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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整,大会的主持人,杜鹏程的秘书方小姐,走上了讲演台。她首先代表会长杜鹏程介绍了出席今晚大会的首要嘉宾,其中还有黄海市银监局局长王洪。之后,方秘书隆重推出黄海市温州商会会长杜鹏程,并由杜鹏程做商会成立讲话。
杜鹏程一边与大家挥手致意,一边快步走上主席台,他拿出讲话稿,望一望黑压压的来宾,用洪亮的声音开始讲话了:
“浙江温州,中国东南沿海的一个小城镇,却缔造了一个关于地区人群的财富神话。长期以来,温州民间资本的活跃程度为外界所乐道,随之流传的数据更是众说纷纭。温州人手里到底有多少钱?一直是个众所纷纭的未知数。在很多地方,我们都能感受到温州民间资金的巨大身影,从席卷各地楼市的“炒房团”,到征战山西、新疆的“炒煤团”、“炒棉团”,再到出击股市的“炒股团”,温州热钱的动向这些年始终牵动着大家的视线。可以用这几个数据来说明温州资金整体的规模,在民间的老百姓手里的民间流动资本大致有6000亿元的人民币,温州估计投资在房地产上的资本就达到了2000多亿,光在上海和北京两个城市,就几乎达到1000个亿的民间资本。
温州人很善于抱团,温州的资本也是分散的,但是温州形成一个非常灵活的一种民间的机制,它可以小资本,大积聚,可以在迅速之间围绕着利润,围绕着投资的商机,迅速地积聚起来,我们温州人到了哪个地方,它都组建自己的商会,商会就是一个资本积聚的一个核心,一个组织者,那么哪有好的项目,商会一发号召,马上资本积聚,共同去投资,共同去创造利润。我们温州人现在是蚂蚁进京城,我们这些都是外出的蚂蚁,在找食,一旦找准了,后面大蚂蚁群就过来了……”
杜鹏程的话刚讲完,他的手机收到了一个短信。这是一条e_mail邮件提醒短信:“您刚刚收到一封冯卉的邮件!”
“冯卉?”杜鹏程想不到那个海归的大美女会主动联系自己。他赶紧坐到餐桌旁,和四周的人寒暄几句之后,直接打开了手机的邮件阅读功能,悄悄地读起来。
…… ……
杜鹏程摇摇头,憨态可鞠地笑笑,用手机回复了一个电子邮件:我依然不明白,你是一个海归,一个博士,一个美女,居然还存在找不到老公的问题?”
等温州商会的成立大会结束之后,杜鹏程刚一坐进自己的汽车,冯卉的第二封e_mail就来了。
…… ……
杜鹏程被冯卉的率直和幽默逗笑了,也被深深地打动了。他立刻回了一个短信e_mail:“我的通达公司,随时欢迎你的到来。工资的问题,好商量;企业文化的问题,你自己消化!”
冯卉的e_mail立刻发回来:“你和娜娜到底怎么样了?”
杜鹏程玩笑地发了个e_mail:“你的到来不会要和叶娜娜与我杜鹏程的婚姻关系挂钩吧?”
冯卉立刻e_mail回了一个似真似假的句子,只是这个句子没有文字:“……”
杜鹏程事业的辉煌并没有阻挡住叶娜娜的心离他越来越远。她的心情日记就记录着这渐行渐远的步伐。在作为商会会长的杜鹏程威风八面,风光无限的时候,叶娜娜竟然恬不知耻地在她的博客里贴了一篇心情日记,对中国男人口诛笔伐,对欧美白种男人无端赞美。
…… ……
叶娜娜此篇日记一贴出,立刻一石激起千重浪,激怒了中国的男人和女人们,博得了数十万条骂语。骂语千奇百怪,以“###”、“SB女人”、“没事儿找抽”最多,但全部不堪入目。
22,海水火焰各一半(2)
被“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亮出屎屁股的张秉京按照与田晴的约定,正马不停蹄、一丝不苟地进行着他们的自救行动。
此时的张秉京正从一辆豪华面包车的副驾驶位置上下来,快步赶到车后排,打开客座车门,必恭必敬地请几个西服革履的客人出来,等穿着整齐的客人全部出来了,他迅速地关上车门。带队往银行里面走。他神采奕奕地走在楼道里,主动而热情地与每一个迎面走来的员工打着招呼。他直接把客人带进会议室。而后,寒暄着关门出来了。
此时的陈静正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对面坐着于欣。她们都把胳膊搭在陈静的办公桌上。桌子上放着厚厚的贷款材料。
于欣正焦急地汇报着:“我找到崔师傅家里了,他家人说,他上午出去之后,一直没回来。”
陈静疑虑着问:“之后,他的手机一直没开?”
于欣点点。而后,仿佛想起什么:“不会是杀人灭口吧?”
陈静立刻睁大了镜片后那一对大大的丹凤眼,反问:“杀人灭口?啥子人杀他?我看,问题没激化到这个地步。”
于欣不安地思索着:“如果崔师傅真的从此消失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陈静站起身,来到窗前,望着窗外:“你倒把我问住了!”
门口有敲门声,张秉京不等陈静说请进,就自己个儿推门进来了:“陈行,总行何主任来了!”
陈静诧异起来:“总行来人,为啥子不通知我呢?”
张秉京故做神秘地笑笑:“是来考察你的,人家咋能通知你呢?背靠背,这是组织原则呀!”
张秉京见于欣坐在这里,感觉颇为不自在,便嗽嗽嗓子,对于欣吩咐着:“小于,你现在就去会议室,与何主任谈谈对陈行的印像。你谈完了,再找另外的人去谈。”
于欣望着陈静,征求陈静的意见。陈静轻松地笑笑:“去吧。有啥子说啥子,只说好不说坏,反而害了我喽!”
张秉京等于欣出去并关上门,又走到门口,把门重新推了推,以确信门已经关严实了。张秉京表情严肃地走到陈静面前,在陈静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陈静不解地望着张秉京:“为啥子神经兮兮地,你有啥子事情要说?”
张秉京等陈静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之后,点点桌子上的贷款报告:“老同学,‘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让中国股市翻了天!都这节骨眼儿上了,绿色农科集团公司的贷款,您赶紧批吧?”
陈静一副故做糊涂的样子:“啥子节骨眼儿上?就单纯是为了‘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
张秉京急不可耐了:“陈静呀,这还用我明说吗?现如今哪,我们要一致对外,给绿色农科集团贷款,让他们自己个儿把‘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抹平了!这就像抗日战争时期的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一样了!”
陈静的脸上依然平静:“是呀,现在的局势的确错综复杂。我上次跟你说了,希望你张秉京不要对不起我们全班女同学节衣缩食的捐款情分。现在,你,张秉京,作为一个男子汉,要告诉我的还有啥子?”
张秉京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而后,索性在办公室里来回走:“总行的何主任名义上是提前来考察你,实际上就是督促你给绿色农科及时审批贷款的!支行的屁股支行抹,这是总行的意思!”
陈静毫不客气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一个人事部主任,就能代表总行精神?他一个人事部主任,为啥子对企业贷款的事情这样上心!?”
张秉京急得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哎呦喂,我的陈行长,您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面呀!?就算人家人事部主任代表不了总行精神,那人家代表他自己个儿行了吧?谁不能有个三亲六故呀!人家何主任就因为应该关心绿色农科贷款,所以才对绿色农科贷款上心,这有啥不对吗?”
陈静把眼光盯在张秉京的眼睛上:“张秉京,许多话是不好说透的。但我陈静依然想问一句,何主任的来,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张秉京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是他的嘴挺硬:“没有,我敢向毛主席保证,没有!”而后,他掩饰不住焦急万分的样子,“陈静同志,他何主任能为绿色农科集团公司的事儿来,就说明他与企业关系不一般。你的提干问题,现如今哪,正纂在人家何主任手上呢!现在的谈话都是背对背的,万一人家何主任,给您来一个报忧不报喜,您琢磨琢磨,您在黄海银行还有前途吗?”
22,海水火焰各一半(3)
“张秉京,你这是威胁!”陈静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只是我想晓得,你这威胁是代表何主任,还是代表田晴,或者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