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恳部梢源锏�400亿至500亿,这一数字与美国现在的票房非常接近。所以,我觉得中国的追赶速度非常快。当然,十年后企业能否在市场中保持相对高的份额,就要看企业本身的能力了。
假如某一企业现在的市场份额为10%,10年后,当我国的电影票房达到500亿的时候,它仍然能保持10%的市场份额,那它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传媒公司了,拥有了50亿的份额。这能做到吗?我觉得有可能,依据是我国拥有众多的中小影视公司,而未来我们可以通过重组、兼并、淘汰、破产等实现产业的集中,从而产生有一定规模的传媒公司。我觉得,这就是中国企业的吸引力所在,而很多中国企业家奋斗的目标或者说荣誉感也在于此,并且享受着这种荣誉。
苏小和:那管制对我国文化产业发展的影响如何?
王中军:我觉得,管制不是我们这个行业没有做大的主要原因,它只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个因素。比如在电影行业,放开审批制度,电影市场就会有规模吗?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苏小和:是吗?
王中军:我觉得一定不在这个环节上。对电影我比较熟悉,中国电影票房上不去的主要原因在于屏幕数,在中国,很少有老百姓爱进电影院。
苏小和:所以说,这主要还是营销的问题。
王中军:对。现在,在大城市看电影已经成时髦,可在广大的二线城市与农村,进电影院的人数依然很少。
苏小和:在大城市,进电影院看电影已经成为一种生活方式了。
王中军:好电影上映的头几天,票很难买到,所以我觉得主要还是因为屏幕数量不够。我们的屏幕数量与美国相比,还是4 000块和40 000块之间的比例关系,这几年屏幕的发展速度非常快,但每年大概也只有五六板块的增长。另外,在中国,电影院基本集中在中心城市,如上海、北京、广州、深圳,二线城市的电影院数很少,这就更不用说农村了。这是中国的问题,但这也恰恰是中国电影的发展空间。 。。
柳传志的忍耐力(12)
苏小和:既然如此,华谊有没有可能去开拓终端市场?
王中军:我们已经开始着手了,也已经建立了电影院投资公司,但我觉得,如果这仅仅依靠自己的投资,其速度是无法保证的。因为它需要许多硬件设施,有商业配套,有大的购物中心。因此,我觉得如果想实现某一条院线的强大,可行的方法还是有品牌价值与资金能力的电影院去实行整合。我想,当中国的电影院屏幕数达到40 000块的时候,我们的票房也能达到100亿美元。
苏小和:但还有一种说法,认为中国电影制作业的整体水平不高,或者说整个市场规模还没有做起来,这与广电总局的电影审查制度有一些关系。对此,所谓的文化观众,或者精英观众更加关注,而普通受众或许并不在意这个所谓的审查。
王中军:我还是觉得,审批对中国电影事业而言有一定的影响,但它不是最重要的原因。那些没有通过审查,或者经审查被删除很多情节的电影,是小众电影,它对电影事业的发展没有多大帮助,美国老百姓真正看的也是主流电影。关于人们对我国电影质量不高的评价,我觉得这是由市场决定的。比如《非诚勿扰》,5 000万美金不到,但它已经是中国电影史上的票房老大。因为我们的市场有限,所以影视公司不可能将电影制作得多精良,这是钱的问题。如果投资一亿美元,我相信我们也可以拍出好莱坞大片,而且中国的故事基础、导演能力一点都不比美国差。现在,受屏幕数与老百姓消费习惯的影响,中国电影市场的容量非常小,而一旦中国本土票房达到10亿美元的时候,我觉得中国电影的质量也就能国际化了,也就是说在本土强后,我们的电影才能走出去。
市场决定一切
苏小和:在这个过程中也就建立起自己的市场了。
王中军:我觉得,市场决定一切。比如北京可以建五星级酒店,但小城市却不能,因为没人消费,没人能负担起这样的消费。
苏小和:对电影公司,我想人们还是更多地关注公司的产品。你觉得,编剧、导演、演员以及营销,在华谊哪个最强,哪个最弱?
王中军:对影视公司而言,有好导演没有好营销不行,可光有好营销没有好戏也不行,所以我觉得这几块缺哪都不行。但当老板的都会发觉,公司中真正能干活儿的人并不多,这与“二八定律”也很相似,100个人中,真正能干活的只有20个。
苏小和:如果真有20个人干活,那情况也已经很不错了。
王中军:对。越能干的人干的活就越多,他的能力也就得到了更大的提高。在一家电影公司,那几个最好的导演永远在扛大梁,但没有其他人做陪衬也是不可能的。因此,我觉得老板一定要平衡心态,不能觉得谁都应该特别强,都应该如你一样的水平,或者是所有导演都跟冯小刚一样的水平,这是不可能的。
苏小和:2005年,《孔雀》上映,对这部电影人们褒贬不一,你自己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
王中军:这部电影的票房只有1 000万,这也反映出叫好的人不多,票房是最能体现叫好与不叫好的一个数字。就个人而言,我觉得《孔雀》的画面很美,文艺气息非常浓厚,但不商业,人们找不到一个进电影院观看它的理由,因为它也可以通过电视观看。
苏小和:在本质意义上,电影应该是商业的。
柳传志的忍耐力(13)
王中军:百分之百的商业。就个人而言,拍公益性质的电影当然可以,但作为公司来讲,每一件产品的出现都带着商业的诉求。当然,每件产品的诉求可能不一样,比如《孔雀》,它虽然不赚钱,但却可以为公司树立品牌。在拍《集结号》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看到多大的盈利空间,实际上我们的诉求不是盈利,而只是为了拍第一部大的中国战争片,同时给冯小刚营造一个探索的环境,出发点非常低。但这部戏最后盈利了,卖了两亿七千万,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非诚勿扰》就完全不一样,它的目标就是低制作、高盈利。不同的电影有着不同的定位,喜剧片肯定就是商业,广告可以无限多。《李米的猜想》则没有盈利的任务,它的目标就是帮助经纪公司,运用周迅、邓超、王宝强、张涵予四个华谊兄弟的演员的明星效应,拍一部很有意思的小电影,赚个口碑。每部电影都可能是商品,但商品的目的不一样。
苏小和:那种所谓的探索电影,华谊有没有拍?
王中军:有,比如《可可西里》、《秦腔》、《卡拉是条狗》、《鸡犬不宁》以及去年的《李米的猜想》。但我觉得,“探索电影”这个词不一定正确,小制作电影并不都是探索电影,所以我更喜欢小电影的称谓。对小电影,我喜欢拍相对温暖和健康的内容,而不喜欢拍那些所谓的揭示性内容。我没这个爱好。
苏小和:就整个中国电影产业而言,它的市场水平如何?
王中军:越来越市场化。很多方面基本已经达到百分之百市场化,很多东西都是透明的。比如,演员的片酬实行明码标价,假设某个演员在电视剧中一集的片酬为10万,50集的戏就应该支付500万的片酬。朋友之间给面子不是给片酬的面子,而是给时间的面子。
苏小和:在这种市场化的环境下,政府主导拍的电影还有吗?
王中军:当然有。在中国,还有纯国有的电影公司,比如中影,但我觉得纯国有不能与国有主导相等同,它也拍商业电影,但它有一些所谓的宣扬主旋律的要求。我觉得,这个也是无可厚非的。想想,可口可乐可以拍片子宣传可口可乐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能拍宣传共产党的片子呢?其实两者是同一个道理。但它制作出来的影片照样要受市场检验,因此它必须尽量市场化。《集结号》也可以算是歌颂中国军人的影片,但人们就认为它是商业电影,所以,我们不能有偏见,一部出自纯国有电影公司的影片没拍好,认为这是政府主导的原因,这其实还是导演的问题。
苏小和:是导演水平的问题。这是否与产权问题有关?华谊就是纯粹的民营公司,而中影则没有这么清晰的产权体系。
王中军:民营与国有各有各的好,私企并不一定就比国有公司好。最初,我国只有中影这么一家电影公司,这么多年走来,它积累的经验比我们多,积累的资源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