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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徐北京带上七十多人把市场所有的门给封锁了。在这个干巴巴而又什么热闹也没有的季节里,一场大规模的对峙从上午九点开始拉开序幕,商人们都非常配合,一听说是要罢市找老板讨公道,大家都非常高兴,来凑热闹的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大约十点钟,市场的正门己经聚集了几千人,各国到这里来进货的人买不到货又不急着往回赶,就干脆留下等着看结果了。警察们可忙开了,开始还管舒畅道路,后来干脆也不管了,临时从几个区调来的警察有一百多人,他们试着说服徐北京的人打开大门可没能奏效,有几个强硬派想用武力,刚动手去拉扯徐北京的人,就发现他们带有武器,马上打消了那种念头。负责临时指挥的是个少校,他看了看这种对抗型的场面,知道自己无权处理此事了,就马上汇报了上级请求指示。
格次听到市场罢市的消息后暴跳如雷,他马上调集警察总局防暴大队的全部人马去恢复秩序。虽然格次是用了最残酷的手段得到的这个市场,可那也是他花了上亿元买来的,一旦这个市场不能正常运转,由于时间紧张路途遥远,为了保证能在规定的时间里进好货,周边国家平时来这里进货的商人就不会再来这里进货,每年上亿美元的收入会泡汤不说,其它几个市场马上会取代它的位置,那样他连投资都收不回来的,而格次以为这次还能用高压来解决问题。他错了,这次罢市与过去不同了,它是在有组织的情况下进行的。
警察总局的防暴大队马上进入了状态,一时间钢盔闪闪、盾牌烁烁,各种新鲜的防暴武器真让人感觉到这是一次警察防暴设备展示会,大队长坐在先进的意大利防弹指挥车上开始用喇叭与守门的华人交涉了,翻译把小段的讲话传给了大家:“先生们:我是警察总局防暴大队大队长佛·彼特上校,受内务部委托来恢复这里的正常秩序,请你们立即离开大门让商人们开业,否则防暴大队将使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来强迫你们离开。我希望你们能派代表来指挥车交涉有关事宜。谢谢!” 翻译的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事故就发生了,一辆装有高压水枪的消防车突然“走火儿”了,那像坦克上攻击炮一样的水枪正好射向防暴大队的警察,几名身穿黑衣手握盾牌的英武战士应声倒地,这时佛·彼特上校从防弹指挥车里走出来想去看个究竟,刚踏出车门手里的步话机里就传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站在那里别动,我们谈谈。”“你是谁?怎么会有我们的频律?” 佛·彼特上校惊讶地看着步话机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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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兵哥对着步话机对佛·彼特上校继续说:“上校先生,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使用强制手段来强迫我们离开,因为这不是公理,所以我们不会屈服。我们了解到你是个很正直热血的人,可你在为一个肮脏丑陋的团体服务,他们会像出卖这频率一样地出卖你和你的战士,你在帮他们欺压无力反抗的商人。请你三思,希望不要将此事搞成流血的武装冲突,我们为了正当的权益是不怕流血牺牲的。一分钟后请你听听我们的誓言它在空气中。” 佛·彼特上校如入茫茫云雾之中,他虽不知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频率的,但市场的后台老板是格次他是清楚的,而且基本上知道格次是怎样强蛮地欺负商人的,可他是警察,又要维持这些很不合理的秩序,这使得他非常为难:“我个人很理解你们的遭遇,但我的任务是恢复这里的秩序,请你们配合。”正说着,远处四面八方传来了清晰的枪声,那声音像愤怒的霹雳回荡在空中、振动在佛·彼特上校的心中。
正如兵哥他们知道的那样,佛·彼特上校是个正直勇敢的人,勇敢的人往往会自己去面对危险而不是用部下的生命去作赌注。他开始犹豫是否该为非正义的命令来牺牲部下们的生命了,于是他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不能通过和平方式解决问题吗?”“哈哈,这话你该去问格次的,罢市不是和平方式吗?是格次怕了?没办法,不同意商人们的合理要求,赔本的会是他自己。看到前面那条停车线了吗?你的人如果冲过那条线就会有生命危险的,你去问格次冲不冲吧,我想他是不会可怜你部下生命的。”兵哥说完就关闭了对讲机。
佛·彼特上校犹豫了一下就向警察总署报告了这里的情况,格次当然在总署督战呢,他暴跳如雷喊叫着命令佛·彼特上校:“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恢复市场营业。” 佛·彼特上校也火了,他情绪激动地质问格次:“为什么?就因为那是你的市场就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你不要滥用手中的权力,你也没有这个权力。”“我就是有这个权力,我撤消你的职务。你怕中国人,你是个胆小鬼。”听到格次这样蛮横不讲理,佛·彼特上校无奈的摇摇头:“随你便吧,我不会让战士们无意义地去送死,我有责任保护他们的生命。” 佛·彼特上校切断了与警察总署的通讯联系,命令部队撤离这里,他茫然地看着防暴大队的警察都上了车,转身拍了拍副官的肩,示意他回到指挥车里:“上车!你们走吧,我和他们单独谈谈。别问我为什么,这是命令。”
佛·彼特上校站在那块空地上目送着防暴大队的车一辆辆地开走,最后指挥车在离他几百米的地方停下来等他。上校瞄了一眼距他约三十米远的那条停车线,仰起头看看那蓝蓝的天空,然后他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贝雷帽,那是防暴大队的荣誉、也是警察的荣誉,更是他所崇敬的尊严。他暗暗地告诉自己:“我不是胆小鬼,我不会玷污你的圣洁。”上校心中对自由正义的追求、对腐败黑暗的痛恨、对英雄主义的强烈崇尚,在为他鼓动着勇气。他拨出佩枪,向空中连鸣三响,然后如同一匹野马一样地向那条象征生命禁区的停车线奔去,他嘴里高喊着:“来吧,来吧,开枪吧,往这里打。”佛·彼特上校的这一突发的斗狠自杀行为几乎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直隐藏着的车载高音喇叭里传来兵哥焦急的声音:“不要开枪!他是个好人。”离停车线不远处那辆一直“空着的”面包车突然打开了后门,原来里面埋伏着徐北京和他的几个兄弟,他一边大声喊着:“别开枪,拦住他。”一边飞快地向佛·彼特上校迎了上去,就在佛·彼特上校冲过停车线约有两米远的时候,徐北京踏出了人生的最后一步抱住他。一切美好的想象都是苍白的,几声清脆的枪声结束了这一切的喧哗,滴滴鲜血浸染了这一片自由的天空……
第五十七章
就在徐北京张开双臂奋力地踏出最后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这个“敌方”的血性男儿之时,几发罪恶的子弹从后背射入了徐北京搏动着一腔热血的胸膛,他的身体在随着子弹的冲击力而摇摆。雪白的衬衣瞬间被鲜血尽染,那条平时飘逸潇洒的金黄色领带,由于刚才跑的太快而被风掀到了背后,热血已把它紧紧的粘在了徐北京身上,领带上那条鲜红色的刺绣龙慢慢地、慢慢地溶于那片朱红之中……
佛·彼特上校扔掉自己手中的枪,吃力地抱着这个一米八七身高的大汉,慢慢蹲下身把他放在腿上,上校用英语焦急地呼喊着“朋友!朋友!?”大家渐渐地围上来了,兵哥看了一眼刚刚死去的最亲密朋友后,马上背过脸去不忍再看。他拍拍佛·彼特上校的肩头含着眼泪、哽咽着说:“这不怪你,是误伤。你走吧。”大伟拨开人群看到身体还在滴着血的好友已经离去了,他一下子就晕死过去,大家马上把他架走了。刘彭示意佛·彼特上校放开徐北京的遗体由他亲自抱着,上校热泪盈眶的怒吼着:“不!不!他是我的朋友。” 指挥车又悄悄地开了回来,那个副官挤进人群关切地问上校:“长官,您没事吧。” 佛·彼特上校疯了一样地冲他喊着:“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来!”其实他很明白徐北京是救不活的,但他还是想为这个仗义勇敢的朋友做点什么。
防暴大队和普通的警察几百人听到枪声后又重新包围了上来,但这次只是警戒状态的形式,兵哥看佛·彼特上校很伤心,于是对他说:“好吧,你把我的朋友送医院去吧。”上校有点感激兵哥理解他:“谢谢你,我带他一起走。你们等着,我会给这位朋友和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个人很理解你们。”上校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