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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法通议》、《与林迪臣太守书》等一大批优秀文章涌现,为维新运动提供着理论指导。
《变法通议》是梁启超这一阶段思想的精华,它明确地解释了中国为什么变法,怎么变法两大基本问题,成为戊戌变法的指导纲领。在其中,梁启超提出“变亦变,不变亦变。变者,天下之公理也”,批评封建顽固派官僚因循守旧,思想顽化不佞。针对如何变法的问题,梁启超认为“变法之本,在育人才;人才之兴,在开学校;学校之立,在变科举;而一切要其大成,在变官制。” 他论述到,要真正图强,就要除旧布新,开民智,兴民权。另外,改革是一个不断深化,不断完善的过程,是不可能“一食永饱”的,指出“一食而求永饱者必死,一劳永逸者必亡。”除变法通议外,梁启超还有五十余篇文章来讲解应对改革的各个方面问题,提倡君主立宪,学习英国、日本。这为中国的君主立宪制度奠定了科学依据。
《时务报》的出版,吸引了广大知识界人士的眼球,呈风暴般的袭扫着海内外的每一角落,销量达万份,举国趋之,众口谈之,如饮狂泉。梁启超的文章平易畅达,说理透彻,自有一股魔力,吸引着每位读者的眼睛,震颤着每位读者的心灵,想有心人所想之事,但敢言别人不敢言之事,如雷鸣,如狮吼,如疾风骤雨,社会影响极大。可以说,《时务报》因梁启超而风靡全国,原因就是梁的文章打破了万马齐喑的沉闷局面,吹响了时代的最强音。此时的梁启超精力过人,才华横溢,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
在上海,《时务报》社址设在上海英租界四马路,梁启超之住宅在跑马厅泥城桥西新马路梅福里,与很###新志士相距很近,由此结识一批社会名流,学到了大量的西方自然知识及社会知识。当时,启超与友交往十分殷切,希望能多结同志,为维新培养人才。1896年八月,梁启超刚刚来到上海,急切认识友人,这段时光也是值得其回忆的日子。
14日,谭嗣同、宋恕、汪康年、孙仲愚、梁启超会聚一品香,纵谈近日格致之学,大谈佛教,致力于佛学。
19日中午,宋恕、吴嘉瑞、汪康年、胡惟贤、梁启超、谭嗣同、孙仲愚七人“同映一像,或蚨坐,或倚坐,或偏袒左臂右膝著地,或跽两足而坐,状类不一。”
24日,吴嘉瑞、孙仲愚、梁启超三人来到徐园,品茶聊侃时政。园中花石盘绕,亭榭楼台,分外雅静。三人论佛说经,情趣大开。
28日,孙仲愚到时务报观拜访梁启超,交流思想。
9月18日,梁启超登上南去的轮船,回乡省亲。凌晨一点,轮船起航,这时,北风肆虐,云帆直挂,船速增快,令人心情大爽。启超在船上日思难眠,于是给汪康年致书信一封,商讨《时务报》报社之事。
三日后,轮船抵达广州。拜访故友,随后回家茶坑,行孝子礼,和家人团聚,伺候父亲,享受天伦之乐。
11月,梁启超来到澳门,与康广仁商办《知新报》,一心扑到办报事业上。
12月,梁启超辞去出使美、日、秘鲁等国的外交参赞,一心办报。随后,李惠仙挟女儿和王桂荃来到上海,小夫妻久别重逢,甚为欢乐。
不久,章太炎来到《时务报》担任撰述,《时务报》趋于完善,开始展现其维新风姿。
《时务报》影响的扩大,使得梁启超声名雀起,令一些高官也不得不另眼相看,在清廷颇有影响的人物也竭力相邀。1897年初,梁启超拜访张之洞,此时的张已是洋务派的实际领导,握有一方军队和经济大权。然他一听到梁启超来访,破例大开武昌城正门,甚至以鸣炮欢迎,当幕僚提醒只有迎接钦差和督抚才能鸣炮时才作罢,不过仍以厚礼接待。当天恰至张的女儿出嫁,客来客往,张竟丢下众客与梁启超畅谈至二更。使得梁启超视之为知己。
梁启超在主编《时务报》时期,还参与了筹划和积极支持了澳门《知新报》、上海《农学会报》、《蒙学报》、《演义报》和《萃报》的创办活动,制定办报方针、撰写序言、稿件等。同时还倡导及组织不缠足会,农学会,倡办女学堂,俨然成为言论界和不缠足会及其他学会的首领,执维新变法舆论之牛耳。严复曾经评价梁启超说“一纸风行海内,观听为之一耸”。 1897年6月,梁启超等人组织了不缠足会,放足运动开始蓬勃发展。不久,入会者络绎不绝,各地分会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放足的兴起引起了一些人疑义,认为缠足旧习已久,“恐女子不缠足,异日或难于择配。”梁启超在《试办不缠足会简明章程》中回答了这个问题:
“此会之设,原为缠足之风,本非人情所乐,徒以习俗既久,苟不如此,即难以婚配。故特设创此会,使会中同志,可以互通婚姻,无所顾虑,庶几流风溅广,革此浇风。”
不缠足会会务原由汪诒年代理,后因会事迅速发展,会务繁重,而汪处事太多,随移交大同译书局,由康广仁经理,不缠足会得到更大的发展。
不缠足会和各种学会的发展吸引了一些具有新思想的官员,张之洞就是其中一个。他
在7月21日给汪康年和梁启超的一封信中要求“农学会请附贱名,谨捐赠银元五百元,已交汇号。”用来窃“维新之貌”。
1897年冬,梁启超又与经元善在上海高昌庙桂墅里建造校舍,于第二年夏招收女学
生,成立女学堂,真正“复三代妇学宏规,为大开民智张本,使妇人各得其自有之权。”
可是,《时务报》的繁荣并不能掩盖其内部的矛盾。由于政治见解不同,梁启超与汪康年时有摩擦,而黄遵宪与汪康年素有微嫌,争议不断。1897年9月,梁启超在《时务报》上的《知耻学会序》引起了张之洞的反感,大骂梁狂妄荒谬,禁止该期报刊在其辖地发行,随后又指使汪康年向梁启超施加压力,抑制梁的言论,甚至随意删改梁启超的文章,使得梁无法继续在此工作下去。与此同时,黄遵宪与汪康年的矛盾更加激烈,受到汪的排挤,被调任湖南盐法道并代理湖南按察使。就在这时,湖南的维新运动方兴未艾,谭嗣同等筹办时务学堂,黄遵宪赏识梁启超,于是邀请他出任时务学堂中文总教习。11月,梁启超离沪奔湘,开始新的征程,继续为维新运动培养人才。
随着梁启超在时务报的发展,他的思想逐渐完善,特别是没有康有为的影响,使得梁启超摆脱了康有为固有思想的束缚,建立起自己的思想体系,独立登上政治舞台,担负起改变中国命运的重任。
时务学堂激风云
在《中外纪闻》、强学会、《时务报》的宣传影响下,在湖南长沙周围聚集了一批爱国维新志士。陈宝箴、熊希龄、谭嗣同、唐才常等一批具有开放思想的官员和知识分子,掀起了维新变法的浪潮。
陈宝箴,自1895年调任湖南巡抚以后,以开化湖南为己任,推行新政,办新学会、不缠足会,筹办航运,修建马路,设立工厂,建立新学堂。陈宝箴接触过许多西方新思想,新技术,具有一定的维新倾向,较为支持湖南的维新派。1895年的公车上书给他以强烈震撼,康梁的维新思想深深吸引了他。为了传播新思想,推行新政,陈宝箴甚至用官费订购《时务报》传读于各衙门中间,活跃了湖南政界的思想,使得湖南维新运动不断高涨,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然而,当时的湖南守旧势力仍然强大,陈宝箴的新政并非畅通无阻,以王先谦为代表的顽固势力阻挠改革。为了宣传封建礼学,王先谦上书时任湖南巡抚的陈宝箴,请求创办时务学堂。陈宝箴并不了解王先谦的本意,为了培养革新人才,推动湖南变法维新,开通湖南风气,便欣然同意。由于陈宝箴的直接干预和维新高潮的影响,时务学堂成为中西并重的新式学堂。教授工厂企业的管理文化,而且毕业后还可以出国留洋,因此招生规则一经颁布,学生报名踊跃,一时成为湘江之畔的一道风景。
在这样的环境下,梁启超来到了湖南,来到了时务学堂。到湖南之前,康有为等专门到上海和梁启超商讨办学方针,二者产生了异解,康有为认为应采取“缓进法”,毕竟民智未开,火候过大,会遭到顽固势力的阻扰。而梁启超则认为中国已集病甚久,需得猛药才能医救,彻底改革,才能唤醒沉睡的民众。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