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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任秋回忆录-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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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的关系将靖介绍给戴笠,并请戴引见给蒋介石的”。岳还向专案人员说:“我感到孙殿英怕靖任秋走在他的前面(指1941年秋见戴见蒋),今后不仅不能为他所用,一旦发生事故,就有取而代之的危险,所以孙殿英才诬告靖任秋是共产党员”,“当时,我想孙殿英是个老狐狸,有意破坏军统局的威信,真是可恶已极”,“因而,我给了一个电报给戴笠,要求戴笠电请长官(指胡宗南)释放靖任秋????我又以全家性命保释靖任秋的函件,寄给胡宗南”。岳烛远因为当年有这些认识,所以才在这次来政治部关押我的地方看我。岳烛远也是在这次看我时告诉我说,最近要送我到西安去,他并诡称:你的问题到西安后就解决了。是什么问题,怎么解决,并没有说明。实际无论是戴笠还是胡宗南都没有回答过他保我的函电。从岳烛远对我的谈话看,我到政治部以后的处理,岳烛远是参与了的。从他对我的讲话看,对他还不是不可以利用的,我大约是在这以后要彭文去找他设法营救的。
  说到一战区政治部要把我解送到西安。我就做去西安的准备。
  我的生日旧历十一月二十六日就到了。加上,到西安看我就不这么方便,我生日那天,彭文搞了些菜,炖了鸡装在一个大瓦罐里送来,还把三个孩子都带上,大的伯文1931年生,刚刚10岁,二的玉仲只8岁,三的叔平就6岁多,她那时已??怀孕,大着肚子,就要生第四个孩子季洛。这天,她带孩子们来到我住的屋里,放下菜,我听见彭文对孩子们说:“你们开始????”起初我还不懂她说什么。见几个孩子听她说“你们开始????”就一齐跪下,给我磕头。彭文对我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晓得你这次走,什么时候出得了监牢,让他们给你磕个头,记住你这个爸爸。”我听到这话,心里真是难过。这到底是生离死别吗?勉强忍住才没掉下眼泪。这个下跪磕头的告别,孩子们在三十几年后的今天还记得清清楚楚,这是他们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磕头,实际上也是生离死别的一次(叔平附记:姐姐回忆,在去的路上,我们三个紧紧跟着走,路程很远,有十多里,天寒衣单,肚子也很饿,默默无声。妈妈说:“我们去看望爸爸,我们去给爸爸过生日,见了爸要给爸爸磕头。”????爸爸见孩子们都来了,很惊喜。待舅舅放下挑子,妈妈对我们说:“给爸爸过生日,你们开始吧!”我们三个就一齐跪下,趴在地上给爸爸磕头。妈妈站在一旁对爸爸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没有流眼泪,我们也没有哭,在那种时刻从没有见过妈妈流眼泪)。她要我给没出生的这个孩子留下个名字,靖季洛这个名字就是我和彭文分手时,在洛阳监狱里给留的名字。记得到西安道峪监狱后,做过一首打油诗:“洛阳抛妻子,长安作楚囚,重圆莺梦早,岁去春不留。”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狱中岁月(5)
旧历十二月份,我被解送西安。总之,在洛阳期间,军法监部未宣判我的罪状,政治部也没有人和我谈过我的问题。解西安前,岳烛远又去看我一次。我问岳:我去西安怎么个送法?他说:“我那里派人送,没有什么。”解送的时候,的确没有戴手铐。有个看上去像副官的武装人员押送,在特务机关搞什么的不晓得,他带有武器,坐的客车,还包了个软席房间,就我和押解的人坐,这总算客气。我解走那天,李锡九老先生和我两个通讯员也到车站送我(他们当然也会知道那一天解送我走),还让我们随便讲话。岳烛远说的定心话,“到西安就解决了”,我还得考虑各种情况来到怎么应付。一到西安,先在一个小旅馆停留有一两个小时,以后就送到胡宗南的司令部,??胡的参谋长派人送到胡宗南办公的地方(胡不在一战区长官司令部住,他带机要参谋另住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我是熟悉的呀!我去重庆时候,跟胡见过面,吃过饭。通过门上警卫,进得门来,放下行李,这次去是做的坐监狱的准备,胡宗南这时候当然不会跟我见面。他住南房,北房住的机要参谋。我就进了机要参谋的屋子,这位机要参谋,此时30岁左右,我进去他的态度很不自然,像是很踌躇,有话要讲又不敢讲的样子。我那时是个“犯人”,他虽只是个参谋,但是他当权,应该有点气焰,起码也有点气派。为什么他这么不自然?好像有话要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当时只觉得奇怪,等“*”专案组审查我,找到这位当时胡宗南的机要参谋,??来他是我们驻墨西哥大使熊向晖,后任总参二部的负责人,当时是我党打入胡宗南处的地下党员。据说熊在西北时,给党提供了不少军事情报。
  我当时只在这位机要秘书这里等了一二十分钟,就有卫兵来要我出去。从这个院子后门出去就是禁闭室,到了禁闭室才了解这里监房很小,一个南房,里面分成三四个、顶多五个小监牢,是专关他们团以上干部“自己人”的地方。把我关进去,门就锁起来。没有铺,只有些草,我在这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就送我到西安道峪村一个监狱去了。在西安期间,从未审讯,更无判决。
  在这个监狱我是单锁在一个房里。在这个监狱遇到一个在押的熟人,叫黄宇宙,东北人,抗战初期在林县附近的水冶镇杀死伪军司令李福和,率小部队伍起义到了林县,当时孙部正在林县,我和他在林县见到认识的。他们的房门白天统是不关不锁的,他们可以在室内室外任意活动,卫兵不在时可以到我住的监牢门外说几句话。第二天一早押送我去道峪,准备押送我的一个卫兵,他们已??很熟,可能是个班长。他介绍我和这个班长见面,托付这个班长路上照顾,我就是??他介绍才送了这个班长一只表,沿途和到达道峪监狱时得到不少方便。这人大概姓阎,二十多岁,中等以上身材,身体很结实,北方人。
  大约1965年,由交通部转来黄宇宙一封信,是由组织部马万杰转交给我的。内容是一般问候,也提到西安监狱中见面的事情,此外没有其他内容,也没有说他在哪里,只在信封上看到有养老院的字样。以后我没有回信。
  道峪村在西安以南六十里路的地方(地图上只有一个汤峪口)。押解我的人是带着盒子枪的勤务兵。我还有些行李、铺盖,一出禁闭室我就给押解我的人说:我们是不是先到小饭馆吃顿饭,雇个马车才走?他没表示反对。走在街上雇马车的时候,在卖豆浆烧饼小店的门前,我巧遇胡公勉(解放后国务院参事)。他大革命时是共产党员,在杭州当教员,教过胡宗南。胡宗南上黄埔军校也是胡公勉帮助他的,他跟胡宗南有这些私人关系。北伐时他任北伐军总司令部副官长,蒋介石叛变,大革命失败,他脱离那里,后来在上海,党又派他到浙??,可能是1930年在浙??组织暴动,失败被捕,可能还是胡宗南把他保释出去的(我对此并不确实知道,是听说的)。大半我在西安遇到他时,他已??与党组织脱离关系。因胡宗南关系,他又曾在山西或甘肃当行政专员,我在西安碰到他时他又在西安已??做了官,彼此之间还有旧日感情。和他认识是1929年在上海,和他的夫人彭漪兰认识得早,她1927年在武汉中央军校女生队做副队长或指导员,从那时候认识的。她跟彭文很友好,大革命失败后,1929年在上海又见到,是到他们家去看彭漪兰,认识的胡公勉。彭漪兰没有听说被捕过,也没听说自首,可能已??离开了党的组织。我从重庆回来过西安才知道胡公勉在西安,到他家里去过一趟。这次我见到他,仓猝间和他说了几句话,便抓住他让他送信,我把被捕等情况和即要押送道峪村监狱都告诉了他,请他夫人彭漪兰去信告诉彭文。以后彭文多少知道点我的消息就是这个关系。后来在道裕监狱里曾活动一位医官,向他家里送过一封信,请他设法营救,后来无回信,也无结果。以后我也利用胡这个关系跟彭文写过信。押送的人已??雇好车,看到胡公勉与我谈话也不干涉,我们坐车走了一天的样子,到了道峪村。

狱中岁月(6)
道峪村坐落在终南山脚下。这里山接山,山连山,通过崇山峻岭中的峡谷,向南可直达汉中。《三国演义》讲诸葛亮五伐中??,路途难行,魏延建议出褒中,??秦岭以东,当子午谷而投北,不过十日,即可到长安,近是近了,可那主意是冒险的。诸葛亮说:“此非万全之计”,假如对方利用道路难行,预先稍为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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