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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一夜几乎不能合眼,最惨的是一宿的时间坐都不可以,一晚上下来邵伟平往往是生不如死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虽说他这么辛苦,但每个月也只有二、三百元的收入。即使这样,他仍然很开心,坚持着努力的工作,至少他可以养活自己了,但是这些工作反而让那些势力的亲戚更加的瞧不起他,更加的认定了他是个无所作为的废物。
在这个时候邵伟平邵伟平再次感到了迷茫,但是他却从未怀疑过自己,他坚信自己有个光明的未来。直到有一天,有人建议他学一门手艺,俗话说一技在手、衣食无忧,但是学什么呢?这就不得不提起邵伟平在酒店打工时认识的一个朋友,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很巧,他们二人在街头相遇,闲谈中得知这个人开了一家理发店,靠手艺吃饭,每天都有三、五十的收入,这对当时月收入仅有二、三百元的邵伟平来说,可算是天文数字了,邵伟平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不去学习理发,因此朋友就将他的师傅推荐给了邵伟平,这个人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收了不少学生,邵伟平就去了那里,交了六百元的学费。
今天是第一天上课,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八点钟,千万不能迟到,邵伟平有着极强的时间观念,假如你和他约会,约会的时间是八点钟,他决不会在七点五十九分出现在你的面前,也更不会迟到一分钟。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母亲这个时候已经离家上班去了,厨房的锅里突突的冒着热气,那是母亲早起给他做的早饭。
“加油”
邵伟平看着母亲做的早饭,心中升起了对母亲的爱怜,抬起右手握成拳,对自己做了一个鼓励的手势。他今天很开心,他第一次感觉到人生有了方向,知道了人生的奋斗的目标,以后也不用再辛苦的去赚二、三百元的收入了,此时他立志,一定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发型师。
匆匆的吃了早饭,穿好大衣,推开房门,一阵寒风呼啸着向他袭来,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寒颤,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呼出一口气,只见一阵白烟升腾而起,邵伟平拢了拢领子,拉高了围巾,遮住了脸颊。
昨夜下了一宿的雪,外面的白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很是舒服,邵伟平拐成鸭子的八字步,向前走了十几米,回头看看,平整的雪面上,被他踩出的脚印像巨型的车轮压出的印痕一般,他开心地笑了笑,欢呼一声,奔向他的未来。 。。
第二章
城市不大,邵伟平从家里出来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到达了人生新的起点,那是一间平房,站在门前他用力的跺了跺脚,踏掉了黏附在鞋底的积雪,这时他长长的睫毛上和前额的头发上,结了一层白霜,像个雪人,样子非常可爱。
为了保暖,门上订了一层厚重的毡子,开门时邵伟平用了点力气,门一开一股温暖的气流迎面而来,其中还夹杂了一点洗发水的香气,和染、烫药剂里阿摩尼亚刺鼻的臭味,味道十分怪异,屋里有几个人回头看了看他,虽然他头一天来,但那些人似乎并不觉得他陌生,跟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反而是邵伟平被那些人五颜六色的头发给吓住了。
“你是新来的学员吧?”
邵伟平进到的是一个长方形的房厅,从左边的一个房间里出来了一个男人,看上去年纪大约在三十岁上下,个头不高,170公分左右,头发很短,让人感觉他很精神,有一种属于自己的独特的个性,这个人看见进来的邵伟平,上前问了他一句。
“是呀,我是昨天才报的名。”
邵伟平是个内向的人,对陌生人向来都有一点恐惧感,但是对眼前的这个陌生人他却感到一种亲近感,虽然并不认识他,昨天他报名的时候,是一个骨消形瘦的小个子男人接待的他,所以他没见过眼前的这个人。
“昨天你来报名的时候我不在,是我弟弟接待的你,他叫王赫,我就是你的师傅,我交王哲,你以后叫我王哥就行了,学生们都这么称呼我。”
邵伟平微微一笑,露出一个小虎牙,“你好,王哥,我叫邵伟平。”
王哲还以他微笑,点了点头,看样子他对邵伟平这个新学生十分的满意,邵伟平身高180,浓黑的眉毛但线条却十分的柔和,标准的瓜子脸,配合他刚刚一笑露出的小虎牙,英俊中带着一股秀气。
“你有工具吗?”
王哲的话让邵伟平一愣,“啊?工具?什么工具?”
王哲笑了,“傻小子,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创作出精美的发型艺术 ,必须要有称心如意的工具,发型师最基本的工具之一就是剪刀。”
“我没有剪刀,怎么办呢?”
“哈哈”王哲觉得邵伟平的憨厚甚是可爱,拍了拍他的肩旁,左右的看了看,好像是在找人,但是没有找到要找的目标,这才喊了一声“王赫”
“哎,什么事?”
昨日接待邵伟平的小个子男人,从对面的一个小房间跑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弯着腰水珠啪嗒啪嗒的从头上往下流。
“你等一下给他配一套工具。”
“知道了”
王赫正在洗头,说完话又回到了那个小屋里。
“等会儿他洗完头,你找他就行了,拿好工具就进来这间教室上课。”王哲指了指右边的一间大房间,自己就先进去了。邵伟平所在的房厅右边有两间房间,靠内的房间比较大,王哲叫他进的就大房间,在大房间的隔壁,外面的房间比较小,两个房间里都摆设了桌椅,都是作为教室在使用。在这个房厅的四壁一圈装有剪发用的工作台和剪发椅,是用来练习的实操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哎,那个谁,到这来。”
王赫擦干了头发,招呼邵伟平过去。
“我叫邵伟平。”
“噢,记住了。”王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都缺什么工具啊?”
“我…。。”邵伟平腼腆挠挠头,“我不知道,我今天第一天来,我不知道都需要什么。”
“那我就帮你把需要的配好吧。”
王赫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左边的一个房间,就在王哲出来的房间的隔壁,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法用品,琳琅满目,看得邵伟平眼花缭乱,他对那些东西一无所知,不知道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都有什么作用。王赫在里面东掏一样,西拽一样,没一会就拎了满满一塑料袋出来。
“剪刀、削刀、剃刀、剪发梳各一把”王赫从塑料袋里一样一样的把东西掏出来给邵伟平过目,“牙剪你现在还用不着,用的时候再买也来得及,还有电吹风、电推剪各一把。”最后王赫拎出一个个头最大的家伙,这家伙把邵伟平吓了一跳。
“公仔头一个。”
这公仔头其实就是按照人头的比例做的假人头模型,并且按照头部头发生上的生理结构方向种植上假发,供初学者练习剪发用的模型。如果不经意间瞧上一眼,还真以为是个被割下的人头,邵伟平拿起公仔头,抚摸着假发。
“这东西挺吓人的。”
“你跟谁有仇,半夜就放在他床头,有心脏病保证能吓死。”
“今晚它就要陪我过夜了,你别吓我。”
“看习惯就不怕了。”
“多少钱?”
“吹风机八十、电推剪三十、公仔头一百二、剪刀二十八、梳子三块、削刀八块、剃刀十五,一共两百八十四。去个零头,算你两百八好了。”
“我还以为你要把八十四抹了呢,原来就抹个四块。”邵伟平说了句玩笑话,掏出了钱。这些钱是他的全部财产了,他这一年也赚了两千多块钱,都给了母亲,为了交学费这才跟母亲要了一千块钱,转眼就花掉了八百八十块钱。
“要是给你抹去八十四,我还不如干脆不要你钱了,已经亏了,不如赚你个人情。”王赫接过钱找了二十回去。
邵伟平拎着这些东西走进了教室,学生还真不少,看上过有二十多人吧,此时齐刷刷的站在课桌后面,端着胳膊左手握着梳子,右手拿着剪刀,很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开合着剪刀,邵伟平很纳闷,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王哲正坐在讲台上的一张椅子上,看见邵伟平进来,起身走了过去,把他安排在后面倒数第二排门口的位置。
“会拿剪刀吗?拿一下给我看看。”
邵伟平听王哲的话拿起了剪刀,心想剪刀谁还不会拿,将右手的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