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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边的笑意更浓,明烬柔声而道:“如果皇上真想一辈子同离慕染在一起,那就先收敛下您的脾气,莫再伤害他了。离慕染那人生来刻薄狠毒,又极为记仇,您若一直伤害他,他则不可能爱上你,除非您让他深刻地感受到您对他的真心,包容他、呵护他、理解他,方能融化他冰冷的心。”
宫泽锦闻之,微微扬起唇角,这些他至今方才悟出一些头绪的道理,原来明烬一早就知道,想来当年若不是他硬霸了明烬,如今明烬对自己而言应当是哥哥一样的存在吧?
那个笑容只在嘴边挂了刹那,而后宫泽锦又摆出了悲切的表情,然而眉间的褶皱却舒展开来,站起身,他俯视着明烬,再度问道:“宁王和齐王真的是你杀的吗?”
明烬抬起头,深深望入宫泽锦的眸中,“真的,是我杀的。”
“好,那么,朕成全你。”这一句“成全”,或许也只有这二人自己能够明了其中的真正含义。
转过身,宫泽锦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下脚步来,“奈何桥上若是见着了泽榆,请代朕转告一声,就说朕一定会善待慕染,将泽榆的爱一并投在那人身上。”
(卷卌柒完)
'2009…11…19 20:00:00 染°'
卷卌捌 杀人真凶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呢,我觉得如果没有宫泽榆的话,以明烬和慕染的个性,未必会不和。
虽然已经证明了杀死宁王与齐王的凶手正是明烬,然而宫泽锦却未立即恢复慕染的职务,只派了人来传话,让他再好生休息几日,等把身子养好了再回来也不迟。慕染不过一笑了之,而事实上他的伤早就好了。
午膳时间刚过,他一人坐在窗边赏花,绛雪轩面朝御花园,倒是极利于他这种闲来无事的人闲暇时候赏赏花草来打发时间。
可不知不觉间竟出了神,近来至绛雪轩拜访的官员不少,不知是不是因为宫泽锦在朝堂上表明了对藩王遇害之案的态度,才让这些好巴结的官员感觉到他是又重新得到了皇上的恩宠,于是急着过来献殷勤,还是说,是因为已经证明了凶手是明烬,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因之前齐力上书弹劾他,此刻却生怕遭到他的报复呢?
慕染不禁冷笑起来,这宫廷果然是个肮脏的地方,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阿谀奉承全都让人觉得恶心至极,只是明烬却似乎与别人不同。
偶尔静下心来想明烬,抛却之前的种种恩怨,总觉得那人还算不错,但他却仿佛不该属于皇宫,其实明烬有一颗简单到一眼明了的玲珑心,他这一生并不苛求些什么,只是倾尽一切爱着泽榆而已,情深意重。
正思忖间,眼前忽然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将慕染游离的思绪又拉了回来,“皇上?”他望着那个穿过御花园正向绛雪轩的方向走来的男子,轻声低喃了一句,旋即起身至殿外迎驾。
宫泽锦的一只脚刚跨入绛雪轩,却见慕染已然在殿外候着了,便二话不说拉了他往后殿走,直至二人回到屋里,房门被紧紧地关上,宫泽锦才一把将慕染拥入怀里,后者略显惊恐地挣了挣,未能挣开,却闻头顶传来宫泽锦低沉的嗓音,带着略微的沙哑,“慕染,别乱动,让朕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伴随着宫泽锦那包含着恳求意味的话语,慕染竟果真不再挣扎,只将脸深埋在宫泽锦的怀里,那样的近距离,让他甚至能够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而宫泽锦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用其结实的臂膀将心爱之人环在自己的怀中,那一刻的这个拥抱给人的感觉,似乎带着满满的在乎与一丝的发泄,慕染隐隐察觉出宫泽锦的心情并不好,而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帝而言,如今这种发泄方式应当是最为温柔了吧?
半晌之余,宫泽锦方才松开慕染,牵着他的手来到桌边坐下,他让慕染坐在自己的腿上,慕染倒也难得地配合,今日却是十分的听话乖巧。
宫泽锦的神情有些恍惚,慕染细细地将之打量了一番,而后问道:“皇上今儿究竟是怎么了?是谁惹您不高兴了呢?”
宫泽锦对上慕染的眼,眸中尽是悲意,好一会儿方才启口,“明烬就快死了。”他张口便是如此一句,倒让慕染大为吃惊,怔忪了许久,慕染才不解地问道:“难道就没法子救了吗?皇上也不希望他死的,不是吗?”
明烬之事早已满朝皆知,这些时日慕染虽不上朝,却仍是知道这些个变故的,然而他一直以为,明烬到底是个太傅,皇上又分外宠他,无论于情于理,宫泽锦都不会杀了他才是,怎想这一回事情却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宫泽锦哀然叹息,“朕自是不愿他死。”
“那就救他啊,您是皇上,要想保一个人难道还不容易?”慕染说的自是没错,只是他终究不知道宫泽锦与明烬之间有过的谈话,所以才能将这个“救”字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内心深处慕染并不希望明烬死,于是格外卖力地劝说,“皇上,纵然是天大的罪,明烬终究是个太傅,是您的老师,这份恩情存在,您若杀了他,恐怕要落得个不近人情的评价。”
而宫泽锦却摇摇头,“朕救不了他。”他顿了顿,后又接着道:“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了也无用。朕就算权利再大,也不可能救下一个一心想死之人。”
慕染闻之大惊,“您说明烬有心求死?”
宫泽锦微微颔首,继而类似梦呓般自语了一句,“不如,就当是个成全吧!”
慕染坐在宫泽锦的腿上,安静地守望着那人脸上浮起的每一个表情,以前他不曾这般仔细地看过他,如今终于能安下心来将之五官以及每一个神情都一一看过来,却发现这个人似乎与自己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他不曾想过,原来宫泽锦也会有这样悲伤的表情,是因为明烬快要死了,而他对明烬有情吗?不知为何,一旦想到这一层,心里竟有些酸涩。慕染迅速地将视线移开,而后闷闷地启口,“若是皇上那么在意他,强留了他下来却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宫泽锦微愣,转而伸出食指轻挑起慕染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随之极其认真地道:“朕更在意你。”
类似于表白的话语,叫慕染略微困惑,而后他轻扬唇角,淡然一笑,“皇上,您爱他吗?”此话一问出口,就连慕染自己也略显惊讶,他诧异自己怎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可转而宫泽锦的回答却叫他更为震惊。
“我曾以为自己爱他。”宫泽锦毫不避讳地回答,继而又如是道:“可明烬同我说,我的爱只给过一个人。”他的目光灼灼地投入慕染的眸中,继而复又开口,“我相信,你心里清楚那个人是谁。”
慕染本能地抗拒,不愿与宫泽锦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便另起了话端,“皇上打算如何处死明太傅?”
宫泽锦心里何尝不明白,慕染这是在刻意与他扯开话题,他倒也不勉强,便顺着慕染的话接道:“赐鸩酒一杯,也算应了他自己的要求。”
慕染没再说话,宫泽锦则陪着他一块儿沉默着,约莫过了一炷香后,慕染突然开口,“臣恳请皇上让我去送明太傅上路。”
“为什么?”宫泽锦瞬间眯了眼,带着探究的目光凝视着他,慕染倒也不躲闪,迎上宫泽锦的视线回答道:“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你有话要对他说?”宫泽锦又问。
慕染淡然地扬了扬唇,“是。”他如实应道,而后垂下眼睑,“有些话,也许只有通过他,才能传达给安王爷了。”
宫泽锦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有话对泽榆说啊!”慕染眉梢轻挑,显出几许妩媚来,“不然皇上以为呢?”
宫泽锦在慕染淡若水色的唇瓣上轻柔一啄,“去吧,有什么话就趁此说完,从今往后,你心里只准有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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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子夜,慕染提着一壶毒酒与一只御赐金樽来到囚室,明烬本已睡下了,却被开锁的动静给惊醒,迷蒙间瞧见慕染迈入牢房,竟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便坐起身,冲慕染微微颔首,“我等你已久。”
身后的牢门又被合上,慕染款步走到明烬面前,也不同他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何要这么做?”
明烬微笑,“不知离大人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