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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解个馋吧。”
我微笑着说:“烤肉有很多,我一人吃不完,你们来得刚好。”
他二人笑了笑便坐了下来,我让他们自便,他们也不客气,一人拽了只大腿就吃了起来。
旋即我问:“怎么就你们俩,兄长呢?”
张杨说:“跟着丁刺史一同被请进城里去了。”
“喔?你们怎么没去?”我又问。
却听宋宪说:“嗨,就我们这些小喽啰,要文采没文采,要武艺没武艺的,丁刺史才不会带上我们呢。”
我不由说:“那倒也是,在这个时代,只有有本事的人才能比较吃香。”
张杨说:“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不错的,无拘无束,又无需看人眼sè行事。”
一旁的宋宪突然说:“对了,差点忘了,我这里还带了高粱酒呢;给你成廉兄,尝尝我自家酿的。”
宋宪说着将酒囊扔给了我,我接过后便打开喝了一口,甘醇的酒香瞬间便沁入了心脾,让人浑身舒畅不已。随即,我又将酒囊递给了张杨。这时我说:“无拘无束的rì子谁都想过,因为没有压力,所以会觉得很轻松自在;其实,我倒挺喜欢有压力的,因为有压力才能有动力,有动力才能产生价值,产生了价值人生才有意义。”
张杨喝了一口酒,又将酒囊还给了宋宪,他说:“你这话我听不大懂,不过我感觉很有道理。”
我笑笑说:“其实,在我们那儿,连十多岁的孩子,都能够明白这样的道理,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却又寥寥无几;喜欢压力,将压力当成动力的人,恐怕大都是那些被称之为「二货」的人了。”
“二货是什么?”宋宪禁不住奇怪的问。
我说:“二货就是指那些傻里傻气的人,比如那些宁可吃亏,也不愿占人便宜的人。”
宋宪立时诧异道:“啊?这样的人在大汉可是受人崇敬的「君子」啊,怎会是傻里傻气的二货呢?”
我笑笑说:“因为我们哪儿的人,大都已经思维错乱了,他们没有一个正确的价值观;原本好的东西,他们却都认为是不好的,原本不好的东西,他们却又都认为是好的。”
张杨不禁说:“如此本末倒置,世道岂非大乱了吗?”
我摇摇头说:“那倒没有,我们哪儿的生活很安定。”
张杨不解道:“如此是非不分,却又为何能过上安定的rì子?”
我说:“因为人们乐意安于现状,不希望这个世道变得混乱,所以即便是缺乏正确的价值观,也能够保证社会的安定;只是,在这安定的背后,多数人都藏着一颗不快乐的心,乃至于有人因此而发疯。”
张杨不禁叹道:“唉,看来世人都是苦命的人儿。”
宋宪不禁问:“对了成廉兄,你是哪里人氏啊?”
我说:“我的家乡离这里很远,从这里开始出发,一直往西走,只要走上个一千八百五十年,就可以走到我的家乡了。”
宋宪顿时咋舌道:“乖乖,那么远啊,那你是咋个过来的?”
我说:“因为我的祖先在一千八百五十年前,就已经知道这片土地的存在了,所以他们带领着族人年复一年地往这里迁徙,一直到我这一代,终于来到了这片土地上。”
宋宪立时一阵唏嘘道:“嚯,你的来历还真不简单啊。”
我立时笑了笑说:“我开玩笑的,这你也你信啊?”
宋宪不禁意外道:“啊?原来是编出来的,你这人可真没劲,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一旁的张杨笑了笑,旋即站起身来,说:“我去营帐里拿条被子来,免得夜里着凉了。”
宋宪忙道:“我去我去,张从事您坐着就好。”
说着,宋宪便一溜烟地跑回了营地。我不禁问:“他不是应该叫你「别驾」的吗,怎么?”
张杨笑着说:“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
看得出,他是被降职了,不过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因而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一夜,他们俩没有回到营帐里,就跟我在营地外面睡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官兵们便都起来开拔了。他们从这里转道往东进入了一条山岭,而后走了大半天,来到了宁武关,便在这里停下埋锅造饭。
此时,我不禁有些奇怪,他们怎么不继续往北进驻雁门关呢,从雁门关出塞不是离定襄更近么?我仔细地思量了下,才发现这其中的关键,原来在雁门关往北一百多公里外的峡谷,就是前次我们挖黄金的地方,估计他们是为了不想让匈奴人注意到那个地方吧。因为此时要打仗了,所以奉先就派人去把李肃给换了回来。
吃完了饭后,他们便出关继续往北行进,走了大概数十公里,便到达了马邑县(今朔州)。让人奇怪的是,这里虽然也属于关外,但却没有被匈奴人攻占。此时,距离定襄只剩一百五十公里左右了,他们便在这座城停驻下来,然后开始部署军势。
话说,雁门马邑便是张辽的家乡,来到家乡自然是要回家去看看的。毕竟马上就要打仗了,回去跟家人见面道个别,总还是应该的。
此时,我不禁也悄悄研究了下这场战争的情势。这里的地形相当复杂,到处都是山岭沟壑,兵力相差太悬殊的话就非常难打了。汉朝一方只有一万多官兵,人数实在有些少了,唯一的对策就是与对方的主力进行决战。从马邑到定襄这段路程倒算是宽敞平坦,可一旦孤军深入,就容易被对方包了饺子。
匈奴人有十多万人马,完全可以兵分十路,一路留下守城,另九路则窜入交叉纵横的沟壑间,绕道包抄官兵后路,因而这包饺子的下场恐怕是不可避免的了。或者说,匈奴只需要兵分三路,也一样可以将官兵给包了饺子。
然而,依照须卜的xìng格,估计不一定会分兵绕道进行包抄,也许他会直接跟官兵决战。可即便是决战,一万多人对上十几万人又该怎么打呢?如果要是守方的话,还可以凭借城池地利来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可作为攻方,啧啧,这场仗是怎么都不好打啊。
第四十五章 再生变故(三)
() 话说,定襄城所在的地势是相当有利的。西面靠山,南北各有一条河流交叉而过,与山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将城郭牢牢地保护了起来。真可谓是易守难攻得很。
在定襄城南五十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座沙南县城(今怀仁),已被匈奴人占据,驻兵约有两万人。再往东南不到四十公里左右,又有一座剧阳县城(今应县以东),以及剧阳东北的崞县(今浑源以西),也都被匈奴占据了,且都有兵马屯驻。
丁原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形势,指着马邑东北四十公里处的山脚下,说:“在此处筑一座营寨,将主力大军全部调集于此,而后兵分两路,一路进攻剧阳、崞城,一路进攻沙南、定襄。”
对于丁原如此布置军势,众人不禁都显得有些瞠目,却见张杨不禁问:“刺史,如此布置军势,是否太过冒险了?”
丁原则说:“哪里冒险,如此正好可以将匈奴主力一举歼灭。”
众人不禁都心下苦笑,本来与对方的兵力就相差悬殊,还要兵分两路,就是换做韩信恐怕也不敢这样干吧。这位刺史阁下,可真是有够牛的。
张杨不禁又问:“那此番两路人马,又当如何分配呢?”
丁原说:“这一点我早就想好了,由我率领步骑六千,负责攻北面的沙南、定襄二城;奉先则率领步骑四千,攻东面的剧阳、崞城二城;张杨便领着剩余的军士留守大营,负责运送粮草。”
奉先不禁微微露出了无奈之sè,却说:“丁刺史,分兵之事,属下以为还是从长计议吧?”
丁原却道:“有什么好从长计议的,若不能一举将匈奴主力歼灭,便等于是放虎归山,rì后必然还要再侵犯我大汉边境之地。”
奉先不由说:“丁刺史稍安勿躁,属下的意思是,我军可以先将据守剧阳、崞县二城的匈奴击溃,而后再北上攻取沙南与定襄,徐徐图之,方才为上策。”
丁原却不耐道:“哎呀,那般要等到何年何月,才可以将匈奴剿灭。”
奉先不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