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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案后的楚祕突然喊了一声,帐外速速贯入一人跪于案前听令。我定睛一看,那人则是侍剑。“传令下去,命左翼将军亲自带二十人前往天堑北侧,查看是否有萱草树林被砍痕迹。一刻钟内回不来,一律以光明司卫军军法处置!”
“是!”
侍剑一出帐营,我便寻思着转向昀漾,“昀漾,是否有什么吃了后可以免受毒蜂蛰咬的?”
昀漾沉吟了一下,抬头道,“萱草树叶熬汤。”
我们三人互看一眼后不再言语,似乎各自心中都意识到一处什么共同点一般。等待的滋味是焦人的,在静默中的等待更是一种磨人的罪!从未感觉过,一刻钟的时间会有如此漫长!
忐忑不安间,派去的左翼将军已经疾跑回来,进帐便跪倒,大声禀报,“启禀主帅,天堑西北两侧的萱草树林果然有被人砍过的迹象!”
楚祕霍然拍案起身,厉声道,“怎么会被人砍了林子也不知道?”
憨直的左翼将军不知其中玄机,却也心知不妙,连忙道,“天堑山离城墙较远,自从主帅下令集中兵力严守城墙后,就撤回了在那里驻守的千人队,所以……”
楚祕打断他的话,咬牙道:“传令!立即支起大锅准备熬药,你领一千精兵去萱草树林,将剩下的树全部给我砍回来!”
“属下遵命!”左翼将军得令后便闪身而出。
我看向昀漾,他也正好看向我,对我柔和一笑,“还是我去督促他们熬药吧。”
我颔首,“也好。”
在众人一起拼力抢时间的齐心协力下,开战前将士们都喝上了昀漾监督熬出来的药汤。因为喝了药汤,我军对于烈军毒蜂进攻这一招并没有惶恐。对方似乎很惊讶于我们并不惧怕毒蜂,他们也疑惑重重的样子,但两军终究以暂时休战结束了天堑战役。这一次较量,两军平手。
然而,我们还没有缓神的空隙,侍琴便领来了意想不到的一个人。羽衣折扇,分明是现在应该远在京城、守着楚府的天权!
他的到来,令我一颗尚未来得及落地的心再次高高悬起!瞥了眼楚祕和昀漾的神色,虽然一个慵懒依旧、一个淡然依旧,但我看得出他们与我一样有了不好的预感!
《以血为缘爱为媒》洛水michelle ˇ天堑战役(3)ˇ 最新更新:2010…03…16 09:53:37
那个男子着一身浅蓝襟边的白色长袍,映衬着身后的一片淡淡沙海背风而立,修长的身姿更衬得他玉树临风、卓尔不凡。这人,不是文曲星天权,又会是谁?
被带进主帅帐营的他见到我们,原本绷着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些,他和我们一一打招呼后问道,“怎不见玉衡?”
我瞬间会意,投以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玉衡负责清点死伤将士去了,放心,他没有受伤。”
天权缓过些神色,却又随即蹙眉沉吟,神色肃然地低垂着眼不语。
我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只听楚祕直接问,“京中出了何事?”
天权看向楚祕,顿了好半响才斟酌着开口,“云沁刚出京城,宫中便来人将府上那位关姑娘接走了。两日后,关姑娘再次回到了楚府,可送她来的宫人们对她的称呼已经由‘姑娘’变成了‘娘娘’!”
“……然后呢?”隐隐约约,我似乎可以猜测到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事态。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是那么无力而透着惧怕!因为那时,将赌注押在关子菁身上的人是我——舒云沁,我却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舒祈洛的妃子!既为妃,定为舒祈洛所用。只要能够巩固大祈江山,只要能永保太平,收了楚祕的权、弃了楚祕,关子菁也照样会做!!
“然后,楚府外多了一批守卫森严的禁军把守,任何人不得出入楚府!我等了好几日才寻到了机会出来,身后一直有追兵,一路上交手不下五次……”
我只觉脑中一阵眩晕,脚站立不住地倒退几步靠上了桌案边沿,两只不同的手一左一右及时扶上我的胳膊。我盯着那只紫色的衣袖管,一阵高一阵的自责涌起!
我早该知道的,舒祈洛和楚祕私交再好,古往今来有哪个皇帝会允许臣子权势盖主?终究,他是君,他是臣!
我明明认识到自己必须留在京城守住楚祕的势力,那样的情况下也只有我能够勉强守住,可我,还是为了其他原因离京了。因为不安,我和自己下了个赌才离京,只是这个赌注也许会是楚祕的所有,而这个赌注已经押错了人……
是我,全是我的过错!!
胸口犹如充斥着无数气囊,哭不出,却压抑的无法呼吸。我咬着下唇,生怕自己抑制不住而喊出声来。只听身边的人叹了一声,“云沁儿,你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吗?”
我怔怔地抬头看他,却不敢正视他的双眼。“难道不是我的责任吗?”我摇头苦笑,抢在他要开口前继续而言,“我明知道形势严峻,明明和你达成默契要守着楚府等你回来,我明知道关子菁有诸多不妥……都是我的错。”
“沁儿……”
昀漾握住我的手,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听楚祕道,“如果你真觉得自己有过错,就好好当好我的军师吧!京中有那么大动静我们都没能及时获悉,云沁儿以为是什么原因?”话刚完,楚祕已掀帐而出,只来得及瞥到他紫色华袍的一角。
帐营外,他的传令声字字清晰、声音阴沉有力,“传令下去,加固城楼防守,如有懈怠,斩立决!”
塔城的白昼与夜晚温差极大,尤其已入末秋初冬时节,夜间的寒风如肃杀冷笑的风刀一般,直杀的满眼荒草满目凄凉、一片凄苦,连依稀可见的月牙儿也冻得瘦小,任凭寒风肆虐整片沙城。
我登上一角城墙,任风刀刮上脸颊,任沙土飞扬迷蒙了视线,我只是看着前方,没有着眼点地看着!身后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鼻间没有闻到淡淡的药香和幽兰香,所以,我没有回头。
我站了许久,久到将周身事物全部忘却,直到身后有人沉重开口,“楚府眼下的局势,是因我没能完成你的嘱托。”
“不,天权,这一切不是你的错。”要有错,也是我一个人的过错!
“我听玉衡说了,原来,你心中装了个了不得的人。”
我缓缓闭了闭双眼,“还真是了不得呢,天权。”心中装着自己的血亲弟弟,那该是多了不得啊!
很久,身后的人都没有言语,最后也只是叹了一声,“云沁,你一直是那么明智聪慧的女子。可这一次,你真的不该。你,错了。”
身后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而我的心智也一直盘旋在他那几个字上面。我不该,我错了吗……
当大地迎来第一缕曙光的时候,一袭身着大内侍卫衣装的人来到了塔城、进了军营,为首之人手捧明黄黄的卷轴。不用多言,我们太熟悉不过那是何物。
下跪,接旨。
舒祈洛明知雁城、塔城眼下的战局,却不增援一兵一卒!他要胜利,他要楚祕靠自己的力量战胜烈军!
自己的力量……无非就是楚祕的光明司卫军!
原来,一直以来舒祈洛不放心的,不只是楚祕手中四分之一的兵权,还有楚祕手中那支优异的光明司卫军。
现在,到了除掉它的时候了吗?
舒祈洛,决定动手对付楚祕了吗?
我紧抿着双唇看向楚祕,他的脸色如常,没有一丝异样,似乎所有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从他紧攥明黄圣旨的动作看出,即便他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却不曾想过这一天会在如此境况下到来!
是楚祕思虑的依旧不够周全,还是舒祈洛的这一招实在太迅势?是楚祕太看重了他和舒祈洛之间的知交情谊,还是这情谊本就经不起皇权的考验?!
只道,这一道圣旨太沉重,无疑令眼下的局势变得极其恶劣!
高巍的冰冷城墙上,我迎着风沙而立,目不转睛地看着城楼下整军待发的将士,以及位于最前方马背上的领军之人侍剑,心中的一根弦始终难以放松!再看身边负手而立的楚祕,他一改往常散漫随意的姿态,而神色肃然地俯瞰全局。当他放眼看向半里外摆好阵势的烈军时,深邃摄人的双眸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忽地,他好看的薄唇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呵呵。自刚才起你就直盯着为夫看,可看清看够了,云沁儿?”
我调回视线继续看向城下,心中茫茫然。“这样布局,妥吗?”
“云沁儿怀疑为夫的能力?”
“不。你的能力,我不怀疑。”我淡淡回答。事实上,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