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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电台后,我马上将此事向台长做了汇报。台长不敢作主,叫来了通信科长两人经一番商量后,谁也不敢改,就让我一字不改的照发了。
电报发出约一个星期,被服等各种军需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到了前线,每个人还另发了三尺草绿色的布,做修补军装之用。
回国后,有一次我出差去北京住在北京军区招待所,见到我出示的通行证上写的是二十六军三科电台,所长就对大家说:二十六军在朝鲜打的不错,不愧是老八纵。你们张军长的一份电报让整个中南海都轰动了。毛主席说:“这个张疯子!”一笑置之。所长的这番话让我深感自豪。每当想起在朝鲜战场上张军长让我发的那封电报,当时首长严峻的面部表情、直截了当的语言至今都深深的烙在我的心底。正是那封急电挽救了正在与敌浴血奋战的几万指战员的生命。为什么都说张仁初军长关心、爱护、体贴干部战士,说他爱兵如子!这件事足以证实。
在二十六军的那段日子里,我从一个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的无知少年成长为一名军人、一个共产党员,国家干部到今天离休,可以说这一切都归功于老八纵,归功于培养、教育我的二十六军。
精锐在鲁南 张仁初
1946年12月中旬,中央军委制定了华东战场要集中主力歼灭鲁南之敌的决定。我当时为鲁中军区参谋长,协助司令员王建安同志制定了先夺取支撑太子堂的制高点万城崮、青山和北大窑,再攻占失去屏障的太子堂的作战计划。
连日阴雨,这是冬天少有的景象。才5点多钟,天已经黑下来了,指挥所里看起来很宁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这却是战斗发起前最紧张的一刻。在跳动的烛光下,我和司令员王建安,政委傅秋涛,政治部主任王一平等几个人伏在军用地图上再次研究当前的情况。这一份铺在两张方桌上的鲁南峄县,临沂地区的地图上,有一条虚弱的蓝色线条从峄县经太子堂,向城伸向卞庄,在它的前后左右,突出许多锋利的红色箭头,有些已经契入这条蓝线,把它截成几段。
这是蒋介石不甘心他的全面进攻的一连串失败,向山东解放区发动的第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想一举攻占山东解放区首府临沂。进攻的主力是按美国甲等师的标准装备起来的整编26师和第一次参加内战的“王牌”机械化部队——第一快速纵队。中将师长马励武亲自带着两个团走在最前面,像一条毒蛇的三角脑袋,拖在后面的是169旅和44旅等部队。一路上,坦克,汽车,榴弹炮,声势汹汹的叫嚣着“到临沂过年”。
敌人这样孤军深入拉成一溜,正好摆成挨打的架势。所以,我们一发现敌人的蠢动,立即运动部队,紧紧盯住这条离开巢穴的毒蛇。经过几天来的压缩包围,我们的1纵把敌人迎头堵住,它的脑袋就被钉在卞庄了,鲁南的10师在博山口,四马寨一带截断了它的尾巴,割断了它与峄枣地区51师的联系,在它西南兰陵镇一带,也有4纵割断了它与33军的联系。
1947年1月2日晚,华东野战军发起了进攻,我鲁中9师的三个团同时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攻克临枣公路的重要支撑点太子堂外围的制高点——石城崮,青山和北大窑。白天,防守在东新兴的一个连的敌人,在坦克的掩护下也夹着尾巴缩回去了。这样,失去屏障的太子堂守敌就暴露在红色的进攻矛头之下。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对博山口至卞庄六十里地区以内的敌人发起全线进攻。奉临沂新四军军部陈粟首长的命令,我们鲁中,鲁南部队攻击太子堂与向城地区的敌人。在检查了准备工作之后,王建安司令员习惯的拿起红蓝笔说:“正像陈粟首长说的那样,敌人要想到临沂过年那是天真的妄想!”他左手圈住向城,右手圈住太子堂,然后又收成两个拳头晃了晃斩钉截铁地说:“我们集中兵力火力,一定要消灭他们!”
战斗打响了,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低沉却是密集的枪声,爆炸声。这时,鲁南的8师和警10旅正直扑向城。现在,那里是敌人的师部所在地,我鲁中10团正向太子堂发起进攻,25团向东西凤器山一线搜索前进,27团也沿着木山插向新兴。
火盆里没有干透的木材被火舌燎得劈啪响,屋内流动着淡淡的烟雾。我和王司令员走出了指挥所。我竭力向西南方向望去,漆黑的远处,不时闪着亮光,却怎么也看不到一道光柱。王司令员像了解我的心思说:“太远了,还隔着些山头,怕看不见吧!”我笑了笑说:“战士们都是头一回见到坦克,难怪有些新战士就发愁。”可是,听郝子桥说:今天上午有几辆坦克窜到25团前面,战士们在防坦克壕后面又点上了秫秸,黄麦穰,那些笨家伙就害怕了,只是瞎打机枪,大炮,就是不敢往前走。难怪这会战士都说:“铁王八,瞎轱踊;光打炮,不管用。”
9点钟的情况是这样的:27团发展很顺利,新兴的敌人也逃之夭夭;25团在东西凤器山扑了空,现正奉命向三里王前进。可是,太子堂的情况却不能不叫人心焦。已经与9师指挥所和10团通过两次电话了,他们说:敌人打的很顽强,利用围墙,石头房子组织猛烈火力阻击,并且烧起很多火把,有些战士突进去了,但站不住脚,敌人的炮火也向刘家楼,东新兴一带射击,封锁后续部队的运动。
里屋里叮叮铛铛的电话铃声伴和着滴滴答答的点键敲击声,像一支节奏强烈的进行曲。王司令员拿着几张抄报纸出来走到桌子旁边,用铅笔沿凤凰山向东划了一条粗壮的红线,红线经西水沟,岭顶子又向东北伸出一个箭头,形成一把铁钳,把向城卡住了。“8师和警10旅挺进很快…”他停了停,“临沂军部又来了电报,要我们坚决拿下向城,太子堂,将守敌歼灭。”
我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走着。太子堂是敌人在公路上的有力支撑点,如果天亮前攻不下来,就等于给敌人留条后路,卞庄,向城那里的敌人,就会和他们连成一气,也可能依靠他们的现代化装备从这里逃跑。当然,我们能拦住它,可是那是在白天作战不行,一定得在天亮前把它打下来。但是10团为什么还没有一点进展呢?
想到这里,我马上命令值班参谋要25团彭玉龙团长讲话。他说没打几枪就把三里王拿下来了,看来守敌一个团的主力也早跑了。一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我的判断又得到了证实:敌人是在收缩兵力,准备固守太子堂。
我把这个看法告诉了在桌子旁边的王建安司令员和傅秋涛政委,他们又看了看地图,仔细的研究了一会,王司令员肯定地说:“命令他们继续向北官庄推进。他们最终目的是太子堂。”坐在火盆旁边看战报的王一平主任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要叫他们注意路东曹家庄,葛老崮方面,那里,白天坦克很多。”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慢慢的过去了。10点多钟,我又和10团高文然团长通了一次电话。他说,敌人火力很强,有一个营正向里突破,但部队伤亡增大,不能再拖延了。我们几个迅速研究了当前的情况和对策并决定由我和王一平主任亲自去9师指挥所贯彻指挥意图,组织对太子堂的进攻。
这几天,我右上肩的伤口复发了,每天都得上药。这时,我只能用左手握住缰绳和马鬃左脚踏蹬,右脚一使劲就跳上了那匹高大的枣红马。王一平同志和警卫员小孙直嚷着要我小心。我也不管这些,两脚使劲一夹,一会儿,就撵上前面的警卫班了。天黑的像锅底,从向城打来的炮弹在前面爆炸闪光。心随着得得的马蹄声跳动,我恨不能一下子跳过这十几里路。
9师指挥所在北青山套里,东南十里路左右就是太子堂。我和王一平同志刚一跨进去,师长钱钧同志和政委李耀文同志就迎上来了,一面拉着手一面说:“啊,参谋长,主任!来得正好,我们几个正研究了好几个方案,你们给决定下吧!”我笑着说:“别忙,我们就是为了和你们研究问题才来的么?”
屋子里很暖和,烧得正旺的火盆斜躺着一个黄色斑谰的日本水壶。听取了他们的汇报,思考研究之后,我说:“军部的指示很明确,太子堂关系着整个战役的后果。据现有情况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