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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卫第二次拨通田晴手机的时候,他没有冷笑,而是立竿见影地提要求了:“田总,我是崔大卫!我是来要我那55万的!”
田晴在心里,立刻把刚才的惊恐变成了现在的愤怒,她怒不可扼地大叫:“姓崔的,你他妈的不是人!你他妈的凭啥跟老娘装神弄鬼!我让你他妈的不得好死!”
田晴这么一胡搅蛮缠,崔大卫只得软下来:“呵呵,田总,您误会了,我只是琢磨着跟您闹着玩儿!闹着玩儿,呵呵!”
25,狼女狈男更为奸(4)
田晴依然不依不饶:“你给我玩儿蛋去!有你这么开他妈玩笑的吗?”
崔大卫赶紧赔起了不是:“得得得,我玩儿蛋去!我玩儿蛋去!都是我的不好,都是我不是人,成了吧?”
面对崔大卫的滚刀肉做派,田晴心中的愤怒,立刻变成了厌恶和仇恨,她暗暗地咬了咬牙,心里狠狠地发了毒誓:“一定要麻利儿地办了这个老帮啐!要不今生今世,就不会有我田晴的好日子过了!”田晴的嘴上努力装出了和蔼和热情劲儿,她尽量用悦耳的声音对崔大卫说:“以后不不许这样鬼魅三道的了!我田晴可经不住惊吓了!”
崔大卫呵呵一笑:“成成成,以后我崔大卫再也不敢这样啦!”而后,崔大卫再干笑两声直奔主题,“田总,我那钱,啥时候给呀?我崔大卫和我那小舅子都要买房子哪,要不等黄海市房子一涨价,这150万恐怕就不够买两套房子啦!”
田晴心里虽然努力让自己个儿强忍着怒气,可嘴上还是控制不住又发火了:“崔大卫,老娘我到底哪辈子欠了你的?咋就遇上你这么个讨债鬼!”
崔大卫听田晴这样一说,怕这个女人变卦,立刻慢吞吞地抛出了自己个儿的撒手锏:“田总,因为您是个女同志,我才来讨债呢!我对张秉京可没这么客气,对他,我崔大卫是要讨他的命呢!而且,听说,您那贷款就要批下来啦!您不希望有啥变故吧?呵呵……”
崔大卫这样一威胁,田晴立刻冷静下来了。她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嘴上却笑了,一边缓和语气,一边忽悠崔大卫道:“老崔师傅,上次那两个小尕贝儿的不会办事,明明钱已经给你拿过去了,可他们却说,因为看见了于欣这个小姑娘,就吓跑回来了!一个小姑娘有这样可怕吗?这两个小子,真是少不更事儿!”
崔大卫一听自己个儿的威胁见了效果,赶紧再次直奔主题:“田总,那钱一给,我崔大卫就永远也不打扰您啦!咋着?咱们再约个地方吧?”
田晴一只本无力的手,现在竟把一个水蜜桃攥出了水,她把仇恨压了再压,嘴上痛快地回答:“好吧。就定明天上午,地点我再通知你!”
这天晚上,在黄海市最豪华的迪厅里,平时围绕在田晴身边的三个男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迪厅里,雷射灯光依然异常刺眼,满耳依然是喧闹的人声,满眼也依然是嘈杂的跳舞人群。那个只穿着三点式服装的女郎,依然没有摆脱股票的影响,正用疯狂的声音唱着股民歌曲。只是她现在唱的不是描写多头的《涨停板》,而是抒发套牢情绪的《买了中石油》:“买了中石油,三十白了头;见了中石化; 老虎都害怕。平安持在手; 路都不敢走;黄海更可爱,天天在躲债。最惨是中煤,越买越倒霉?……”
在那个幽暗、典雅、温馨的单间里,依然是一派闹中取静的幽雅,只是今天的气氛格外凝重。张秉京和田晴相对而坐,他们两人的左右,分别坐着那两个男孩儿。
田晴在自己个儿曾经拥有和现在拥有的三个男人脸上,扫了一圈,而后把眼睛盯到张秉京的脸上,首先打破沉默:“你给我介绍的那个杜鹏程,竟然向我提出了1元收购计划!”
张秉京没心思谈杜鹏程的事情,于是,带着不耐烦的语气说:“到万不得以的节骨眼儿上,把债务甩给他也是个法子!”
田晴立刻变了脸色: “狗屁!债务没了,我自己个儿也啥都没了!过喝西北风的日子,还不如嗝儿屁拉稀算了!”
张秉京咧咧嘴,赶紧打岔:“现如今哪,我们还是先过崔大卫这个小鬼关吧!”
田晴用半老徐娘的眼睛,再在自己个儿曾经拥有和现在拥有的三个男人脸上,扫了一圈,而后叹口气:“是呀,大家说说,拿出一个办掉姓崔那个老帮啐的法子!”
张秉京阴沉着脸,附和着:“陈静的意志就要崩溃了,贷款已经可望而可及!对这个老小子,我们已经退无可退,没第二条路可走了!”
江副总不等张秉京的话音落了,就低声说:“继续我上次没完成的十面埋伏必杀计吧?!”
田晴没好气地翻了江副总一眼:“快别忽悠你小尕贝儿的那个十面埋伏啦!节骨眼儿上掉链子!赔了夫人又折兵,我听着都恶心!两个大小伙子,不但让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愣让嗝儿屁拉稀的鸭子卷走95万!” 。 想看书来
25,狼女狈男更为奸(5)
张秉京虽然平日对田晴身边的这两个小面首,厌恶之极,但是,在目前此情此景里,他倒变得宽厚、祥和了。他望一眼气哼哼的田晴,再看一眼一脸沮丧的江副总,说:“所谓十面埋伏,是不能再继续了!没新意,还很可能暴露我们自己个儿!”
江副总气哼哼地说:“那就带他出城,在无人处掐死,挖坑埋了了事!”
田晴望一眼黄秘书:“黄子,你瞧呢?”
黄秘书呲呲牙,却没露出半点笑容,他支应道:“江副总这个辙,听起来好像太简单了点!”
田晴和江副总都把眼光转向了张秉京。张秉京沉思着,没答腔。田晴不耐烦了,对张秉京没好气地说:“我们四个人,现如今哪,是栓在一起的蚂蟑,荣辱与共,谁也甩不了谁了。老张,你先放个屁!”
张秉京的眼睛在自己个儿的眼眶里转了几个圈,而后把自己个儿的脑袋往三个人的中间凑了凑,阴森着老脸,说:“我倒有个神不知鬼不觉的辙!”
田晴带着那两个男孩儿都把眼睛一亮,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赶紧说说!”
张秉京一脸杀气,阴森森地说:“我们要杀人不见血,杀人不留痕迹!”见三个人都大眼瞪小眼地盯着自己个儿,张秉京恶狠狠地继续说下去,“崔大卫会开车,也喜欢开车,我们不如制造一个车祸现场,让这个老东西死于交通事故!”而后,张秉京把自己个儿的鬼点子一五一十地说给三个人听,田晴听了,一对徐娘半老的眼睛立刻贼亮贼亮的,她默默点头,两个男孩儿毕竟年轻气胜,索性直接站起来,嚷嚷着:“好,就按照张行长的辙干!”
张秉京没笑,他的脸依然阴森,他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对两个男孩儿说:“今天晚上得辛苦你们小哥俩,找个地方偷一辆汽车!不管牌子,不管好坏,只要偷来,没被人发现,就大功告成!”
两个男孩儿望着一脸深沉的张秉京不知奥秘所在。田晴瞪了男孩儿们一眼,吩咐道:“就按照张行的辙做!他自有他的大智慧!”
黄秘书嘀咕一句:“我们有的是车,何必还要偷!”
江副总搂了黄秘书的肩膀,胸有成竹一般地说:“这是并不难,你帮我看着人就成了!”
而后,这两个人钩肩搭背地出了门,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了。
黄海市市中心的摩天大楼里,还是十八层那间最豪华的办公室。墙上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12月23日,星期日,上午 8:45。
陈静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下巴下垫着自己的双手。她的眼前,是那份打印好的辞职报告和给绿色农科集团公司新增亿元贷款的合同。陈静把已经签上名字的辞职报告装在信封里,颤抖着手,在封皮上写上几个字:总行行长亲启。而后,她拿起那份贷款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找到甲方的位置,沉思着就要签字。
陈静仿佛梦呓地自言自语:“在这合同上签上名字,明天是星期一,啥子难关就都过去了!这是我为黄海银行做得最后一件事情了!”
但是,她沉思片刻,把签字笔放下,重新戴上了笔帽。此时的她,思维还是严谨的,她不放心,她怕自己在以放弃自己的金融从业生涯而换来的漂亮的年报数据会被张秉京之流所利用,她一定要把银行的后事,料理得无懈可击。
陈静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对方的电话:“监察室刘主任家吗?我是上桥支行。”
对面传来女人不满的声音:“我们老刘几天都没回家啦!加班加点分析啥案子,早把家给忘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