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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手榴弹却是突然从另一边灌木丛内绕过来的田胜利所抛,他认为黎明梅已经死了,什么都不顾的就从灌木丛内直冲了过来,离代号蝙蝠还有七八十米手榴弹就扔了过去,没想到炸个正着!
他快步走上去,李涵方与陈芝也奔了过来,三人三把枪直指着代号蝙蝠的身体,这时看得清楚这人是一个眼皮发青、面色苍白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惨然的望着自己被炸飞的腿,血如泉涌般从腿上溢出。
田胜利想起了被子弹打中左胸的黎明梅,李涵方与陈芝想起了那些被此人打死的战友,突然砰的一声,代号蝙蝠的脖子上出现一个洞口,接着额头又出现了一个,最后鼻孔上又出现一个,三发子弹都是出自田胜利之手。
李涵方与陈芝托着机关枪愣在当地,田胜利突然抛掉狙击枪,从李涵方手中夺过冲锋枪,在代号蝙蝠身上扫射着,鲜血随着冲锋枪响嗤的他满脸都是,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的面部布满了血点,但冲锋枪仍不停止。最后陈芝不忍心看到如此惨状,猛的打掉了他手中的枪!
田胜利愣在当地,突然猛的转身跑回那处灌木丛,只见黎明梅倒在灌木丛中,一个女子正为她用匕首割开伤口,欲取出子弹,这个女子正是肖娜,本是前线的战报记者、卫生员兼中国解放军战士,她身上时刻带着一只小药箱做照顾伤员所用,药箱内有取出子弹、疗治伤口用的工具和药品。田胜利站在她身旁看着她为已昏迷的黎明梅做取弹手术,鲜血弄的满手都是,心在砰砰的跳,这时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却是陈芝,她安慰他道:“放心吧,你的战友不会那么容易死,肖娜可是我们前线一流的军医,再说我看了黎明梅的伤口并没有打中心脏,偏差了一点,她不会死的。”
田胜利仍在紧张着,直到肖娜取出那颗黎明梅身上的子弹,看着她为她上了药包扎好了伤口,一切都停止了,最后肖娜擦着额头上的汗道:“没事了,这种事我遇到的多了,只是她需要休养,不能再让她继续战斗了,可这里危机四重,实在不容易将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陈芝叹口气道:“战场上死亡是很正常的,我们不能因为伤了哪一位同志就放弃战斗,这样,肖娜,你先留在这里陪黎明梅同志,我们继续战斗,你们能往回走就往回走,如果遇到新派来的解放军就好了,如果遇到敌人你们千万不要和他们正面交锋,保全自己要紧,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田胜利突道:“听红蜘蛛说过她在三道关附近有一个难民营,那里安全的很,她告诉了我们地址,你们往回走,直往西方向去,大约从这里到那里要一千米,有一株断掉的树,树根就倒在一条河附近,你找到那条河,在旁边的灌木丛搜索,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一个地道,穿过地道外面就是那处难民营,营外面是用树木和灌木丛隐蔽起来的,细心看才能看到。”
肖娜微笑道:“你们放心好了,黎明梅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到时她会告诉我准确位置,你们前进吧,照顾她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陈芝望着田胜利道:“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人,前面还有很多敌人,我们不能蛮打乱斗,要好好考虑战略问题。”
李涵方道:“听胜利说四道关过后就是第五道关卡雷区,那里既有地雷陷阱又有狙击手埋伏,还好没有越军,省下不少力,我们要找到工兵四号同志,他精通这类战术,有他在就不怕敌人的地雷陷阱,还有必须找到郑山努同志,只有他才能带领我们杀入丛林深处,这位同志曾在这里独立生存过三年,那还是79自卫反击战的时候,这一片丛林里的敌人他一个人全杀光了,后来回国他也没有提这事,只是告诉了我。”
郑山努,特种兵英雄,云南独龙族人。
工兵四号,全能奇兵称号,广西人。
(上)
黎明的曙光撕破了黑暗,四道关的越军已全被杀尽,我军也只剩下数人,其中一人受伤,一人做为卫生员身份照料伤员,这两人留在已闯过的关卡,继续前进的只有田胜利、李涵方、陈芝三人。穿出黑暗丛林,前面豁然大亮,阳光四射,可以将林中的每一寸地方看得清清楚楚,一夜的黑暗折磨,对无声的敌人的恐惧,对丛林惊险的紧张,对战友死亡的悲伤,对心仪人受伤的痛苦,这一段落已全部过去。现在新的任务已等着他们,第五道关卡雷区很快就近入眼前。
葱茂的丛林上空不时传来几声鸟鸣,李涵方与陈芝已走到了前面,田胜利还在后头磨蹭,他有些放心不下黎明梅,不知为什么自见到她以来,自己心中就莫名其妙的在担心她、关心她、时刻为她着想,有她陪伴自己会有很大信心,就算死亡对他来说也不是很可怕了,现在黎明梅已和他分开,他登时有种对死亡的恐惧和对自己生命意义的茫然。这次战争也###着是为国家效力,但在田胜利心中对爱情的渴望竟然超越了对祖国的热爱,如果他可以选择,他会退出战争,情愿和黎明梅在一起,只要她愿意。可她多半是不愿意的,她的心上人应该是一个杀敌无数的战斗英雄,所以田胜利现在的斗志已不在祖国身上,而是要活着回来,为活着而战,生命是最宝贵的,有了生命才能有未来,但自己必须去战斗,只有在战斗中保存下生命,生命才是真生命,不然自己什么都不是。
田胜利想着加快了脚步,前面的李涵方与陈芝已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正当他在灌木丛内穿梭着,突然看到一只解放军的断臂血淋淋的垂在草丛内,旁边有被炸药炸过的痕迹,这一带的灌木丛内很显然产生过人工的爆破,这无疑是地雷造成的,也就是说在灌木丛内有地雷的存在。他骇然了起来,灌木丛下面全是草,很难看到地雷的存在,那些地雷也许就埋在草丛的表面,或者表层的泥土里,只要人一踩上一根绊线就立刻会引爆被雷弹炸成碎肉!
这一带地方解放军一定在不久前涉足,只不知是否闯过了这一关卡,他继续小心的走着,脚尖与脚跟都分外的翘起,以免一落实就踩中了雷。
这时一道绿影从视线内穿过,是一解放军,田胜利大喜,解放军还没有离去,他刚想追踪过去,突然听到那边一声轰响,那个解放军的头颅飞了上来,身体被炸成两截,他骇然的趴低身体,这时一株树后闪出一个越军,手中拿着狙击枪,正得意的冷笑着,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内伸出一只手勒住了他的脖子,同时越军的胸口出现三个血洞,是那人从后用手枪打穿的,这人一身解放军装,是个中年人,他将越军的尸体拖入灌木丛内,自己又隐蔽起来。
田胜利刚想挪动脚步,突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几声枪响传来,他不敢快步行动,而是缓缓而行,那另一边的灌木丛的中年解放军突然从中钻了出来,脚下粘着一根线,只挪动一步,轰的一声响,炸飞了起来,鲜血洒得灌木丛都成了红色。
田胜利更加骇然了起来,这一带灌木丛内竟然全是地雷,他惊出了一身冷汗,甚至不敢在挪动脚步,突然一个人从他身旁走过,也是在灌木丛内,他猛的一缩身,这人好象没有看到他仍在弓身寻找着什么。这人猛的一回头向这边的方向看了过来,田胜利将身子压的低低的,注视着这人,这人打扮很是奇怪,全身上下都被绿色的草种植物叶子伪装起来,站在一个地方谁也看不出来那里有人,都会认为那是一株草种植物,靠近灌木丛更是难以分清是人还是植物。
这人的伪装里面是一套解放军装,背上负着一个正方型的小箱子,腰部插着绳索之类的东西,还有匕首,手中是一把突击步枪,但枪头上却插着一个钳子一样的东西,约有十几厘米长,不知在搞什么鬼?这人看向田胜利这边,突然缓缓走了过来,弓着身子看着手中拿着的一个圆型的铁表之类的东西。
田胜利知道是自己人,不过他很是好奇,想看看这位同志究竟想干什么,这人走到田胜利这边的草丛突然将那个圆型的铁表往前探了探,同时从腰里拿出一支铁笔,在前面比划着,面部由于涂了伪装油彩,表情很是古怪,好象是冷笑,又好象是皱眉,然后又往前走了一步,田胜利不自在的想换个位置,突听那人的声音道:“同志不要动!”
田胜利一惊,那人已拨开了草种,表情很是古怪,压低声音道:“你的身后就是一个地雷,千万别动,就在离你脚跟只有几厘米处。”田胜利听了这话全身如掉入了冰窑,登时一动也不敢动。那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