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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张士德被擒,智囊丢失,张士诚就无主见了。
朱元璋打算用他作人质,迫使张士诚投降,亲自给他松绑,优礼备至。
张士诚知张士德被擒,忧心如焚,却计无所出。一年后,吕珍在太湖俘获朱元璋的骁将廖永安。张士诚之母叫张士诚以岁输粮十万石,布一万匹,与朱元璋结盟为条件,提出用廖永安换回张士德。
尽管廖永安是朱元璋的爱将,夺取采石,南下江南,密报李扒头谋反都立下奇勋,可是朱元璋反复权衡利害关系,觉得控制张士德即可控制张士诚,两害相权取其轻,从大局计,不能换,便严词拒绝了。
此举他心感内疚,又怕将士寒心,便给其弟廖永忠加官晋爵,给其妻小大量赏赐,并派人给狱中的廖永安暗通消息,叫他不要担心家事。廖永安果真忠心,一再拒绝张士诚的劝降,在狱中坐了八年,最后病死狱中。
张士德也是条硬汉,拒不投降,还暗中给张士诚通信,叫他投降元朝,以抗朱元璋,并绝食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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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升教他“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1)
张士诚是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狗,吃了苦头,尝到厉害,便夹起了尾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朱元璋便再度举兵南下,命胡大海拔取绩溪、宣城,攻克休宁,占据了徽州。朱元璋命邓愈在徽州坐镇。
邓愈遵照朱元璋的指示,每到一地,即查访名儒。当他打听到徽州儒士朱升很有学问,便快马传书,向朱元璋一一作了报告,并请示是否将其送至应天。
朱元璋早已听说朱升的大名,并熟知其经历,知朱升本是休宁人氏,后移居徽州。
他又知朱升幼时即从名师研习朱子之说,曾登乡贡进士第二名,当过池州学正,秩满南归,隐居家乡,闭户著述,足迹不再登城市一步,是个一肚子学问、满脑子操守之人。
他接到邓愈的报告后,决定仿效刘备亲顾茅庐请出诸葛亮的办法,亲自登门拜访。
他先赴徽州,不顾劳累,第二天天还未亮,即由邓愈陪同,微服从连岭出发,赶往朱升的家乡石门山,去向他请教夺取天下的大计。
此时正是晚春时节,天气乍暖还寒。天上起着牛毛般的雾露,阵阵凉意袭人。夜空上稀稀疏疏的星星在眨着眼。晓月西沉,犬吠如豹。路旁旅舍中的行人已起床在整装待发。
朱元璋看着这番晨景,心中诗意油然而起,骑在马上,不断吟哦,终成一首七律:
忙着征衣忙着鞭,
转头月挂柳梢边。
两三点露不为雨,
七八个星尚在天。
茅店鸡鸣人过语,
竹篱犬吠客惊眠。
等闲拥出扶桑日,
社稷山河在眼前。
诗吟完,没有一个可与讲论的,只得自己反复玩味,以消磨旅途的寂寞。
翻山涉水,看看前面就是石门山,朱元璋即跳下马来,叫跟随的人马都留在村外,只叫邓愈陪同,步行着到朱升的茅庐前。
还离着几丈远,就听见茅庐里有人在大声朗读《史记》中的《高祖本纪》。
朱元璋已把这篇文章读得烂熟于胸,经过一番长途跋涉,蓦地听见书中的词句,感到特别的亲切。
他整整衣冠,亲自去扣柴扉,对开门的小童说:
“不知朱先生是否在家,若在,则请告知濠州人朱元璋特来拜访,请予接见。”
那小童飞奔进去,只听那读书声顿时中断,又飞出一阵透着惊喜的高呼:
“贵客到、贵客到,快收拾屋子!”
转眼间,一个四十余岁的儒士从屋里匆匆走出,衣冠虽然整齐,一只靴子却忘了穿,光脚套一只布袜踏在地上也未觉察,只顾迎出门来。
朱元璋见状会心地一笑,连忙恭谦地拱手道:
“朱先生,可想煞朱某了!”
朱升一听这种流自肺腑的语言,感动得鼻子发酸。他早知朱元璋礼贤下士,知人善任,今日一见,更觉胜似闻名,慌忙跪倒在地,纳头便拜:
“早知明公兴仁义之师,所向无敌,小生何其仰慕。今日有劳明公枉道过访,得慰仰慕之情,真是三生有幸,荣耀之至。只是不曾远迎,还望恕罪!”
朱元璋赶紧扶起他,说:
“先生学问天下皆知,万人敬仰,何必过谦。且不知者不怪,快快请起!”
他携着朱升之手同他并肩步入室内,一番寒暄过后,朱元璋单刀直入,向他请教夺取天下、安定邦本之计。
朱升给他分析了一番天下大势,便伸出三个指头,显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
“我早为明公筹划好了,只要做到三句话,九个字,则天下必归明公。”
朱元璋已为他的风度、学识、见地、言谈所折服,一听有九字真言,不觉伸头靠前,问:
“是哪三句话,请先生快点教我。”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朱元璋闻言眼睛一亮,有茅塞顿开之感。
他听从冯国用的建议,渡江南下,夺取了应天作为四出征伐的根据之地。这个目标达到后,自己实力大增。朱升这九个字,言简意赅,指明了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方略。这正是他在苦苦思虑却无法理清思路的大计啊。
朱升教他“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2)
他抑制住心头的激动,思索了一下,说:
“朱某愚钝,不能领会先生教言之精义。吾思虑再三,想请教先生,这‘高筑墙’是否是教我广揽人才,敬师兴教,除苛政,减刑罚,轻徭薄赋,让百姓各安其生,以固我根据之地?”
朱升点头拍掌说:
“明公果真英明,所见极是。”
“那‘广积粮’是否教我给民户田,劝民农桑;垦荒屯田,广储食粮,庶几兵食充足,国有所赖?”
朱升由衷地敬佩,连声赞道:
“英明、英明。”
“至于那‘缓称王’,是否教我继续臣服小明王,不要另树旗号,以免树大招风,好减轻各方对我的敌视与压力,潜心于自己的发展?”
那朱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说:
“吾主神武圣明,条条思虑俱中肯綮,天下不足虑矣!吾为天下苍生庆幸,亦为贫生得主庆幸!”
朱元璋满心欢喜,一边去扶朱升,一边对邓愈说:
“尔等当牢记:冲锋陷阵,决胜负于两阵之间,此乃尔等武夫之事。至于运筹帷幄,绥缉一方之众,此乃儒臣之事,非武夫所能。尔今坐镇徽州,居间无事,当与儒生讲求古今名将成功立业之道。”
邓愈也心悦诚服地拱手答道:
“末将谨领令旨,一定遵行。”
闲话间,朱元璋把路上做的七律吟给朱升听,请他指点。朱升听了,不觉叫道:
“我主真乃神明,‘等闲拥出扶桑日,社稷山河在眼前’二句,何其壮哉,有我主气度,一统江山指日可待,此乃天授,岂是儒生可吟得出的?”
朱元璋不觉心花怒放。
对心怀反志者杀杀杀(1)
朱元璋偕同朱升回到应天,紧锣密鼓做起了南略两浙的规划与准备。
这天,他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南征方略。
听完各位将领、谋士的言论,朱元璋感慨地说:
“自元主失道,中原鼎沸,群雄并起,海内瓜分,生灵涂炭。吾昔时为民濠州,进不能上达,退不能自安,是以不得已而起兵,以图自保。”
他略停了停,又说:
“过去吾与尔等图生而已,渡江以来,始有救民之心。如今基业初创,欲扫平天下,拯民于水火之中,成就汉祖唐宗之伟业,尚需尔等同心协力,舍生忘死以相扶助,望诸公临财毋贪婪,临难毋苟且。若夺得天下,个个皆是开国功臣,封妻荫子,何愁富贵!”
大家都拱手称“是”。
“然天下之强莫若陈友谅,天下之富莫若张士诚。吾今何有,地狭民贫,故须拼死向南征讨,扩展地盘。两浙元军势弱力孤,容易取胜,东西两方则取防守之态,望诸公努力。”
大家又拱手称“是”。
“取两浙靠什么?士诚恃富,友谅恃强,吾等只有仁义而已。然仁义足以安民心,固邦本。故诸将南征,处处皆要以仁义之师出现。如有违犯,杀无赦!”
然后,他调兵遣将,大举南征。
他命外甥李文忠会合邓愈、胡大海直指浙东。
李文忠虽只十九岁,却通晓戎机,用兵神速,连连攻取青阳、太平、旌德诸县,又于昌化大破苗、僚军,俘获大批妇女、辎重,还有一批金银珠宝。
李文忠怕将士得此女子、财富后失去斗志,便命人杀掉所有被俘妇女,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