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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您指的是……”
董事长眼中的笑意更浓:“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董事长的意思是我可以把人才租赁的概念引入祖贺贤并购企业的人员处置问题中去,这是个很大胆的假设,但是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我迅速梳理了一下思路,提出了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跨区域的问题我们怎么操作?”
董事长赞许地用手中的香烟向我虚点了两下,大概是认为我的问题问在了点子上:“这个问题的确是个障碍,不过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上策是我们能得到相关的特殊政策支持,如果不行的话我们还可以跟当地的劳动人事部门合作,由我们系统内的兄弟单位出面协调,应该问题不大,最多就是分些利润给他们。这个问题我负责为你扫清障碍,你不必担心。”
我心里大概有了些底,就告诉董事长具体方案出来后会拿给他过目和审批,然后把话题转向第二个问题。
“最近有些批量的小猎头单子,本来有些疑惑,不过跟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一样,我大概找到思路了。定了方案后,一并向您汇报。我想谈谈咱们的MBA选秀会,马平川那边先下手为强,拿着我的方案动手了。”
董事长正要掐灭手中的烟蒂,听了我的话,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眉头不期然地皱了起来。
“那你准备怎么应对?”
第二章 列阵(9)
“我正在做应急方案,也许可以坏事变好事,我准备另起炉灶,让雷博的活动反过来为我们的活动做个铺垫。”
董事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了笑,然后正色道:“一定要全力以赴。我们这正面交锋的第一仗,可不能输得太难看。”
我也郑重道:“您放心,我一定不让他们的卑劣计划得逞。”
董事长站起身走向书柜旁的白板,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们来谈谈明年的quota吧。”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我从停车场取了车,刚上环市路,几滴雨星打在车窗上,我摇下车窗探头出去看了看天空,几片乌云正迅速向这边袭来。
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我瞄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居然是石方。我摁下接听键,听到石方的声音疲惫中有些兴奋:“东楼,我在机场。”
“哪个机场?禄口?”
“不,白云机场。”
我意外之余有些惊喜:“你在广州?我去接你!”
“不必了,这会儿正是高峰期,我打个车就行了。不如我们约好吃饭的地方,直接在那里碰面好了。”
我脑子里迅速搜索了一下,说:“那就晓港公园正门西侧吧?”
石方有些诧异:“饭店名字呢?”
我哈哈一笑:“你到了一看一定知道!”
石方也没再多问,笑道:“好!我到了给你电话!”
06
今天运气出奇地好,竟然没怎么堵车,不到半个小时我已开到了目的地。停好车,我随手在旁边的士多店买了两包精品白沙,石方一向只抽这个牌子。
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起来,越来越大。
进门之前,我瞄了瞄门上的招牌——根据地,想到石方看到它的反应,不由咧嘴笑了笑,就径直走了进去。
这里生意很好,如果不是小花认得他们的老板,事先打了招呼,这个时间是肯定找不到座位的,我报了名字后,侍者引我到了一个房间。坐定后,我发短信告诉了石方房间号。我这边茶还没喝到嘴里,就收到回复:“耐心等等,恐怕还要半小时。”
我点好菜,喝了两口茶,点上根烟,活动了一下酸痛的颈肩,便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出神。
下午的谈话,董事长给我的quota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我原先估计他的心理预期是两千万,底线是一千八百万,想不到董事长在白板上写出的数字竟然高达三千万。他的解释是要把人才租赁的起步数字做进去,见我面露难色,他拍着我的肩膀说他会在租赁这一块给我资源上最大的支持。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肩膀,觉得那里似乎又疼了起来。
我一点一点地将手里的单子在脑中过滤,做着分析,却越分析越发现要完成指标的难度之大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我能够理解董事长面临政敌竞争的紧迫感和对叛将马胖子的那口怨气,但是想来也不必如此阵势浩大地回击,我暗自揣度,这里面怕是又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缘故,以董事长的性格也断然不会给我摊开来讲,看来得找机会让华总给我分析一下才是。
窗外的雨敲打着窗棂,噼啪作响。
石方走进来的时候,手里举着手机在跟对方说着什么,他一边跟我挥手致意,一边在我旁边坐下。这通电话在二十分钟之后才结束,这期间石方一直是嗯啊作答,眉头紧锁着。
我微笑着示意石方坐下,递了支烟给他,并随手帮他点上,便起身走到门口招呼服务员上菜,安排完毕后回头看石方已经放下了手机,抽着烟愣愣地出神。
第二章 列阵(10)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站起身,笑着捶了我一拳,我们便走到桌前入座。
石方摁灭了手中的烟蒂,开口道:“公司碰上了些小麻烦。”
我知道以石方的习惯,他这样说意味着这个麻烦不会太小,于是便以质询的眼光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的项目组一个比较关键的研发经理要辞职,已经安抚了半个多月,可是他去意已决,说是年后一个月内要离职。本来这次回广州也想请你帮忙再物色一个新的人选,可是刚才一下飞机,那边人力资源部就来电话说,他要年前办理离职手续,甚至赔偿都在所不惜。”石方喝了口茶,苦笑着说,“看来是下家条件优厚,甚至说不定连赔偿都会替他承担。”
我皱了皱眉头:“研发的核心人员?你们没有相关的竞业避止协议吗?”
石方脸上的苦笑还都没来得及收回去,反而被我的问话弄得更加浓重:“第一,的确是约定得很模糊,第二,难道还能真的打官司不成?”
“知道他要去哪里吗?”
“BFC。呵呵,不用说,一定是你们猎头做的好事。”
我没有理会石方的调侃,脑子里迅速地搜索着线索,然后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放下电话,我点点头:“没错,是Xpower挖的人。对方开价年薪五十万,比你们那里大概多了六成。”
石方把身子往后仰了仰,疲惫地说:“何止六成啊!”
“据说BFC那边要上马一个新项目,是给国内一家钢铁巨头企业更新系统,其中有许多地方要用到BI(Business Intelligence,商业智能)技术。严格意义上讲,从客户行业应用角度来说,他们跟你们还不算是同业竞争。”
石方坐起身子,挥了挥手:“老实说,我没打算去追究他的责任,是我们这里留不住人,就算是用什么法律手段约束住他,你也知道,研发这种事情,他心不在了,留他有什么用啊?两败俱伤,那又何必?”
我不禁默然,石方说的是实话,我无从辩驳。
服务员端进来热气腾腾的砂锅,打破了我们之间短暂的沉默。
石方笑着说:“怪不得说我到了就知道,根据地嘛!”
我也笑道:“是啊,根据地。不过是不是以前咱们和老唐在西贡那边吃的那一家,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都一时又被思绪拉回去一瞬间,不约而同想到了那次在“根据地”吃百鸟宴,商量的却是如何共同演一出戏,逼着陶立群做出选择,出了局。
那时的“根据地”刻意将装修风格做成革命时代的模样,破破旧旧,实则精致。过道里贴满了五六十年代的旧报纸和招贴画,当然都是精心仿制做旧的。服务员全部穿着旧军装在大厅里穿梭,让人恍然有些时光倒流的感觉。
如今的根据地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食肆,我想我们选择这里,也无非是就着这样一个名字,试图找回一点点往日的回忆。
甚至只是碎片。
窗外的雨愈发地急促起来。
一股奇异的香味很快飘满了整个包间。
石方用筷子拨弄着砂锅里的食物,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啊?牛肉?”
我微笑着说:“是鸸鹋,其实就是澳洲鸵鸟。”
石方啧啧两声,捞出一块蘸了酱料放进嘴里,咀嚼片刻后,点了点头:“好味道!”
我们边吃边聊,在石方给我倒了酒之后,我思想斗争了一下,然后斟酌着问道:“关于你们的那件事情,我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