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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也不是特地来谴责‘你’的。——我是来扶持你的,从旁扶持你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国王。”
——我会陪伴你。
男子徐徐瞠眼,紧接着因为这番意外的说词而惊慌失措地不停游移视线。
“我对陛下的要求只有一个,希望陛下全力预防海啸不再发生,每个人均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请不要剥夺这个权利,因为这正是人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尊严。”
秀丽站起身,掸了掸泥土,俯视仍坐在地上的男子。
“……以上这些就是我想对陛下说的话。”
“…………”
“——既然你跟陛下很熟,可以把我今天所说的这些话转告给陛下吗?”
秀丽微笑。
“另外,如果陛下有这个意愿,我会在今天午后在府库等候御驾光临——麻烦你转达。”
秀丽返回府库途中,发现静兰从树荫探出头来,不觉吃了一惊。
“静兰!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静兰无言以对,因为从那天起静兰便被剑腴辩坷ネ店镄憷鲇氡菹碌那榭觥�
“……小姐,关于刚刚那位公子的身分……”
“我早就知道了。”
秀丽叹息。
“一开始我问他名字时,你知道他怎么回答吗?停顿好半晌才说自己名叫蓝楸瑛。”
“……那是……”
“他不会说谎,应该说他不习惯说谎,不但行迹鬼祟,还笨笨地说出自己的年龄,甚至说他‘跟陛下很熟’。在王宫里随意披了件常服四处溜达——看不出端倪的人才奇怪。”
“那么……?”
“总之,我已经正式宣战了,接下来就看他午后会不会来。”
“如果不来呢?”
“那就另外想办法,非逮住他不可。静兰,到时候就请你助我一臂之力。”
静兰很机灵地不置可否,一直保持缄默。
不过呢……秀丽抬首,樱花雨轻轻洒落。
“……我说的话他应该听懂了才对。”
“此话怎讲?”
“本来还以为他是个无药可救的昏君,当面谈过后印象完全改观,他的个性率真,虽然蛮孩子气的,但态度,并非暴躁易怒也不骄矜狂妄,即使表情鲜少变化,却又算不上冷漠。经常嘴里振振有词表示脑筋并不笨,而且他很认真听我说话。……既然能够专心听别人说话,应该是个明理的人。”
这五天来,秀丽一直在审视他。无论是用字遣词、举手投足、反应态度,秀丽对他观察入微,而他也好整以暇地等着秀丽调查出他的身分。
“没有原本想像中那么糟。……不,应该说,他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国王。”
不受人掌控、如同白纸一般的国王。由他的岁数与王族的身分来看,最令人吃惊的是他并未沾染任何色彩。——想必从此以后会逐渐改变。
没错,静兰笑着重重颔首。
“我也这么认为。”
“静兰你从以前就很偏袒陛下,不过……嗯,我现在也多少可以了解其中的理由。”
陛下时常遥望远方,但在面对面谈话之际,总是专注望着秀丽。
为何荒废朝政?其中缘由不得而知。
一个与王位根本搭不边的小太子,突然在某日被推上王座,完全没有身为国王的自觉与领悟——甚至没有人强迫他去学习。唯一值得依靠的父王正卧病在床,这位小太子当初并未参与王权斗争,因而幸免遇难。从霄太师口中得知,王权斗争落幕之后直到半年前登基为止那段空白时期,朝中所有大臣均为国家重建与先王病情忙得不开交。当时被冷落在一隅的他究竟是什么心情呢?
——倘若他还不至于自暴自弃,“那还有救”。
遇到难关只要努力克服就行了,秀丽就是为此而来。
“——我会尽力而为,假如成效不彰的话,只好摸摸鼻子打包回家去……”
“小姐您放心好了,今天午后,陛下一定会亲自驾临。”
“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秀丽面露苦笑。
“我看,还是拜托霄太师尽快帮忙找一位能干的老师吧!首先必须好好充实一番才行,况且我对朝政实务根本一窍不通。”
“……小姐,您一向是当老师,很久没当学生了。”
“说的也是。……想想当初会开设私塾也是由于陛下的缘故,因为那时还不晓得女子不得参加国试,所以每天跟着爹拼命用功,一心想考上官吏,辅佐国王,建立一个富足安乐的国家。”
“小姐总是每天念着‘我考上文官以后,最后一定可以当上宰相,静兰在武官的职位也会不断升迁,我们两人要携手共创太平盛世!’,然后一边就着月亮苦读。”
“就是说呀!而且我也很想去看看仙洞宫,发誓总有一天要进入王城……的——……”
得知无法参加国试之后,秀丽开办私塾并且不收任何学费。心想自己无法参加国试的话,就把梦想寄托在孩子们身上。希望有一天可以培养出足以辅佐国王的优秀人材——这是她的想法。
静兰轻轻拥住秀丽,秀丽咬牙紧揪着静兰。
“……小姐……您表现得很好。”
一颗颗泪珠从粉颊滑落,秀丽无声无息地哭了。
——八年前,似乎是非常遥远的过去,然而对秀丽而言却宛如昨日才刚发生的梦魇。刻划在她幼小心灵的伤痕非常深刻,秀丽迄今仍然会在半夜眺望永远没有春天的庭院独自饮泣。静兰对此心知肚明。
经历了八年的岁月,秀丽终于好不容易绽开笑颜,‘假装’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回顾着过去的一切。然而,要挖掘出那个恶梦般的回忆究竟需要多少勇气呢?能够镇定不激动落泪地叙述这些事情,究竟需要多少力量呢?
静兰悄悄拨开秀丽紧握的拳头,碰触到她指尖渗出的鲜血。使劲全身力气握紧拳头,力道之大甚至让指甲刺破了掌心——即使如此,秀丽仍然说了出来,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秀丽之所以决定进入后宫,事实上并非出于酬劳,而是为了更重要的原因。为了不要再度失去重要的事物。
秀丽嘤嘤啜泣,静兰则静静拍抚她的背。
一旁的草丛有两双眼睛正注视着秀丽与静兰。
“……这位贵妃可真不简单,你不这么觉得吗?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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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啊……”
当时,他们两人尚未在朝为官。他们是在六年前一起通过国试,四年前才得以进入政治核心——就在王权斗争结束,霄太师开始整顿朝政之际。
“……陛下也许会因此有所转变。”
“很难说。”
“要是真的变了……”
楸瑛笑道。
“到时,搞不好我会考虑效忠陛下哦。”
戏谑的口吻中透着严肃的语气,剑梢悦魅犯芯醯玫健�
左羽林军大将军,黑燿世曾经说过“谁能令蓝心悦诚服”,这句评语所指的正是最不受拘束之人——蓝楸瑛。要得到他的忠诚可谓比登天还难,然而……
假如有了那位姑娘的陪伴,可能性不是没有——这是他话中的弦外之音。
目送秀丽离去的同时,楸瑛笑道:
“……真可惜,原本打算把她列入我的花名册当中,没想到已经是人家的贵妃了。”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档事!”
“你自己不也是很欣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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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就等今天下午会不会出现了。——我总算可以开始工作了。”
“呃?”
“老师这个工作当然是我来担任!接下来我要严格训练,让学生彻底了解国政,绝不手下留情。好,马上回府库找教材。”
“彻底了解国政啊……”
楸瑛别有含意地喃道,然后笑着指出府库的所在方向。
“喂、剑「庠谀潜撸】醇税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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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剑忱镆话殉渎逼男〉兑跃说乃俣确沙觥�
过了晌午——秀丽见到走进府库的男子,仍然不发一语。
他径自走到秀丽身边,二话不说便往一旁的椅子坐下。
“……孤是、紫刘辉。”
“嗯。”
“孤的朋友传话给孤。”
见到刘辉一脸正经的表情,秀丽险些失笑,随即轻咳一声掩饰过去。
“是、是吗?那么,您的回答是?”
很奇妙地,先前顽强的心态完全一扫而空,刘辉神色自若地开口表示:
“……孤决定、回朝理政。”
“——……谢陛下。”
秀丽此刻的笑容格外迷人。
“请陛下好好努力,我不会让陛下孤军奋战,我也会陪同陛下一起学习。”
仿佛受到眼前迷人笑容的牵引,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