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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成熟,离开只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只夜半发出声响的木盒子,神秘地吸引了她,一心想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东西的愿望,驱使她在一个三孩子不在家的中午,跑进他的卧室,掀开床板,找到那只楸木的盒子,没上锁,打开极其容易。
一层油布包裹的东西呈现面前,她在掀起油布时,最先见到张纸条,上写一行钢笔字:
看见它说出去,你的死期就到了!!!
她的手在盒子的上方停留些许时候,心头涌起恐怖感,一种恍惚的茫然不解。里面包的什么东西?用这凶恶的要挟的咒语?她在抹去额头的冷汗,稳定一下忐忑不安的心,打开油布包……
“于是你看到一枝手枪?”胡凤鸣问。
“那支手枪崭新。”她说。
“崭新?”
“是的。”叶箐说,“纸条写给我看的,明显在警告我!”
“因此你没向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第十二章 幕后绰绰凶影(8)
“没有!”
“慑于他的恐吓?”
“不全是,我觉得时机没到。”
“你原本没有向警方,或姚勇说出真相的打算?”
“在与你谈话前没有。”叶箐说,“并非是我胆小怕死,当时,我感觉孤立无援。”
“现在呢?”
“至少不是单枪匹马,有姚队长,还有你。”她说这话时,用信任和某种期待的眼睛凝视他,“我相信自己的眼力。”
“什么?”
“虽然我不能把你们说成是救星,那有过分恭维之嫌。心里话说,让我看到了希望。”她用所掌握的十分感兴趣的地质知识形象了自己,“我这块巨大的,情不自禁的外力引起的岩浆喷发形成的石头,风蚀过,水蚀过……你们没看不起我,使我很受感动。”
“你想现在他能把枪放在哪儿?还在你们住过的旧房子里?”胡凤鸣关注那枝崭新的手枪,公安局枪械库被盗的枪支,就是从未使用过的新枪。
“老房子早卖掉了,三孩子现住哪里我不知道,也许购买了新房,也许住在药材公司院里。”叶箐说康健药材公司大院里,建有一栋宿舍楼,其中一楼门像似极少数住户,电子可视门终日锁着,很少有人进出。她偶然的机会看见三孩子从那扇门出来,因而断定他可能住在那里。她说,“枪的下落就清楚了。”
他们的谈话进行了一个上午,胡凤鸣送她到门口时叮咛道:“多和姚勇取得联系。”
叶箐走后,胡凤鸣坐下没几分钟,一条信息发来:老哥是世纪实业集团财会主任万达。鲣鸟。
卧底“鲣鸟”第一次发来的信息,“老哥”——万达,这是十分重要的信息。赵泽明生前与他频繁联系,迹象表明:赵泽明被他控制,死死地控制,自杀与他很有关系。
“查万达!”胡凤鸣想。他在做此事之前,紧迫的任务是让郑军指认三孩子。
三孩子的嫌疑愈加突出,他不仅牵涉投毒,私藏枪支,还参与贩卖什么药。他是朱大赖子的团伙成员且骨干无疑。叶箐基本介绍清楚他的情况,一个恶人的嘴脸勾勒出来。待郑军指认后,再向袁成罡、冯国强汇报,再确定对三孩子采取何种措施。
先找到郑军,他将出租屋的准确地址告诉了胡凤鸣。到了地方,结果大大出了胡凤鸣的意料。
“找郑军?你是他的什么人?”出租屋的房东——下唇经过某种拙劣修补的——男人,带着不干净语言说,“领个女人在这儿干够了,欠一个月房费,拍拍屁股顺尿道溜之大吉。”
“那个女孩子长得啥模样?”胡凤鸣猜到同郑军一起的女孩一定是小维。
“像个蜡人似的。”丑陋的嘴唇迸出句干净的话来,他把长得透明的人,比喻成蜡人似的,假若说成玻璃人、水晶人就更诗意。
好,到此为止。蜡人已是蛮不错的形象,再问下去,那张乌鸦嘴说不准还黑出什么垃圾话来。
可是到哪里去找郑军呢?
据他所知,郑军在蓝河没有亲戚,小维是他的惟一的最亲近的人,现在不知她在哪里,无法联系。或许他到王锦萍那里去过,假使他离开本市,最有可能去告别也就是她啦,这是他们曾有过的友谊。
去找她,胡凤鸣只能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一直到她家的楼下,他才忽然想到几乎抛到九霄云外的妻子的那次差遣,给王锦萍送信。
也巧,王锦萍在家。
“你再晚来几分钟,我就出去了。”她说。
从她的装束看是要出门去。
胡凤鸣说:“嫂子,红红让我告诉你,别腌酸菜啦,她给你带了。”
“哦?”她对他的话有些迷惑,但是很快思想明白,笑笑说,“等你给我送信,恐怕我渍的酸菜早都酸喽。”
胡凤鸣蓦然明白,这是迟到的消息。妻子交代给他的时间距今已一周啦。
“红红来告诉过我。”王锦萍泡杯酽酽的红茶给他,“找到投毒的嫌疑人没?”
第十二章 幕后绰绰凶影(9)
“还没呢?”微苦的红茶令他想起遥遥的许多情景,赵泽明喜欢喝的茶,远比这还要浓酽。
“郑军放出来,是不是就解除了对他的怀疑?”
“道理上是。”
“不是郑军投的毒,我一开始就这样认为,你们怀疑错了人。”她给他斟茶。
“嫂子,你最近可曾见到过他?”
“昨天,我在上海路的大排档见过他,他在那儿打工。”
“哪一家?”
“叫,叫什么来着?”她想了想,“工薪,是工薪大排档。”说到这儿她拿出个本子。“他还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凤鸣,你用吗?”
“我找他。”胡凤鸣说。
《对手》一(1)
2003年11月3日,一种恐怖笼罩在我的眼前,太阳变成了一个惨白的圆行物。突然出现一种怪异的景象,我抬头看一眼太阳,在升腾起的烟雾中,那一栋燃烧着的大楼突然间像头怪兽一样呼出一口黑浊的灰尘,然后就像垮塌的积木一样轰然趴了下来,即刻灰黑的烟尘沿着地面急速铺开,然后卷起熏鼻的浓烟向天空翻腾……
那是我有生以来见到的最轰轰烈烈,也是我和妞儿经历了的最惊心动魄、最邪门的一场大火。
经遇这次火灾之前,我所见过的火苗是单纯的橘红色,而我站在湖南衡阳市永兴市场不远的一条道路上,我所看见的这场火的火苗却是变幻不定,一会儿红、一会儿蓝、一会黄,一会儿都是滚滚浓烈的黑烟。
离300米开外,我都能感受到一种炽烤的热浪,如果不是我的胳膊被妞儿紧紧地攥着,我一定会以为是在地狱里。
我内心焦急地看着妞儿,嘴里说着“会没事的,没事的,那火一会儿肯定就会灭掉了。”妞儿几次抬起头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我装着轻松的样子安慰着她。此时,妞儿在消防中队服役的大哥与他的战友们,正在那火场里勇敢忘我地救火。
大楼的坍塌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一点儿预兆都没有。
我心里一紧,一把搂住了妞儿的肩膀:“你的哥哥他们完了!”
紧紧抓着我胳膊的妞儿身体先是剧烈地一颤,随后身体就像一把弓箭一样产生剧烈的张力,一声我听到过的最凄厉的叫声炸响在我耳边——“哥——”
我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妞儿,把她要冲向火场的身体箍住,妞儿使劲挣扎了几下,然后就像弓啪地放出了一支箭一样,陡然间一软,瘫在了我的怀里,晕了过去……
我抱紧了妞儿,想找一辆出租车快快离开这里,但身边已经没有了秩序,四处都是惊慌失措的人们,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及男人带着哭调无助的叫喊。
我抱着妞儿背对着火场在马路牙上坐了下来,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看一眼那悲惨的场景。我低头紧紧地抱着妞儿,眼睛里全是泪水,我的脚边是不知什么时候掉下来的被烧断了翅膀的小鸟儿,正在痛苦地挣扎。
后来新闻报道中说,在这场火灾中一共有20名消防战士壮烈牺牲,以身殉职,哎!那可是人民的儿子,人民的兵啊,人民子弟兵嘛,总是在国家人民危难时刻冲在最前线的!那其中就包括妞儿的大哥,那位话不很多、憨憨风姿的武警少校。
妞儿由于惊吓、紧张、悲伤过度,流产了。随后的几天,我陪着妞儿在病房里度过。当大夫告诉我妞儿流产的时候,我心情陡然雪上加霜:妞儿啊你怎么这么傻!这是我的错,妞儿怀孕了我竟然都不知,这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发现,我是那么的粗心?那个年轻的大夫看我面色苍白,很同情却很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