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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南街那边新开了家绸缎庄,不知什么时候一起去看看吧?”
我对绸缎没有兴趣谢谢,师父说了,女孩子家不要穿得那么招摇,长得一般就不要把太华丽的衣服往身上套,否则会输给衣服的。
听着这七嘴八舌的问题,我觉得有些头疼。已经可以预见到看不见的我的表情,一定是硬扯着嘴角摆出一副笑容,实际上心里已经在骂娘了吧?
哎……要不要到时候这个宴席我不出面了?
师父一贯为人低调,还巴不得我们一干弟子也像他一样低调,况且我个人推测,世人不知道他有这样一个废柴的女徒弟他应该还是很开心的。
可是……我若是不出席,宿雨他真做了什么怎么办?
这刺杀国君的事情,不知道要诛几族?他这样没爹没娘没兄弟姐妹的,这样真连坐了,肯定我是逃不了的啊。
想到这里,我迈步走向宿雨和湛封处。
席间的湛封满面透着红光,和宿雨及各大臣言笑晏晏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铃兰的腰上。
此时的铃兰看起来要比之前看到的要温和得多,许是即将要做母亲的缘故了吧,看起来倒没以前那么张扬,她穿着一袭鹅黄色的曳地望仙裙,裙上金丝细线绣着百鸟图,头上梳着极具特色的灵蛇髻,鬓间簪了一支玫瑰晶并蒂莲海棠的修翅玉鸾步摇簪,耳朵上一对金宝琵琶坠子,看起来倒是比锦夫人那个正夫人更要高端一些。
一想到锦夫人本是那样光彩照人,现在如此情景,而罪魁祸首却是这样意气风发,我觉得有些不好受。
只见湛封笑着举起了酒杯,道:“天佑我大秦,能得信阳真人嫡传弟子保我风调雨顺。”
他这说的虽然不是祝寿词,但是这么一开口,宿雨也不得不起身谢恩。
而这国师都站起来了,其他人哪里还有站着的道理。
一时间稀稀拉拉,只见满屋子的人都站了起来。
宿雨面色不改地谢了恩喝了酒,我这时才看出来,宿雨他,貌似有些不开心。
我倒是想非常少女的脑补一下宿雨不开心的原因是因为心上人没有在身边,郁闷之情溢于言表,可我从小便不是如此有少女情怀的人,自然也不会往那边想。但是过个生辰这么大事,还过的这么有面子,照理来说他当是十分开心才是。
小时候他过生辰的时候可是相当相当开心的。
今儿怎么这么一反常态啊?
我正疑惑着呢,便听到身后那群叽叽喳喳的管家大小姐们的议论:
“怎么国师大人今日开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你看错了吧?君上亲自组织的这场寿宴,国师大人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高兴?”
“就是就是,我跟你讲啊,这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好么!”
“饭也不可以乱吃的!”
“是的呗!我上次就是多吃了点醉宵楼的水晶肘子,然后好几天胃都不舒服呢。”
“这醉宵楼的东西一贯干净,怎么……”
“后来看了大夫才知道,我这体质一吃水晶肘子就不行,那大夫说这叫过什么来着……哎呀不记得了,反正以后这水晶肘子我是吃不成了。”
我蹙着眉,很为这些大家闺秀的未来感到担忧。
“诶诶诶?别跑题了。到底国师大人为何这么不开心啊?”
“要我说,一定是最近太操劳了。”
“我猜也是,我看国师大人都比原来瘦了不少呢。”
“你们都别猜了。”李丹彤用手指叩了叩桌子,桌上有几个姑娘很瞧不上她这样不上大雅之堂的行为,却又急于知道李丹彤清楚的j□j,这一点不屑之情也就勉为其难地写在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要说这桌上,对宿雨关注的最密切的,李丹彤敢认第二,我都不敢认第一。
我自认为可以认个倒第一。
“我刚才去找柳姑娘的路上,听到了一点。”李丹彤对着旁边的空凳子看来一眼,似乎是在征得我的赞同。
“国师大人以为,这虽然是私宴,但是既然各位高官大人都来了,理应是锦夫人出席才合礼数。”
大家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
众所周知,秦国国师宿雨是个非常重视礼节的人。
我看到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同情与怜悯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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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估计在座的姑娘们对这件事情都是持统一意见。毕竟,湛封和温暮锦的爱情故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十国内青春年少的姑娘们钦羡不已的美好未来。
然而如今,佳话已不再是佳话,不过是众多深宫怨妇的故事之一罢了。
而宿雨这个人,虽然自己有的事情做的算是挺离经叛道的,但是对于大事,向来都是古板得紧。特别是像这样礼节上的大事,难免他会觉得不爽。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君心难测,君心难易。
这事说大了是一国之礼的问题,说小了也不过只是湛封的家事,宿雨他够不上手,因此应当会很郁闷。
听着李丹彤这说法,再看看他那个表情,再结合起来我跟他这么熟,看起来他确实挺郁闷。
在这里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做人呢,不能太守旧太死板,否则不是自己没事给自己找气受么?
一时间屋里觥筹交错环佩叮当,众人把酒言欢,该敬酒的敬酒,该吃饭的吃饭,该说悄悄话的说悄悄话,该冷嘲热讽的冷嘲热讽。
我看着桌子上的各种美味佳肴,还是决定这个宴席出席比较好,难得伙食这么好,不吃太对不起我自己了,好多东西我都没有见多好不好!当了国师的人就是不一样,小时候他过个生辰,师父也就是吩咐在他伙食里多加碗面就是了。
虽然那个面里全都是肉。
提到吃,我突然想起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我那吃货拖油瓶弟弟柳鹤呢?为何没有出现在这里?
梦境这东西,是要以梦境的主人为中心的,也就是说,湛封在哪我就得在哪,其他的地方去不成。
然而既然柳鹤不在这里,那我就看不见他。
不过,未来的我既然能这么安心地坐在席上吃饭,那就证明他没什么大事,说不定只是因为他太小,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吧。
毕竟以我这么多年对柳鹤的了解,这死熊孩子,只有他玩死别人的份,别人可别想欺负他一点。
我自以为这叫青出于蓝而而胜于蓝。右历山上虽然有很多出色的师兄弟,很多出色的师叔伯,可是柳鹤大部分的为人处事的方式,却并未来自这些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子,反而是来自我这个长姐的言传身教。
毕竟是这么多年相依为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柳鹤这么喜欢粘着我,当初让师父及师兄们还小小地忧愁了一阵子,生怕他跟着我变得娘娘腔。
可是事实证明他们多想了。
我正发着呆出着神,突然听到一阵惊呼。
糟了,现在还是在梦里。
我好像完全忘了这档子事。
这要是在我发呆的时候就把湛封的死给错了过去,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急忙转了身,看到安然无恙的湛封,心里松了口气。
但是湛封脸上的神色倒是很紧张。细细一看,铃兰正捂着肚子。
想必今日吃多了,动了下胎气吧。
铃兰口上说的无碍,但是众人还是紧张得很。兰夫人是君上心尖儿上的人,这一点任谁都知道。更何况人家肚子里还有那么一个。
既然心尖儿上的兰夫人说肚子有些不适,那么身为主人的国师大人就要立马找地方给人家休息立马传御医。
好好的宴席就这样中止了。
虽然说湛封交代说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可是没有一个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继续动着筷子。
我随着宿雨带着湛封和锦夫人去了后面,在国师府待了这么久,我还是头一次发现宿雨他居然在家里布置了这么一间精美的房间,等到梦醒了,我一定得跟他说说,让我进去住上两天。
屋子里有一套上好的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