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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忙吧,我没事。”
“那好。”挂断电话后,袁道鸣才看到两条短信,都是阮琦发来的,时间是下午袁道鸣离开公司后不久。第一条是问袁道鸣晚上是否有空,第二条:忙吧?我也没什么事情,那就别回了。
袁道鸣忙拨打了阮琦的电话:“短信我刚看到,孩子生病了,刚给他挂完吊针。”
“孩子好些了吗?严重吗?”
“发烧。已经退了。”袁道鸣知道阮琦肯定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却没主动问。
“袁总,有个事情憋在我的心中很难受,我还是跟您说说吧……我要去的是帕瑞比。”
真是灰暗的一天,突如其来的打击总是接二连三。袁道鸣愣了片刻,说:“你去哪都行,去哪都是我的兄弟。帕瑞比很不错,在那儿好好干。什么时间想回来了,就跟我说一下。还是那句话,只要我在,锦盛天成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到北京西站的时候,已开始验票了,列车内的空调很冷,袁道鸣将儿子轻轻地放在卧铺上,给他盖好被子。
列车穿行在无边的夜色中,袁道鸣一夜无眠,到浙海的时候,天已大亮。袁道鸣抱着儿子走下了火车,迎接他的,是帕瑞比铺天盖地的广告。
袁道鸣留意了这里显然超出常态的广告投放,想起龚仁贵惯用的手段,他深吸了一口气,嗅出了大单的味道……
龚仁贵成了陈汉生眼中的拦路虎。
陈汉生为单独召见谭村的事情,找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龚仁贵自然是拦不住。但是龚仁贵正在避免陈汉生单独召见其他下属,他知道,陈汉生提前来北京,检验大老板彼森的行程安排是一,还有一点就是提前摸摸中国区的底,在大中华区即将成立的关键时刻,理顺中国区的枝枝叶叶。龚仁贵显然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决定全程陪同陈汉生。中国区的总监、项目经理是直接向龚仁贵汇报的,而陈汉生又找不出合适的单独召见其他人的理由,只好耐住性子听着各个部门总监的工作汇报。
这些汇报自然是和彼森的北京之行有关,有Lisa来听来记录就够了。陈汉生关心的是用什么手段来名正言顺地收拾眼前这帮“地头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个总监汇报工作的时候,总是自觉不自觉地看一眼龚仁贵后再转向陈汉生。在他们眼中,龚仁贵的地位显然是第一位的。在帕瑞比中国区的那间中型会议室内,在原本属于自己掌控的领土上,陈汉生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排斥在圈子外,龚仁贵装模作样地做总结汇报,不卑不亢的语气背后是不动声色的周旋,整个行程安排说得滴水不漏。陈汉生不相信中国区真的就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固若金汤,有职场的地方就有权术,有权术的地方就有纷争,只不过他还没摸清状况罢了。陈汉生后悔当初一心盯着总部的位置——最好能当上彼森的“内阁大臣”,不知什么原因努力了几年也没见动静,从而忽视了中国区的内部关系网,以至于长出了这么多的杂草。
第五章 掌控的秘密(8)
陈汉生需要一把镰刀。他扫视了一圈,终于和一个人的目光碰在了一起。陈汉生抽动了一下绷得发酸的面部肌肉,露出半个龅牙,微微一笑。Bill忙报以微笑。Bill是中国区除了龚仁贵以外直接向亚太汇报的人,和陈汉生比较熟悉,并且Bill是入了美国籍的华人,他来当中国区副总经理兼帕瑞比中国研究所所长的时候,陈汉生还批了他一笔高昂的海外补贴以及举家搬迁费用。虽然Bill是中国区的人,但从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和龚仁贵这些“土地主”还是有区别的。
恰好,龚仁贵的总结汇报也讲完了,大家的目光也都聚拢在陈汉生身上。
陈汉生清了清嗓子,现阶段还没有到敲山震虎的时候,不如给大家打一个放松的“烟雾弹”,便以诙谐的语气说:“Good,诸位的方案不错。好了,大家一起吃饭吧,I am hungry!I can eat an elephant!(我饿了!我能吃掉一头大象!)”
会议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起来,终于没有让陈汉生挑出毛病,否则又要加班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龚仁贵也听懂了陈汉生地道的美式英语,佩服自己的英语听力的同时也回应了一句“汉加英”:“我的英语不好,但是我会说:Let's go!”
从来没听过龚仁贵说英语的下属由惊讶到会心一笑,然后收拾东西跟随两位老板走出了电梯。
晚宴安排在了国贸饭店,Jessie早早过来订好了菜,他们来时美味佳肴已摆满了桌子,很丰盛,陈汉生兴致很高,和每个人都碰了杯。和Bill碰杯的时候,陈汉生给了他一个意味深远的笑。
晚宴结束后,陈汉生点名要Bill送自己,说顺便谈一下和一高校的技术合作项目。中途路上塞车,陈汉生安排Lisa先回酒店,自己和Bill先下了车,在路边找了一家茶馆。
舒缓的曲子下,Bill一本正经向他汇报那个高校合作项目的细节,陈汉生显然对这个免费项目并不感兴趣,他椅子上如同长了钉子一样,不时地晃动着屁股,努力在脸上保持着微笑,还要不时地“哼哈”两句。真是痛苦之极。这样的技术呆子察言观色的能力也太差了,陈汉生怀疑自己是否选对了人。这样的人能和龚仁贵抗衡吗?笑话。20分钟过去,Bill依旧在谈论着一些技术上的问题,陈汉生实在忍不住了:“Bill;你说的真是太棒了。我也明白了。这个项目,你就放手去做。我相信你。OK,不说这个项目了,聊聊中国吧,这里是你的根,你很了解中国,谈谈局势吧?”
Bill一愣,从陈汉生的语气中,他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陈汉生是不太懂技术的人,自己这不是在对牛弹琴吗?当听到陈汉生说出“局势”二字时,他不知道陈汉生是指中国的“局势”,还是帕瑞比中国区的“局势”,只好含糊道:“中国的局势啊,目前正在开奥运呢,这是中国的头等大事……”
陈汉生如坐针毡,脸开始阴沉起来。Bill正兴致勃勃地讲述着2008年发生在中国的大事件,一抬头,看到陈汉生的目光飘向了窗外,杯中的茶已经见底了,却并没有续,翘起的二郎腿已经放下,两手放在大腿上,身子前倾,看样子随时有结束这次谈话的可能。Bill忙站起来,弯腰给陈汉生续上茶,满脸堆笑道:“陈总,刚才讲了那么多,主要是想让您了解中国目前整体的商业环境。不容乐观啊。不过,帕瑞比中国区还是比较乐观,虽然Q1(一季度)、Q2(二季度)的margin(利润)下滑得很厉害,并且Q3的forecast(预测)数字也比较难看,但这样的performance(业绩)还是没有让大家失去信心。龚总说了只要大家努力,盯住年底的几个移信的单,Q4的数字应该能冲上去,年度在AP(亚太)的排名应该还是,我看他们销售部的人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第五章 掌控的秘密(9)
听到Bill总算知趣地将话题抛向了自己关心的事情,陈汉生的目光收了回来,表情渐渐回暖,重新翘起二郎腿,直接问道:“说说他们的新任销售总监谭村吧。”
见陈汉生这么直接,Bill还没想到如何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他掩饰地端起茶,矜持地笑笑:“这个谭村,我接触得少,主要是我这一块业务和他接触得少……”他偷偷地看了一眼陈汉生,见陈汉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摆出咄咄逼人的姿态。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老板,并且谁都知道大中华区成立在即,他陈汉生一定想当大中华区总裁作为跳入总部的跳板,虽然他目前是亚太区的总裁,但失去了日本、韩国的亚太,中国、印度也要单独剥离出去,失去了这些主要业务区域的亚太总裁干着还有什么意思?没有连续增长的数据他拿什么进军华盛顿?而自己作为陈汉生单独召见的人,Bill知道自己必须对未来的大中华区的走向做出判断了。在帕瑞比的组织体系中,能混到高层的人,除了具备超人的能力外,人脉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这一点,小个子陈汉生显然占有绝对的优势,再加上中国职业经理人在外企中所遭遇的瓶颈现象,一个地道的中国人在洋人的公司里很难真正占据高位,于是经过快速的权衡利弊后,Bill终于还是将砝码压在了陈汉生一边,他要用一些东西来表明立场了:“坦白说,谭村的业务水平还是不错的,但龚仁贵这么快把他扶起来,未必是件好事。”
“说说看。”陈汉生不动声色地说。
“从谭村本身来看,还是太年轻,中国有句古话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