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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衣行业厮杀内幕:对手-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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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飞的春柳。我几乎捏不住话筒,平静了几秒钟我笑意荡漾地问候:“许姝京,你还好吗?”
  话筒那边也停顿了几秒钟(我想其中应该包括再仔细看一遍手机上的号码),然后是略带歉意地一笑:“对不起,是哪位朋友?”
  “唉!”我仰天长叹,“由来只有新人笑,无人听见旧人哭!人生最悲哀的就是以为自己还在朋友的心里,而朋友早把原来的空间腾出来又装进了新欢!”
  “咯咯咯咯……”那边是一串穿透我心房的欢笑,“代朗你个臭东西,酸词一出就闻见你味了!你怎么跑上海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跟着我的腿啊、我的心,到这里来寻找我青春的影子、我的梦中牵挂。”我很惊讶我为什么能如此自然而不感到肉麻地说出这些话,也竟然话语间还涌上一种似乎很沧桑的无奈。
  “呵呵呵,跟别的女人说顺嘴了吧,代朗?”许姝京总是这样无情地泯灭我本想纯情破土的种子。
  “唉,许姝京你还是保持优良传统一针见血。但无论怎么样,也算是有朋自远方来吧,是不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见一下?”
  “这个合理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这样吧,六点钟你在新世界等我。”
  临近傍晚,淡淡的雾气中雨丝儿更显得如梦如烟。我看了一眼表,时间已经指向了6点20,许姝京还没有出现。
  有一队可能是刚散的结婚车队缓缓地划过水墨画一样的街道,闪烁的一点点红色忽然间衬托得我有点孤独。那辆宽大的奔驰S320里曾载过怎样的两个男女?他们相爱吗?他们会白头偕老吗?他们会在今后的岁月里为一些鸡毛蒜皮争吵而淡忘今天的浪漫和幸福吗?结婚哦结婚,我会结婚吗?我会跟谁结婚?妞儿吗?还是现在在某个地方和我同样寂寞的另外一个人儿?
  我满脑子胡思乱想地恣意而行。在我生病的时候,妞儿有天陪我聊天的时候说,代朗哎有一个姑娘在一本网上很流行的小说上记载了许多女人理想化却又很有些程序化的结婚场景呢。
  她说:我曾经想象我的婚礼,一定是在秋天举行,太阳明亮又耀眼,充满温情,一定是穿着白色的露出肩膀的婚纱,金色的阳光照耀着我和我的爱人,我要捧着一大束火红火红的玫瑰花,含笑的眼睛看着许多的亲友围绕身旁,给我们数不清的祝福和红包……
  她又说:想像和现实真的是有距离。你看,现在,我结婚了,太安静,什么都没有,可是,这就是我现在的期许,从前想像当中的场景更多的是为了虚荣,而这些浮华的东西,我现在已经看不上眼了,我要的是平静、实在的幸福。
  最后她说:我想,这些转变就是痛苦的经历和时光流逝恩赐给我的。
  讲完了妞儿叹口气,代朗我不会将来也像她那样让现实将我的梦击碎吧?
  茶室换了个唱片,有一个很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开始唱歌。
  他唱:总是平白无故地难过起来,然而大伙都在,笑话正是精彩,怎么好意思一个人走开。不是没有想过,随便谈个恋爱,一天又过一天,三十岁就快来,往后的日子怎么对自己交代……寂寞难耐,寂寞难耐,爱情是最辛苦的等待,爱情是最遥远的未来……时光不在,时光不在……寂寞难耐,寂寞难耐……
  

《对手》八(2)
这是李宗盛唱的。我一度很喜欢这位其貌不扬的台湾地区的作曲家的歌,甚至后来听说他娶了林忆莲也爱屋及乌地开始听那位长了两只迷人的“缝眼”的香港歌后的幸福与哀怨。
  其实很多像我这样的男人喜欢李宗盛,因为无论是他唱的还是他写的歌,总是把很多缠绕在我们心中的一些无法向人诉说的压力和软弱抖落出来,而这些压力和软弱你是不能向任何人尤其是你身边的女人说的。因为你一旦那样真实地说出来,你就等于告诉人家说你还是在青涩的时代徘徊,不成熟、不可靠、没前途,而因为被你装修出的伟岸所吸引的女人都会觉得你像个小男人一样可笑、可恶,最后一转身像扔掉一袋垃圾一样离你而去。
  许姝京还没有来,服务员又过来给我续了一杯水,然后很关切地问:“先生,你要不要点餐?”
  我惭愧地笑笑:“对不起,人还没来,再等等。”
  服务员微微一笑,腰枝一扭袅袅走开,只留给我一个在旗袍里显得生动、圆润的背影,白底粉绣牡丹蓝边滚边的丝质旗袍将我的眼睛足足留驻了半分钟。不过千万别误会,我并不是像色狼一样盯着人家,其实我的眼睛里是一片想起什么旧事的茫然。
  我只是想起了许姝京,想起了有一次许姝京也穿着这样一件旗袍迷失了我的眼睛。
  那还是在华新社的时候,在某段难得的幸福时光里,某部委总是喜欢举行大型的晚会,无一例外,主持人都是被誉为“部花”的许姝京。我第一次参加这类晚会的时候,许姝京就是穿着一袭白底红花的旗袍主持晚会。就在许姝京娉婷出现的时候,我实在无法拒绝那种惊艳的一刻,我瞬间被一种极大的审美满足充实起来:真是一个美人儿。
  一辆出租车在街角停下来,随着车门的打开,撑开了一把白色的小伞,伞遮住了撑伞人的脸,我只能看见她窈窕的身姿和从乳白色风衣下摆露出的一双修长、饱满的小腿,细高跟的白色羊皮短靴“窠窠”地清脆敲打着水晶晶的石板,她走到了茶室的门口,收起伞,走进门,扫视了一眼满堂的宾客,然后径直地走到我的桌边,在我面前坐下。
  我一直用蒙太奇的语言欣赏着这段长达两分钟的镜头,嘴角浮现悠然的微笑。
  “代朗,”许姝京的声音把我从审美情境中惊醒。
  “哎哟,许姝京,我等你等得花儿都要谢了!”我无辜地慨叹。
  “代朗,”她又叫了一声,细细的牙齿咬着红润的嘴唇。
  我看着她眼睛,“怎么了?”
  “我跟你现在是敌人!”她说。
  虽然早在几天前我就知道由于泰丽和徐氏的恩怨,我不可避免地将和许姝京成为竞争的对手,但听到如此清晰地在我耳边说出这个冰冷的结论,我还是微微一哆嗦。
  

《对手》九(1)
许姝京要了一杯云南普洱,并不喝,修长的手指把弄着杯子,不断地变换着手指的动作,一会儿在杯口划个圈,一会儿轻轻敲击杯身,五指如葱让我想起杨丽萍手指上的孔雀。
  “不想知道我迟到的理由吗?”许姝京说。
  “女人,尤其是一个美女迟到,上帝都可以原谅,不需要理由。”
  许姝京轻轻一笑:“其实代朗你肚子里有多少幽怨我都知道,别在这跩好听的。”
  忽然她蛾眉一蹙:“但今天我晚来责任完全在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一摊手。
  “贵公司在北京的那些动作,引起了我们老板的注意,今天召集了核心层紧急开会商讨对策,20分钟前会议刚刚结束。如果不是郑天时和你的阴谋诡计,我今天就能准时下班,准时下班我就不会迟到。你说,责任是不是在你?”
  我心里一动却不动声色:“许姝京你绝对错怪了我,那些动作完全是郑天时一手策划和我毫不相干,你们和泰丽打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我正在病床上呢。但是,许姝京,你怎么也就辞职到徐氏集团了呢?”
  许姝京的手停顿了一下:“说来话长。不行不行,我饿了,点吃的吧!”她一招手把服务员叫了过来。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鬼使神差地认识了徐美珠,许姝京也是很难下决心离开那个名声很响的中央部委的。
  几个月以前,许姝京受命参与组织在北京召开的全国妇女代表大会,为了帮助某家著名的电视台完成一篇所谓女强人的女性发展观的采访,许姝京把大会花名册翻了个遍然后便在代表的房间来回穿梭,妄图按照对方的设定找出能说出符合规格的话题。
  但实际上,许姝京一开始就是失败的。她所找的那些女企业家,要么根本不接受采访,要么多次扑空,要么对许姝京带来的题目一脸茫然不知所云。
  “我自己作为一个女人,并不是对这些女企业家存有偏见,但事实上很多头顶着‘总裁’、‘董事长’、‘总经理’头衔的女企业家,确实很难从她们身上找到和她们金光闪闪的名号相符合的内涵和素养,等你再一深入了解,原来她们很多是在丈夫或者公司其他实际上的控制者不便出面的情况下担起这个虚职的,尤其是那些30岁左右的女老总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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