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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不自觉地撇开了眼去不看他,“有人在等你一起吃不是吗?”
半刻得不到回答,我转眼看去,一抹浅笑挂在他嘴边,他那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你介意吗?”
“呵!我介意做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我竟微微提高了音量。
等我反应过来看向楚祕时,他嘴边的笑容深了几分。他看着我也不说话,而后自行倒了杯茶独自喝着,“刚才你也想说那句话吧?”楚祕突然开口。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疑惑地问他:“哪句?”
楚祕悠悠地放下茶杯,抿嘴筱然一笑,蛊惑众生。“被关子菁抢先的那句,不过我也应了你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明明没有表现异常,他怎么知道我想说那句话?
楚祕伸手过来,轻轻地抚上了我的眉眼,笑:“云沁儿,你的眼眸不仅生得美,还会说话。”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句话啊!
此时我才恍然,先前见他突然出现在面前,直觉想说一句“你回来了”,却是叫关子菁抢了先。那么我能否认为,他那时瞬间变得温柔的脸色也是因为我而不是因为关子菁?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故意忽略的淡淡不快顿时销声匿迹!
忽然想起一事,试探性地问道:“你,不生气了?”
楚祕睨了我一眼,“云沁儿还知道我在生气?”
多么明显的幽怨啊!我心下叹息,两天没和我讲一句话,不是生气也不会是“其乐融融”吧。我斟酌着开口,“以后出门我定当带足人手。你不要生气了,可好?”毕竟是我错在先,他也是担心我吧。
楚祕看着我半响,方才幽幽说了句,“以后出门还是事先与我说明的好。”
我低下头,不应也不拒绝。敢情要禁我的足?!
此时,思婕正巧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我命思婕为楚祕多准备了一副碗筷。房内,我们两人围着小圆桌而食,今晚的关键话题也随着楚祕的问话正式展开。
“云沁儿知道,今日我在宫中商量什么到现在吗?”
我埋头吃饭,淡淡道:“可是与烈国真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了?”
“这只是其一。另外还商量了齐信之事。”
心下颤了颤,面上却依旧若无其事,我不甚在意地“噢”了一声,也没了下文。
楚祕似乎不满意我的反应,他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着我道:“齐信突然称病告了假,如今在齐府修养呢。”
我没有让七星动齐信本人啊!我抬头望去,确定楚祕并没有玩笑与作假之意,压下心中的疑惑开口,“可是在商定暂代户部尚书一职的人选?”
楚祕赞赏地点了点头,看着我,“云沁儿觉得何人适合?”
我摇头,“这不是我能考虑的。”
“如果一定要你考虑呢?”楚祕的眼神坚定。
我又摇头,“我对朝廷官员的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如何考虑。”
“早朝之后,皇帝就留下了我和你弟弟,直到现在。”
“不应该是我爹留下商量吗?”
楚祕突然变得有些神色不明,“你不知道,你那个弟弟比之你爹,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皱眉,非常不喜欢他用那样的语气评论我的两个至亲。咬了咬唇道:“怎样?”
楚祕看了看我,终究没有详谈,寥寥数语带过,“朝中官员都说,凭那小王爷的手段,郡派恐怕已经早由小王爷接手。”
闻言,我心中五味陈杂,一口气郁郁无法疏解。昀漾,已经站到了权势争斗的中心了啊!
“云沁儿。”就在我垂眼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时,楚祕唤我。“齐信的异常举动,可是与你有关?”
我心下一惊,意识全部清醒了过来。抬眼看他,只见他虽是在询问,神情却是万分笃定。我暗自缓了缓心绪,搁下碗筷正色回答他,“我是想要动他的人,不过深知动他本人还不是时候。”
楚祕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沉下脸来若有所思。我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心下百转千回过后总算有了计较,“你若是在烦恼暂代人选的问题,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人。”
楚祕一顿,似乎未料到我会这么说。“谁?”
“明日我引他让你见见,你觉得好再说吧。”此番计较,我确实真心帮他。原因无他,只是觉得我们既已成亲,盛衰荣辱早就捆在了一起。树大庇荫,只是站在树下的我也得保证了树不倒才行。
所谓君生我生、君荣我荣,大概就是如此吧。随君……
《以血为缘爱为媒》洛水michelle ˇ两绸缪 对局(1)ˇ 最新更新:2009…08…22 11:57:01
乾坤能大,算蛟龙、元不是池中物。风雨牢愁无著处,那更寒虫四壁。横槊题诗,登楼作赋,万事空中雪。江流如此,方来还有英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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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时候,楚祕突然提出要与我对弈一番,我本不爱在睡前做这些劳神伤脑的事情,但看他颇有兴致,倒也不好扫兴了。
一开始,我只怀着“陪他打发时间”的想法下棋,也没多上心,而他也是慵懒地落子,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没多久就发现,他的每一步棋都紧逼着我的黑子,步步为营,招招透着玄机。敛起心神仔细端倪,黑白罗布的棋盘上竟布起了五行阵!我心下一颤,抬眼看他,猜不透他此番对弈醉翁之意于何处。
我开始谨慎地落每一粒子,而他依旧如先前那般面带俊邪的笑容、慵慵懒懒的样儿。在我们面前,早已不是简单的黑白交错的棋盘,而是那千军万马冲锋交战,我俩皆是半子不让,厮杀的难舍难分。这就是棋盘上的五行八卦,会让人出现幻觉,如身临其境一般交战于战场。明知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却终不得避过那勇猛的一兵一员!
“启禀公子,老爷在步源轩候着!”侍剑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坎坎打断了我和楚祕的对弈,也令我脱离了那激烈血腥的厮杀。
我没有动作,只在心下反应着“老爷”这个陌生的称呼,当楚祕扔下他手中的白子起身,我才勉强意识到“老爷”就是楚贺昭!“我去看看,你也累了,早些休息,恩?”楚祕向我走了一步,摸了一下我双鬓的发丝,轻声说。
我也没有抬眼,只轻轻地点头应了他。当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我才急急扔下手中的一粒黑子,不顾弄散了一整盘的棋,只觉得心中着实松了口气,而我的背后不知何时已经汗意涔涔!
“思婕!”我起身,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下一刻思婕应声推门而入,不忘反手关门。“郡主。”不等我开口,她便从怀中的白鸽脚上取下一小卷纸头递给我。
我接过展开一看,入眼的竟是一张白纸,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只稍稍踌躇了下,脑中快速反应后我便移步桌案。口中不忘吩咐思婕,“把橱里的药箱取出来。”
思婕也不含糊,取来药箱给我。我将白纸摊平在桌面,取出清理伤口用的紫药水,用棉花蘸了少许轻轻地擦在白纸上。灯火下,白纸上隐隐出现了一行字:顺利完成,齐假恙。不做一点犹豫,我将纸头移向了烛火燃烧,一眨眼间白纸变成了黑色灰屑,手一松便掉到了地上,风过飘散,只余下鼻息中淡淡的焚烧异味。不用我开口,思婕已经自行打开了窗户,夜风吹进,鼻息间那淡淡的味道便烟消云散。
“上次他们说有两人成家了?”我将自己陷入藤椅中,背向后靠着完全舒展,仰头望着房顶。
“是,天枢和天权。”思婕站在案前,不假思索地回答我。
我的眉头不禁又皱紧了一分,长长地叹息出声。“这下有点难办了!”
“郡主不想用他们?”
“成家了多少会有顾忌,不能十分心向我。”我茫然地看着镂空木制装饰的房顶,缓缓道。
思婕顿了顿开口,“郡主嘴上这么说,实际还是在为他们着想!”
我闭上双眼,心下感慨:这么多年的相处,她还是明白我的。既然动用了七星,往后我要他们做的事情必然不会简单,甚至丧命都是万分有可能的。即便他们曾经誓死追随我,但我又何其忍心拆其家庭,致使他们家破人亡呢!
“思婕,去取些米汤过来。”深知我能思考的时间不多,楚祕父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谈完了,只要楚祕回房,我就什么也别想干了。
再睁眼时,思婕已经将米汤搁在桌上,连小块纸张都铺好了,只待我动笔书写。我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做考虑,直起身子提笔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