一壶酒来。山本自斟自饮,心里十分惬意,心道:“这回在韩家祠堂里真可谓是大难不死,现在能坐在酒楼里喝酒,才感觉到生之可贵,死之可憎。”当然他不精通中国话,但当时心里的想法大意如此。
环顾四周,只见旁边的一张桌边坐着两人。年纪都约莫三十多岁,一人身体壮实,穿一件半新不旧的坎肩;另一人稍显瘦削,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