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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离开祠堂,放宝公子坐在这里。
抱玉插话说,外面有风,扶客人进来歇息吧。宝公子吓一跳,看着来水儿。来水儿说,看祠堂的巫女。宝公子赞叹说,耳力真好。
来水儿对宝公子说,我扶你进去躲雨吧,自家祠堂,不碍事,我再取些干衣服给你换上。宝公子连忙拒绝说,祠堂是干净的地方,外人不能进入,你带我去没人住的地方就行。
虽然来英会帮助人,不会赶人走,来水儿还是放着小心,看不透路道,不知这人好坏,看来得摸清楚这人底细了,免得祸害来英,便不解地问,没人住的地方,你能住吗?宝公子点点头。抱玉说,去半坡吧。
来水儿也想到半坡,心想那是白天人不敢去,晚上没人敢去的地方,我领你去,你住不下也就走了。又想,这样的人早走早好,别耽误推选族长的事。想到这里,来水儿说,领你去半坡吧,那里原来是看山人住的地方。宝公子当下答应。
外面已经停雨。
来水儿头里走,宝公子跟在后面。
来水儿不停回头叮嘱说,小心路滑。其实是估摸着两人的距离,紧赶慢动,隔着小心。
宝公子一路沉默不语。
来水儿好话,片刻无话心里就要发急,拿话试探说,你不要担心,这里很安全,以前有人在外面犯事逃进来,也没见人追进来拿人。宝公子不吭声。来水儿听不到想话,只好说,如果你在半坡住不下,回祠堂里住吧。宝公子问,这是来英吗?来水儿说,是。
宝公子听到来水儿回话,当下站住。
来水儿还在往前走,几步之外听不到后面的人,回身看着,看到宝公子不走,呆立不动,问,怎么,让我说中什么了?宝公子说,我就是来这里找人。来水儿问,这里找人?叫什么名字,没出生的我不知道,三辈朝上的我不知道,余下的人我很熟。宝公子说,不知名字的年长老夫人。来水儿说,你在说笑吧。宝公子说,我和她见过一面。
没等来水儿回话,宝公子着急地赶上来。
来水儿急忙往前走避开锋头,怕丝丝地说,你先住下吧。明rì我带你转转,看看哪个是你要找的人。宝公子谢过。来水儿随口问,是你什么人?宝公子说,一个亲人。来水儿说,没听过这里的人在外面有亲戚。宝公子说,她是来英人。来水儿摇头说,不可能。
宝公子跟上脚程,望着来水儿问,为什么?来水儿说,这里我最年长,没人比我年长。宝公子追上来和来水儿走成一线,盯着来水儿,来水儿受不住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反问道,你从那里来?宝公子说,我从京师来。
来水儿趁宝公子不当心,快手将他身上摸个遍,又退回去问,你是干什么的?宝公子觉得来水儿jǐng觉,试着转圜说,生意人,路过来英,受人请托到这里找人。来水儿不信宝公子所言,接着问,怎么不见你的随从?宝公子说,他们都等在山外,我先进来看看,打听打听,见见老夫人。来水儿摇头说,不信。宝公子回应说,我真是来找人的。
两人继续往半坡走。
宝公子问,这里离斜口关不远,兄长去得多么?来水儿说,从不去,那里的人坏着呢。宝公子故意说到赵如意。来水儿点头说,对对对,就是这人。宝公子问,你们怕他吗?来水儿说,过几rì赵如意就会过来。宝公子追问,做啥?来水儿说,杀人!
宝公子浑身激灵,一时说不上话来。
来水儿说,不是我吓唬你,你还是早点走吧。宝公子沉默半晌,对来水儿说,帮我找人。来水儿笑道,我啥时候欠你。宝公子继续说,托我的人是大人物。来水儿问名字,宝公子说,宝弓王。来水儿笑起来说,你扯远了。
半坡是个荒荒山坡,有几间简单的木屋。
来水儿站在坡顶四外望着,只见天连水雾,地连远方。
宝公子走到跟前学着来水儿望着,赞叹说,一个好地方,可以看见进山的路,看见来英。来水儿说,一直有人想住,搭好房子又住不下来。宝公子连声说,好地方,为我留着的。
来水儿觉不出哪里好,故意说,这里晚上会闹鬼。宝公子不理睬,转身说,谢谢兄长,我先住下了,有人和我抢地方,麻烦你出来主持公道。来水儿点点头。
两人互通姓名岁数,来水儿年长,宝公子年少。
宝公子说,你帮过我,就是兄长,我叫你来兄。来水儿是热络人,见宝公子近身奉承,心里忍不住想,明天你还在来英吗?随口说,叫什么都行,随你吧。
宝公子四下转圈,量着自己的步伐捏着手指算计着,将来水儿放在旁边。
来水儿觉得自己多余,对宝公子说,宝兄弟,你忙着。今天老婆有些闹,得去伺候一下,待会儿过来看你。宝公子听着,没有回应。
来水儿转身要走,宝公子连忙叫住来水儿说,来兄稍等,我有事问你。来水儿停下来。宝公子走到来水儿跟前说,我看你心思重重。来水儿点头又摇头说,家里的事说起来话长,想听的话有机会我慢慢说。宝公子说,我劝你许个愿吧,这能解开心思。
许愿能干什么呀?
来水儿无心想这些闲事,忙不迭告辞往家里走,边走边回头,一直看见宝公子站在那里,仿佛宝公子也正看着自己,让来水儿脑袋发重,心里发乱,脚下加紧,小跑着回到家里,扯过板凳坐在门边,再往半坡看去。
半坡望不到,宝公子也望不到。
来水儿心里稍安。
第二章 小子重生
() 英娘隐约听见来水儿回来,不见人进屋,便欠出身往外看,只见来水儿失魂落魄般坐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远处,不言不语。
英娘不忍,走过去坐在旁边问,是族长的事吗?来水儿点头。
英娘害怕来水儿一直想这事,到末了人真得生事,有心打趣地说,族人知道你本事大,让你当族长,过过大家长的味道。来水儿一心往坏处想,愤愤地说,他们欺负我们家,空口白牙声称亲爸是族长,儿子也得是族长,让我没法回绝。英娘没好气地问,你说谁呀?来水儿说,祠堂里的那个死女人,挑着族人把我往火坑里推。
英娘不敢背后说抱玉,赶紧劝说,不能骂人。来水儿说,我不想骂她,刚才就想过去打她一顿。英娘惊得合不拢嘴巴,赞赏说,你这样就对了。来水儿楞了一下,觉得没来由,便问道理。英娘说,没人敢骂她,更不敢打她,单单你敢,齐全了,果然人种不一般呀。
来水儿快要笑起来,得意地晃着脑袋说,自然是不一样,亲爸是族长,亲儿子也是族长。你们没说错,这几天我一直想,一命换百命,想想也值了。今天你都这样说,还能怪谁呢。过几rì就能见到亲爸,看看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英娘听不下这样的话,失声痛哭起来。
来水儿见状,急忙握着英娘的手好言安慰。
英娘抹着眼泪对来水儿说,这十几年来树儿不说话,不出门,我真没本事,放不过自己。来水儿说,不怪你。英娘问,饿吗,我烧东西给你吃。来水儿说,不饿。英娘哭起来,抽泣着说,我只有烧饭烧菜的本事,你还不让使吗!来水儿说,我真得不饿。英娘止不住哭声,边哭边说,想明白了,就这么回事,该来的一定会来的。来水儿说,这就对了。
英娘心情稍稍好转,问道,路上碰见英姑了?来水儿不想瞒着,脱口说道,过去的时候从她家门前过,打个招呼讲了几句话。英娘说,我都闷死了,她也不过来陪我。来水儿说,别有这个心思,我图个太平。英娘说,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俩的破事还放在心里呢!我早忘记了!你就几个亲人,多见见,说些话,宽慰一些。来水儿自当英娘在套自己话,笑着说,分开了,见不到了,也就没事了,如果天天见着,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来水儿话没落地,脑袋上挨着英娘的巴掌,狠话跟过来骂道,这下晓得了,你这个坏人,时时刻刻没忘记英姑,还厚着脸皮说,会出什么事呢,自己不脸红,听的人也脸红呢。
来水儿红着脸,装作很乖的样子说,英家的两个小祖宗,行行好吧,该干啥就干啥吧,别折腾人了。英娘问,哪个折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