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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舵兵一个人就可完成原本要三人才能完成的工作。自动舵左侧是车钟,最外边就是我的D-ARPA,这个位置基本也是共识,可偏偏我们的在右侧。右侧面板内容更为丰富,除了广播、减摇鳍、电热窗开关、雨刷开关外,还有水声对抗系统复示盒,有存、放、拖三种状态,再往外是无线电求救信号发射装置。集控台两侧是信号的高频机柜。左边水密门边上有个电话,旁边有张号码表,舰上的主要舱室都在上面:4个单人住室,24个双人住室,5个六人住室,1、2、3、4号兵舱,两个活动室,两个电脑学习室,图书室,健身房……
通往舱外的水密门框旁有个白底红字的警示牌:注意雷达辐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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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下了三天的雨,什么也没干成,这种时候我也全无诗人的情怀,雨——这一经典的几乎恶俗的意象,已经原型毕露,至于它是天使的眼泪,还是上帝的洗脚水,我懒的管了,晴朗的天空不需要叔本华的乌云,雨只是雨而已,尤其在没有任何的主观一相情愿下,只是客观的客观存在而已,而且我有新的的理由厌烦它:一是它在考验我的情绪,因为这容易勾起过往;二是给工作替了很多麻烦,每天机械检拭时间要延长半小时,还要测电阻,用那个很奇妙的手摇式兆欧表,有时候鲁班找不到人,就把我拉到水线以下,这可不是件简单的活,一大摞粗电缆用螺帽固定在机柜顶,这似乎也是标准设计,而粗电缆是几十针的,摇的我手臂酸痛。
雨水顺着挡风玻璃慢悠悠地往下淌,码头上绿叶更新,盘峙也难得呈现重峦叠翠的景象,模糊的视线里,对面的139恍恍惚惚,从舰首方向看去个子小了一截,全没侧视的大气与粗犷。在码头上看它的时候,脑子里闯进来的是一个久远的词——巡洋舰:整个丰满的舰体端坐在新码头上,顶板可以做出与外形极不相称的灵活转动,三个对海雷达一起转起来,眼花缭乱,听说每个雷达都对应一个分队,导航很轻松,而我们导航的编制只有一个,要是那样班长早不干了。而凌乱的上层建筑除了极具视觉冲击力,也是极佳的反面教材,它和大驱属于同一个时代!上周这家伙消失了几天,回来的时候,右舷驾驶室下面烧焦了,看来是打蛋去了!想想挺刺激的,驾驶室里的一定捏了一大把汗,在海军报上看过一篇八股文,说970试验防空导弹的时候,政委和舰长争着留在上面,防止同时“阵亡”!但对于139没有更多的信息,它靠在这里,却没有融入这里,离开是迟早的事,也许我也是这样,不是很遥远的一天。一个我不愿承认是问题的问题也在困扰着我,也是我一直回避的,两年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一个让人紧张的数字,说不定等到下次感叹的时候,剩下的已经不多,是个问题,可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或许根本没有必要,已经很好,要是能一直呆在海上,永远不回陆地会更好,让我与这个物质世界决裂,去建立一个方丈或者瀛洲,可是我还没有足够的老,而且容易被诱惑。
雷头在舰长的位置上,看着窗外,没有言语,驾驶室只有他一人扛星,可是没有命令也没有问候。我无法以自己的心境推测雷头,也许他也在困扰自己,像我一样,也许是其他。上舰已有四个月,总是在想起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时间过的飞快,这是个通病,好在我放下了让我容易被孤立又容易把自己框起来的清高,对于同年兵,对于老兵,还有大驱,他们时刻在改变着我:其实每一个人都有梦,每一个平凡的外表下都有一颗深邃的心,我没有任何的权利对此有任何的不屑。这是一个进步,终于跳出了自己的圈子,可以站在更高的高度上看问题。大概是这雨的缘故,太频了,大伙连抱怨的心情都没有,驾驶室里的安静让我很不习惯,没人开论坛,也没有挖苦打闹,间或有人无聊轻叹一下后,是极短的尴尬一笑,接着的还是我已经没有任何好感的安静,我甚至感到害怕,这安静像是冷战,平静的表面下暗涌湍流,就怕什么时候,一下把全部积压的危机通通爆发出来,无法控制。
雷头有个家,在长江口的花鸟山,一个盛产水仙的小岛,也足以引发人的向往,要是有这样的机会,我肯定不会拒绝,可雷头现在并不是平常看到的笑嘻嘻模样,换上了张副雷的面孔,只不过没有香烟,没有仰头吐圈的场景,可是沉默让我感到了一条鸿沟,平日里和蔼可亲的雷头一下离得很远,我几乎不干说出雷头这个词,想说点什么的努力迅速被放弃,这只会是多余。雷头挂的是上尉,和小副一样,但享受的待遇可不同,一个是部门领导,一个是舰领导,俨然基层和机关。班长们之间有一些说法,大概就是雷头的温和外表下掩饰的东西吧。这是雷头干部门长的第四个年头,应该升了,而往上升的途径主要有两种,一是去大驱,干驱逐舰的部门长,那里编制相应高点,或者去干业务长,但这同样没什么显而易见的好处可以堵住大伙的嘴巴的选择,这几乎和舰艇教练室的口碑一样坏——养老院!对于张副雷,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个想法,他不会说,我也不会问,雷头此刻也是这样,这加强了我对领导的判断。对于领导我有一种天生的不安全感,这是巨蟹座的特征,虽然我不信这个。而这些我不能理解的现象,自己没有更好的答案,只能抽象到空洞的哲学层次:矛盾从来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就如成长一样。我现在倒不希望自己迅速的长成,因为长成就意味着责任,我拒绝读书的缘由,就是只要看的足够的多,经历的足够的丰富,总有一天我会明白并且无所谓。
码头上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人,俱乐部门口也没有排队等待上网的景象,今天只是星期四,不是,这一周已经过半,不仅这样,已是月末。一排低矮的楼房里是完善的娱乐设施,四号有网络学习室、话吧、超市;新码头对面正在兴建水兵餐厅,听说是专为大驱服务的,而塑胶跑道不亚于我的大学;三号是我们心中的圣地,有饭店,理发室,超市,书店,洗衣房,每逢休息日的晚上,这儿是人员最为密集的地方,一些士官在理发室里和这里仅有的年轻女性调侃,虽然看不惯,可我自己并没有用这样的能耐,能够油腔滑调;二号对面是网络学习室,机器比四号多的多,也是和外面最无差别的地方,现代的标志让我意识到这里还在和外面和发生着同步联系;一号有阅览室,还有台球室、音乐吧。大门岗旁边还有饭店、邮局、自动取款机,生活设施非常完善,而且所有的这些,大部是不用花钱的,所以花掉每个月500块左右的津贴加航补成了一件不小的难事。这是个乌托邦,我一直这么认为,不愁吃穿,没有撑出来的问题,在我为纳税人捐躯之前,我可以心安理得:不仅对别人,因为这是我拿命换来的,更是对我自己,可以无惑,这也是我拿命换来的。
新训时班长说过:哪有吃饭不要钱的,那是要你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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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科目已经开展的差不多,下个月的重头戏就是考核,值更官考核是其中之一。航上航行的时候,值更官可以坐到小副的位置,下两个车令舵令,而之前这种情况几乎没有,这是我听到的我们唯一一点不如兄弟部队的地方,在别的部队,这是很常见,值更官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保障舰艇的正常运转,老外也是这样,而我们操船基本上只是三个人的活,值更官的主要任务就是上传下达,没有操船的权利。
这一周的任务是月检修,中心还是舷梯,除锈成了一件没完没了的事,而一个星期的计划,钱佳和我用三天就完事了,但班长并不高兴,因为接下来的时间我们无事可做,班长说要是领导问起来怎么办,总不能说已经干完了吧,活怎么能干的完呢,没有干的完的活,说的我们俩一愣一愣的。所以我们俩只能到360工作室猫着,电子维修间是班长的天下,他现在改玩《战神》了,吃饭的时候要下去叫才上来,眼睛红通通的,眼袋老长,像熬了通宵一样。在360也没什么事,老杨和阿富不紧不慢地捣鼓着,把机柜一块块卸下来,刷两下再装上去,看上去挺简单的,全完模块化的东东。机柜被分成许多小格,每一格做成两级抽拉式,集成板插在插口上,坏了换一块就行,而且系统还可以自检。几个空抽屉被当作杂物柜,一大摞随机资料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