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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的东方姣，就不由得自惭形秽。
天将黑时分，罗堠赶到城隍庙，果见东方姣笑吟吟的迎了出来。罗堠一脸沮丧，不敢正眼看东方姣，深怕自己污了人家姑娘的眼睛。东方姣有些奇怪，问道：“罗堠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这些天你过得好不好？”东方姣这样一问，罗堠再也忍耐不住，眼泪涌了出来，泣道：“我被……姓钱的那王八蛋害了，他把我灌醉送到妓院……我对不起你！”东方姣听他说完，面上一红，心里却是怦怦乱跳。见他一个大男人哭得一塌糊涂，不禁有些可怜，柔声安慰道：“罗堠哥，这姓钱的本来就不是好人。以后你可要小心在意。我不怪你，只要你真心对我好。”
罗堠泣道：“这王八蛋后来又教我赌钱、抽大烟。我都没敢学，怕对你不起。我已经做错了一件事……”东方姣捂住他嘴道：“别说了，只要哥哥你还记得妹妹，妹妹这一生都等着哥哥的。”罗堠心里感动，轻轻搂住她，向她栅桃小口吻去。东方姣晕红了脸，羞中带嗔的道：“好不害羞，瞧你脸象花猫似的，还好意思跟人家……”罗堠忙道：“对不起，对不起，你长得太漂亮了。我忍不住……”说罢连忙伸衣袖在脸上揩拭。
东方姣柔声道：“罗堠哥，你不要说对不起，我……我很喜欢呢。”两人相拥缠绵了一会儿，罗堠道：“你爹知道我们的事么？”东方姣道：“当然知道，他还知道你准会盗走银元呢。”罗堠吃了一惊，道：“那他为什么不阻止我呢？”东方姣道：“他说要考验考验你，如果你做了汉奸走狗，让我亲自杀了你！”
罗堠骇然道：“幸好我今天来见你，否则哪一天死在你这双纤纤小手里，真可谓死不瞑目。”东方姣噗哧一声笑道：“又来了，老大不正经的。”罗堠正色道：“我可是认真的，依我看姓钱的多半投靠了日本人，我现在假装跟他结交，也好摸摸日本人的底细。”东方姣见情郎终于明白以后应该如何行事，不禁为他高兴，笑逐颜开道：“罗堠哥，你终于长大了！”罗堠道：“哼，姓钱的想把我摆弄在手里，那就看谁更有本事了。”
东方姣道：“罗堠哥，你一定答应我千万要小心，姓钱的为人阴险狡诈，你一定要比他更加聪明才能对付他。”罗堠道：“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想出对付他的办法啦。”看看天已黑将下来，便道：“我送你回家吧。”东方姣微微点头，两人手挽手而行，一直走到看见“飞贼帮”所住的香火寺的灯火方才道别。
罗堠有些不舍的道：“我要走了，我真想留在这儿陪着你。”东方姣眼圈一红，柔声道：“我爹叫我跟你说：‘好好调查姓钱的底细，见机行事’。只要你不忘了我，我永远等着你的。”罗堠道：“姣妹你对我情深意重，罗堠岂敢相忘？”两人含情相对，久久不语，万般柔情，尽在那凝眸相视之中。
罗堠见了东方姣，两人倾述衷肠，连日来的气闷消散得无影无踪。回到客店，好好的睡了一觉。次日早早的便起来了，跑到“飘香院”楼下也学着钱开路的口气喊道：“兄弟，春梦也该醒啦！走啦！”只听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露出头来，原来是那老鸨。那老鸨见罗堠站在楼下，立即笑得鼻子眼睛挤成了一团，大声道：“小公子，我按你的意思做啦，现在相好的已经软在床上起不来啦……”罗堠小声道：“别嚷嚷，你下来。我给你一百大洋。”
老鸨笑得合不拢嘴，赶紧下了楼。罗堠从袋里掏出一百大洋，如数付清。老鸨赞不绝口的道：“小公子您真是有信义，以后有这种好事可别忘了姐姐哦。”罗堠笑道：“那是自然，我上去瞧瞧去。”老鸨笑道：“包您满意，相好的现在还瘫在床上呢，你自去看就是了。”
第四十八章 投敌
罗堠三步两步窜上楼，推开门一瞧，只见钱开路尚在昏睡之中。便将他摇醒，道：“喂，该醒啦！现在已经日上三杆啦！”
钱开路“唉哟”一声睁开眼来，见是罗堠。一脸奇怪的道：“他奶奶的，昨晚上是你把我送到这儿来的么？这母老虎好生历害。翻来覆去的，差点没要我的老命。”罗堠笑道：“你不是常说‘三十如虎，四十如狼’么？这老女人如狼似虎，可真有本事，哈哈。”钱开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大笑道：“原来你小子报复我，叫个老女人来陪我，做哥哥的可着了你的道儿啦！”他本来就自赏*，从不把召妓当一回事，因此不但不责怪罗堠，反倒觉得这小子与自己臭味相投，正合自己心意。
说笑一会儿，钱开路挣起身来，又“唉哟”一声，骂道：“他奶奶的，老子被她弄得腰酸背痛的，你这小子真有能耐，能找到这么厉害的主儿。”说着一瘸一拐的下床穿好衣服。罗堠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以后你要兄弟*快活的时候可得小心啦！”钱开路道：“你请这个女人来花了多少钱？”罗堠道：“一共两百大洋。”钱开路道：“他奶奶的，不贵不贵，把老子弄得走不了路啦，值这个数！”罗堠哈哈大笑，过去搀着他出门下楼。
这次*罪过之后，钱开路把罗堠认作哥们弟兄，对他大加赞赏，认为是同道中人。时常带着他出入酒馆、赌场之中。罗堠本就聪明伶俐，在赌场里赢了不少钱，他把这些钱都交给了钱开路。只是在妓院里厮混的时候，罗堠便借故躲开了。钱开路乐得跟什么似的，心想：这小子真是大好的聚宝盆，以后俺还指望着靠他升官发达呢。
半月后的一天，钱开路忽然不再带着罗堠去“*快活”了，罗堠问起时便说：“咱们现在上东北去，去热河省承德发财，那里有我的熟人。兄弟你有这身本事，不好好挣点钱真是可惜了。这赌场里的几个钱算什么？现在哥哥带你去做大买卖。”罗堠吃了一惊，问道：“现在就走么？”钱开路道：“不现在走还等明天走么？现在咱俩一共有三千大洋，足够一路上打点的了。你赶快收拾收拾，火车票我已经买好了。”
罗堠趁着这个时候赶紧给东方赤和东方姣写了一封信，找了个拉黄包车的，给了他十块大洋，让他送到城西香火寺“飞贼帮”总堂去，拉黄包车的一口答应送到。钱开路准备了两口大箱子，把金条、银元等细软都放在这两口大箱子里，叫罗堠帮着抬到客店楼下。两人各自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火车站。
罗堠上了火车，不禁有些恋恋不舍这半个多月来呆在沧县的日子，更加想念东方姣。
钱开路见他呆呆出神，便道：“兄弟，你想女人么？别想啦！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你要记住，女人这东西是最势利的。等咱们到了东北，你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罗堠道：“但我心中的女人绝不是势利的，你相信么？”钱开路道：“我信，但也是凤毛麟角，少得可怜。兄弟，你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啊。”罗堠心道：“你别说女人，你自己不是唯利是图么？慢慢来，如果你投靠日本人，我再慢慢收拾你。”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不怎么寂寞。第二天到了北平，却也不敢去日本人开的劳动公司应聘以借路北上。两人便以高价租了一辆小洋车，直奔热河而去。路上公路被日本人截断，两人只好近找了一处人家，买了两匹马换乘。
一路上只见茫原辽阔，景物萧条。其时东北三省、察哈尔以及热河五省已为日寇所占，兵荒马乱之际，各省交界处居民逃散，两人走了很远也没见着一处人家，只得以干粮充饥。走了一天，看看已望见连向山海关的长城，两人下马修整了半日。把马匹放在旷野吃草。
两人正要上路，忽见远处有三个日本兵手拿刺刀朝这边走了过来。罗堠心里一惊，但见钱开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也就随即宁定。三个日本兵朝这边张望一阵，相互间叽哩呱啦了几句，便大步走近。钱开路立即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道：“太君！太君！你老好啊！”一个日本兵走到钱开路跟前，用刺刀在钱开路身上轻轻戳了几下，问道：“你的良民的干活？”钱开路连连点头，如鸡啄米，接着便叫罗堠拿一袋银元来“孝敬”太君。
罗堠想到日本人在中国东北三省残杀中国人，心里早就怒气勃发。右手抓起钱袋子道：“他妈的小日本鬼子，这里银子大大的有！”钱开路见他出言不逊，而且右手提着钱袋，左手却指着地上的两只大皮箱，不禁慌了手脚。那知三个日本鬼子并不理会罗堠，似乎不懂“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