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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打进四平第3天的晚上,3师上来把我们1师替换下去了。因为我们师伤亡过大,已基本失去攻击能力了。就拿我们一团来说吧,全团2600多人,撤下来后,仅有千余人了。
我们从前沿撤下来3天,部队还没有来得及体整,兵员也无法及时补充,又被调到莲花街,去打敌增援。这股增援的敌人,是由开源来的。当时,我们的兵力弱了,可是,由于全体指战员的英勇战斗,还是把增援之敌挡住了,并歼敌一部,使其大败而退。
3师上去后,在四平街又坚持战斗半个多月,后因城内敌人兵力过多,敌军从沈阳、长春、吉林派出的增援部队,纷纷赶到。我军便主动撤出了战斗,不在继续攻城。
四平攻战斗,虽然久攻不下,没有全歼守敌,而且我们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却取得了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胜利,不全仅彻底打破了敌人大肆鼓吹的四平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的神话,也摇撼了沈阳、锦州等城市守敌据城顽抗的信心。同时,使我军取得城市攻坚战的宝贵经验,为全面大反攻准备了必要的条件。
在四平攻坚战中,我们团的一营被纵队授予〃四平突击队〃的光荣称号,师里还分别授予二连、三连、六连、七连为〃钢铁连〃‘〃讯速果敢〃‘〃神勇突击〃‘〃英勇顽强〃的荣誉称号,各赠给奖旗一面。
00、
解放军各部队迅速向沈阳兼程前进,在广阔的辽西战场摆出了成千上万路纵队,一齐直逼沈阳。
与此同时,从长春南下的第12纵队和第1兵团独立师正接近沈阳近郊。10月29日拂晓,第12纵队势如破竹,一路连克铁岭、抚顺、本溪、诸城,同时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包围沈阳。
10月31日下午,第12纵队和独立师开始猛攻沈阳西区守敌青年军207师(该师许万寿旅已在辽西被歼)。青年军由于深受蒋介石的党化教育,思想非常顽固。因此,铁西区战斗相当激烈。
但其他地区的敌人几乎全都不战而降。周福成的部队早就失去控制,降的降,逃的逃,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谁都指挥不了。
11月1日拂晓,第1、第2纵队相继抵达沈阳城下,很快突破城防工事,进入市区。
市区的国民党军队望风而逃,到处是成帮结队的溃兵,或打着白旗,或脖子上缠着红布带,主动打听解放军的位置,要求投降。一些军官则开着吉普车满城乱转,找解放军去他们的兵营受降。
第12纵队1个班分为3个战斗小组,分别爬上3辆吉普车,闯到3个兵营受降。每个兵营兵力少则有二三百人,多则七八百人。一见吉普车载着解放军,一齐高呼:
“解放军来人了,快出来缴枪。”
几百人蜂拥而上,将吉普车团团围住。纷纷问:
“枪缴到哪儿?”
吉普车上的战士随便朝东一指,很威风地说:
“枪堆到那里,码整齐!”
俘虏纷纷往东拥,将枪码成了一座小山垛。解放军战士又往西一指:
“人都到那边集合!”
俘虏缴完枪,纷纷跑到西边集合。排好队形后,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解放军,等待发落。三四个解放军战士也不知下文该怎么做了,扎成一堆小声商量起来。最后决定派1名战士带着那辆吉普车去找上级请示。偌大一个沈阳市,战士不知上级在哪条街,指挥司机一时东一时西,逛了一整天街,兵营里的俘虏早饿得咕咕叫了。有的怯生生地嚷道:
“共军大哥,有吃的吗?”
“不是派人联系去了吗?”解放军战士说,“联系上了饭就来啦!”
左等右等那个战士还没来,急得留下的战士脑门直冒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时间长了,这帮俘虏难说不生事。
最后,终于冲进1群解放军,高呼:“缴枪不杀!”
“别开枪啦,我们早就缴枪啦!”俘虏们吓得连忙乱喊。
第1纵队有1名战士,只身冲进市中心的“剿总”战车团大院。战车上的国民党兵见状高呼:
“解放军来了!”
“不许动!”解放军战士端着枪吼道。
“我们早就不动了,武器车辆完好无损。”有的国民党士兵说。
“我们没放过1炮,不信你来验炮口。”
解放军战士仔细一看,汽车、装甲车、坦克整整齐齐地排着,驾驶员笔挺地站在一旁,等待接收。
第1纵队第3师第8团团长宋文洪带着3名参谋开着吉普车,在五义路见1个大胖子挥着白旗,站在公路中央,拦住去路。
吉普车停下来,大胖子点头哈腰地说:
“我是高射炮团的副团长,团长缺编,我是头儿。总算把贵军盼来了,快去我们团受降吧。”
宋文洪载着大胖子开进一所大院。大胖子先将“共军长官”们引进办公室,摆上酒菜,大献殷勤。宋文洪说:“先办完投降手续再说。”
“好的,好的,”大胖子点头哈腰,“请跟我来。”
大胖子打开一楼一个大房间,里面堆满了美式卡宾枪。又打开二楼一个大房间,里面坐着四百多名赤手空拳的士兵。
第1纵队第3师第8团政治处主任张镇铭正在大街上追赶队伍,迎面跑来1名战士,说:“主任,快来,有1个营的敌人要投降。”
张镇铭跟着那名战士来到敌坦克营门口,只见1名军官大吼一声:
“立正”!
院子里有八九十名国民党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像搞阅兵式似的,一个个昂首挺胸,精神抖擞。军官跑步奔向张镇铭,突然双脚一磕,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说:
“报告长官,坦克营实到官兵84名,实有坦克8辆,正式向贵军投降。副营长王建业。”
张镇铭也规规矩矩回了个礼,说:“营长何在?”
“本营营长于凌晨5时30分逃跑啦。”王建业道。
“坦克是否完好?”张镇铭问。
“坦克完好无损,贵军投降条件上规定不准破坏武器装备。”王建业说。
11月1日中午,解放军打到银行大楼。周福成率第8兵团机关300多人正式投降。第2纵队司令员刘震让周福成命令仍在顽抗的青年军207师投降。
207师在东大营和乔家窝棚已经顽抗了2昼夜,他们对周福成的命令置若罔闻。刘震气得大吼:“坚决彻底歼灭它!”
11月2日,青年军207师在我优势兵力和火力的打击下,终于遭到覆灭的下场。至此,沈阳全部解放,13万国民党守军被全歼。
杜聿明飞抵北平是11月8日午夜。这一夜他没有一点睡意,在东城弓弦胡同2号徘徊了1个通宵。第二天清晨,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地上像覆了一层白霜。
“连老天爷都伤心得落泪了!”
杜聿明一口气跑到北海,登上白塔,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暗暗自语:
“老天,是什么使我们败得如此之惨?郑洞国、范汉杰、廖耀湘,还有陈诚、卫立煌,都是国军中顶尖的名将,新1军、新6军,国军五大主力之二,还有71军、52军、94军全是精锐中的精锐。如今,往昔血与火换来的功名全都滔滔东去,几十万部队都灰飞烟灭。”
杜聿明想起蒋介石的一句话,现在这句话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林彪是四期的,可你们全是一期的!一期的!一期的……”
东北“剿总”驻北平办事处处长李诚毅带着卫士,跑上白塔,对仰天反思的杜聿明说:
“哎呀,您怎么跑到这儿来啦?也不打声招呼,真让人担心啦!”
杜聿明缓过神来,问:“何事?”
李诚毅回答说:“傅总司令请你吃饭。”
杜聿明望了一眼北平的景色,伤感地说:
“别矣故都!此生再也看不到你美丽雄伟的画面了!”
杜聿明什么也吃不下,着急地望着悠闲的傅作义,说:
“我向宜公建议,退守绥远是绝路,守住天津、塘沽海口还有一线希望。”
傅作义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他举着酒杯,轻轻转动杯子,像是在欣赏一件珍稀宝物。他对杜聿明的话不置可否。
杜聿明再次提醒道:“北平是个风浪不平的地方,你干脆让给共产党,将兵力集中,守天津、塘沽,这是上策。”
“你谈谈东北共军的情况。”
杜聿明声音颤抖地说:“东北共军将近百万,即将入关,它的战略战术、武器装备及战力远远超过关内共军。从军事上讲,共产党1年以内将统一中国。”
傅作义平静地说:“我比林彪长10岁。”
杜聿明摇了摇头,心想这位因守城而出名的老兄也许真的有办法。
11月14日,毛泽东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以新华社评论员的名义撰写了著名的《中国军事形势的重大变化》,文章说:
中国的军事形势现已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