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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君闻言,顿时露出满脸诧异之sè。然而,就在下一瞬间,一道寒光嗖的划过,她顿时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了。定睛一看,原来她的喉咙被诡瞳一剑削断了,鲜血正从伤口里冒了出来。
此时此刻,这间灵堂里除了刘辩以外,就没有第三个人在了。只见刘辩此刻正瞠目结舌,露出满脸惊惧之s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后,舞阳君的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刘辩跪在原地却依然没有丝毫动作。
诡瞳看向了他,稍稍沉吟了下,说:“小子,若有人寻问起,你便说刺客是当朝司空派来的,明白了吗?”
“哦、哦。”刘辩点了下头,脸上的惊惧之sè依然没有消退。
于是,诡瞳打算转身离去,蓦然间却又觉得有些不妥,便一把抄起舞阳君的尸体,扔在了门外的林子里。因为在他看来,这样做似乎更加残忍一些,更能凸显出董卓蛮横的行事作风。
翌rì,何苗的尸体被乱刀分尸,以及舞阳君被刺客杀害的事情,一大清早便传遍了整个京城。由于人们都听说过董卓行事作风一向强横,因而大家很容易就相信了这两件事情是董卓干的。并且,在袁隗的授意下,史官还特意将这两件事情载入了史册。
而后,刘协召集百官上朝,便议论起了这件事情的真伪。
负责查处此事的廷尉荀爽上奏说:“启奏陛下,臣已派人仔细勘察过;舞阳君被刺客杀害时,弘农王亦在场,言及刺客为当朝司空所遣;另外,已故车骑将军何苗尸身为歹人乱刀分尸,何苗长子何钦亦言及那些歹人均为当朝司空所遣。”
对此,满朝文武不禁哗然,私下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只有李儒等几人对此事觉着有些莫名其妙,不大相信是董卓派人干的。
却见董卓立时大怒,直骂道:“去他娘的,就算老夫再怎样蛮横,也断然不会做出如此毫无道理之事!且不论刨掘何苗的尸身与刺杀舞阳君之事是否老夫所为,单论如此作为对老夫有什么好处吗?”
然而,袁隗却说:“哼,你董司空一向妄自尊大,想做什么全凭自己的意志,谁又晓得你为何要那样做?”
袁基也说:“所谓人心隔肚皮,一个人的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断然不会是外人所能轻易看出来的。”
董卓顿时骂道:“放你娘的狗屁!”
袁基却嗤笑道:“怎么,被人说中了,所以才会恼羞成怒是吗?”
“你他娘的再恣意妄言,信不信老夫一刀砍死你?”董卓立时想要去抽身上的佩刀,却突然才发现自己的佩刀竟然没带在身上。
袁基不由轻蔑地笑道:“连刀都没带还想砍死我?要知道朝堂之上是讲礼法的,如你这般不尊礼法的粗鄙之人,根本就不应当出现在这里。”
这时,司徒丁宫也道:“启奏陛下,臣司徒丁宫以为太仆所言不错;司空董卓先是派人刨掘已故车骑将军尸棺,将其乱刀分尸,抛于路边;继而又派遣刺客残害舞阳君,将尸首弃于御树林中;如今又不尊礼法,咆哮朝堂;臣丁宫以为,司空董卓罪不容恕,按律当撤其司空之职,收其前将军印绶,压送廷尉予以论罪惩处!”
立时间,袁氏一党的人全都附和道:“臣等附议。”
“这——”刘协见状,不禁很是犹豫。
却见董卓冷笑道:“好好好,老夫倒要看看,你等谁敢动老夫一下试试!”
蓦然间,廷尉荀爽出言道:“启奏陛下,依臣荀爽之见,当下虽有证人指控刨掘何苗尸棺及残害舞阳君之事者,均为司空董卓所派遣;然证据并不充分,尚不能予以定罪;待廷尉侦查到确凿的证据后,方才能予以定论。”
话说,荀爽是荀攸的叔爷爷,他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却只是一个没有做过官的士人。不过他在民间有很高的声望,与他的七个兄弟号称为「荀氏八龙」。因为我先前的推荐,如今他被董卓提拔为九卿之一的廷尉,也可算得上是一步登天了。荀爽本是一个明是非的人,又受到了董卓的器重,因而此时他才出来说句公道话的。
适时,郎中令李儒及太中大夫杨彪等几人也道:“臣等附议廷尉之言。”
刘协闻言,便点头说:“甚好,便依荀卿家所言。”
“哼。”董卓不禁朝着袁隗等人轻蔑地笑了下。而袁隗却沉吟不已地看向了年迈的荀爽,眼神之中蓦然透出一丝yīn怨之sè。(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裂变(三)
() 下朝之后,董卓黑着一张脸回到了司空府,显得很是不悦。奉先听说董卓回来了,便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前去询问朝中的情况。
奉先一见董卓脸sè如此不佳,心下顿时些许了然,稍稍沉吟了下便说:“刨棺戮尸及残害舞阳君之事,如今已传遍了大街小巷,对于司空您的名声可谓极有损害;然此事毕竟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还不可以轻易下定论;不知众臣商议的结果怎样,天子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哼!”董卓气闷地不已,却说:“不说还好,一说老夫就来气;那班混账竟然妄图联名上奏,迫使天子撤销老夫的职权;哼,也不看看天子是谁扶持登位的,竟敢在老夫的跟前叫嚣,简直是不知死活!”
“唔。”奉先闻言,禁不住又沉吟了下,旋即说:“看如今的情势,对于我们来说实在太被动了,得适时发起反击才是。”
董卓便说:“派人去传告牛辅,让他率领大军连夜赶来,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京城;届时强兵在手,谁若再敢与老夫作对,老夫便灭了他!”
奉先却摇摇头说:“不,仅有强兵在手还不够,还需得将公卿的把柄控制在手中,方才能挟制得住他们。”
董卓闻言,不禁问:“当如何控制他们的把柄?”
奉先回道:“可让尚书台下一道诏书,征召公卿以下官员家中子弟入宫服侍,以充补当初宦官所行之职;如此,公卿子弟的xìng命便都掌控在了您的手里,公卿行事必然也会有所顾忌。”
“嗯。”董卓点了点头,旋即笑道:“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
“唔。”蓦然间,奉先禁不住沉吟不已。一直以来,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一个懂得耍yīn谋诡计的人,但迫于当下的情势,他却不得不做出一些原本他并不想做的事情。
当诏书下达之后,各公卿家的子弟都感到很是高兴,只因可以近身侍奉天子,就意味着有通过展示自己而得到加官进爵的机会。这件事情让袁隗感到很是意外,不过他的心下却是有些jǐng惕的。虽然他一时弄不明白董卓这是唱的哪一出,但他绝不相信董卓会这么轻易就屈服了。
而后,当牛辅率领大军赶至京城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公卿以下的官员都不禁恐惧不已,这时他们才都恍然明白过来,董卓先前的举动是什么目的。
紧接着,董卓便又上书,奏请册封太尉刘虞为大司马;太尉一职则由自己来担任,兼领前将军事。刘协准奏了,并另外加赐代表天子权威的符节、仪仗斧钺、卫士虎贲,以及加封其郿侯爵位。
于是,董卓便又搬入了太尉府中。
对于董卓的所作所为,袁隗虽然恨的牙痒痒,但却只能看在眼里而无可奈何。
此刻,身处太尉府中的董卓不由冷笑道:“哼哼,就凭袁隗那个老家伙,还想跟老夫斗?简直是不知死活!若不看他是当朝重臣,袁氏在士人间颇有名望,老夫早就把他给灭了。”
一旁的奉先不禁说:“太尉,此时京城的一切兵权虽名义上都归于您调遣,然却依旧不可掉以轻心,以免情势再生变故。”
董卓却道:“哼,老夫就不信,哪个还敢公然不遵老夫的命令?如袁术、曹cāo那些竖子,根本就不足为虑!”
奉先不禁道:“太尉,属下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人心;先前刨棺戮尸及残害舞阳君之事,如今尚未查个水落石出,对于您的名望来说,依旧有极大的损害;故而,不得不谨慎处之。”
“唔。”董卓闻言,不禁沉吟了下,旋即说:“那你说还要怎样做才好?”
奉先便说:“早先因党锢之祸,使得许多党人蒙受不白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