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中一个没有当上人事处长的候选人想不开自杀未遂。
人的生命的善始善终是以无数生命的不能善始善终为代价的。
于晨益从这件事总结出一条经验:不投靠任何头儿是当官的最佳捷径。
他出任人事处长后最先得意的是,外出开会时他就座的桌子上多了一块两面写有他的名字的纸牌子。从前他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他觉得这就是光宗耀祖。后来他才发现,姓名牌的真正含义是告诉与会者或电视观众(如果电视台采拍摄新闻的话)你是名人还是无名鼠辈。姓名牌是名人得以在会场扬眉吐气的信用卡,是无名鼠辈在会场无地自容的死亡证。
意外出任人事处长勾起了于晨益的官欲,他还想当更大的官。他现在最爱干的事是仔细研究报纸上刊登的新任国家高层领导人的简历。令他欢欣鼓舞的是他们几乎也都当过处长。既然他们能从处长级的位置上一步一步前进,我于晨益为什么不能?于是,于晨益兢兢业业认真工作,尽量和全公司所有人搞好关系又尽量同全公司所有人保持距离。他在公司口碑极好。他经常在梦中梦见自己身居要职退位后赋闲在家撰写回忆录。回忆录有两种,一种暴露历史,一种掩盖历史。于晨益写的回忆录属于第一种。他认为撰写第二种回忆录的人是历史的垃圾。
于晨益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是当本公司的总经理,为达此目的他几乎不同部里的任何领导来往,想重演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喜剧。他的15年远景目标规划是出任部长。小的时候于晨益最崇拜包公,他向往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清廉正官。当处长后,于晨益曾在自己的卧室床头贴上了写有“为官清廉”的宇幅。于晨益爱妻子和儿子,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们幸福。他有时甚至幻想这样的场面:妻子或儿子不幸患病需要移植别人的内脏才能继续生命。哪怕只能延长一个月生命,他于晨益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内脏移植给亲人。
儿子就读的中学是一所普通中学。于晨益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好的教育,上重点中学。但转学需要一笔对他来说算得上是巨额的资金,他没有这笔钱。他为此内疚。
于晨益没有婚外恋,他不需要,他的妻子是十全十美的女人。她给他带来的幸福感他终生受用不尽。他想送他一枚钻戒用以昭示铭刻他对她的爱。出于经济原因他一直未能了此风愿。于晨益的人体电磁波长一直属于第一波长。他在杀人蚁诞生的前3个月改变了自己的波长。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于晨益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文件。有人敲门。“请进。”于晨益抬头。’’
一个身着笔挺西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请问您是于处长吗?”中年男子微笑着问。
于晨益点点头:“您找我?请坐。”
中年男子递上他的名片。
“是这样,我的孩子今年大学毕业,她是学外贸的,她很想来贵公司工作。这是她的资料。”中年男子从提包里拿出一个纸袋交给于晨益。
于晨益看了看资料。
于晨益所在的公司是大学毕业生向往的就业场所,主要是出国和长住国外的机会多,这么说吧,就连为公司打扫厕所的临时工恨不得都去美国考察过人家是怎么保持厕所卫生的。
几乎每天都有大学生或他们的亲属来为他们求职。“资料放在我这儿,如果我们需要她,我会同她联系的。”于晨益对中年男子说。
“拜托您了”,她的英语很棒。在学校学习成绩也很好。这里还有一些补充材料,也一起交给您吧”中年男子又从提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放在于晨益的办公桌上。
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向于晨益告辞:。
“让您费心了。这包补充材料也很重要,请您保管好。”于晨益站起来以示礼貌。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一丝酸楚的感觉。同为父亲,人家的孩子已经大学毕业了,他的孩子却连重点中学都上不了。于晨益对不起孩子的负疚感头一次如此强烈。以至于他的眼睛的湿度明显上升。
于晨益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他漫不经心地打开中年男子留下的补充资料纸袋,是两捆百元钞,两万元。
于晨益“腾”地站起来,他准备去追那中年男子。这种行贿的事从于晨益当人事处长开始就络绎不绝,他一分钱没要过。
仿佛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又将于晨益拉回到椅子上,他产生了用这笔钱当赞助贷让九子转入重点中学的欲望。
他为自已的想法出了一身汗。他清楚这是受贿。是正宗的犯罪。触犯刑法的重罪。每个地区都有反贪局专门抓这种罪犯。
他重新站起来,又坐下了。他重复了17遍这个动作后,以坐下告终。
他的手颤抖着将那包钱锁进袖屉。他改变了自己的生物电磁波的波长。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于晨益在心里无数次重复这句话。
数日后,于晨益的儿子转入一所重点中学。“
“学校没要赞助?”妻子惊讶。
“找了个关系。’’于晨益绝对不敢将实情告诉妻子,他知道告诉的结果百分之百是离婚。
于晨益的妻子是百分之百的金子。纯金。
一个月后,中年男子的女儿进入于晨益的公司工作。
金盆洗手对于第二波长的人是童话。
于晨益为了给金妻子戴金钻戒又收受了一次贿赂。
其实,金质女人戴不戴金饰物都是金子。非金质女人戴一身金饰物也只是废铜烂铁一堆。女人身上的真正金子在她的心里,不在脖子手指手腕上。
当于晨益往妻子纤细的手指上套钻戒时,妻子热泪盈眶。
“贵吗?”妻子依假在丈夫身边问。
“假的。才100元。等我以后有了钱给你买真的钻戒。”于晨益撤谎。。
“这是真的。我一辈子不换。”妻子全身发烫。
一件东西的真实价值绝对不是它的零售价。
这是一个周末的中午。儿子去学校的兴趣小组参加活动。妻子上街为于晨益明天随公司考察团出国考察采购行装。只有②①①②②②⑥②②②②①①④②①④②④②②①②(由于此处的描写太恐怖,编辑部在征得作者的同意后删去185个字。)
随后赶来的杀人蚁们争先恐后地往于晨益的血管里注毒。其实只需要一只杀人蚁的毒就能在5分钟内置人于死地。
于晨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了人间。
杀人蚁们开始在于晨益身上会餐。它们只吃新鲜的人血。人死20分钟后的血它们就不吃了。杀人蚁是地球上最浪费食物的。动物,它们倚仗食物资源丰富而有恃无恐不思节约。
杀人蚁每次吃人血分两次进行。第一次吃5分钟。吃完后趁兴与异性同胞以死者的尸体为床交配生育。它的在死者的身上大肆莋爱大肆生育,每只雄杀人蚁能在10分钟内繁殖50只后代。杀人蚁交配和生育后再吃一次人血补充体力。小杀人蚁出生后率即同父母共进人血大餐,而后它们就可以自立闯天下独自觅食了。在捕获到下一个猎物时,小杀人蚊就可以完婚为蚁父为蚁母了。’
约分钟后,数干只杀人蚊撤离于晨益家。这次它们不集体行动了,它们同时出现了数十个第二波长,它们司散捕猎。
于晨益静静地死在床上。没有任何痕迹。杀人蚁的毒针细得几乎在皮肤上留下下针眼儿,不特别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7于晨益的妻子喜欢给丈夫买东西,她的本事是花不多的钱给丈夫买物超所值的衣物。每当丈夫外出前,她都会周到地为丈夫准备行装,大到西装革履,小到洗最伯传染病的关键部位的毛巾。
她采购结束时已是下午4点钟了。
她像往常那样步履轻松地上楼。掏钥匙。开家门。
“我回来啦!”她一进门就高声通知家人。
没动静。
“出去啦?”她一边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边嘀咕。
她到厨房洗手,洗得很认真,打了3遍香皂。
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走进卧室。
“睡得这么死?”当她发现丈夫仍在睡午觉时嗔怪道。
丈夫继续睡。
“该起啦!”她到床边轻推丈夫。
她发现丈夫的体表温度和皮肤弹性同以往不一样。
“你怎么了?”她用双手移过丈夫的脸。
她从未摸过死人,没有这方面的常识。
“你病了?身上不舒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