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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那将领,问:“你是副都尉吗?”
他赶忙回道:“是,小人叫姜宇,字云琦;与您一样也是并州人。”
我说:“我知道了;你听好了,把关卡给我守住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陌生人进出一步。明白了吗?”
姜宇忙道:“卫将军请放心,末将一定将关卡守得严严实实的,绝不会让一个不认识的人进出一步!”
“嗯。”我点了下头,便率众离去了。
蓦然间,高枫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是滋味的样子。
这时,一旁的姜宇笑着说:“嘿嘿,高都尉。真是不好意思,请把印绶交出来吧。”
高枫便将印绶取下,递给了他。
姜宇接过印绶,又说:“哎呀。这可真是运气好了连墙也挡不住,想不到这么好的事情竟然落在了我姜宇的头上。”
高枫却轻哼一声说:“你最好少得瑟,否则终有一日,你的下场会跟我一样。”
姜宇却翻了个白眼说:“我爱得瑟。你管得着嘛。”
此时此刻,我已率众顺着狭窄的山道走得老远了,很快就来到了少室山山脚下的水塘边。随即给坐骑饮了遍水。又补充了点干粮,众人便又继续赶路了。随后,又顺着山道往南行了约三十多里,来到了颖水边上,再沿着颖水往东行了不到二十里,便到了阳城(今告成镇)。
远远的就看到了城外有一队人马列阵以待,那些人几乎全都身穿黑衣,只有为首的一人穿的是白衣。让我感到有些诧异的是,那些人里面竟然有男有女。
为首的那个白衣人微笑着朝我说:“神将少成廉,吴某人久仰大名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问:“就是你要找我吗?”
吴心回道:“不错。”
我问:“找我有什么事?”
吴心便说:“听说你文治武功天下无双,我不大相信,所以就想要见识一下。”
“喔?那你想要怎么见识一下呢?”我微着嘴角道。
吴心便说:“你来攻,我来守;看看究竟你的攻势利,还是我的守势坚。”
蓦然间,一旁的张骁忽然小声跟我说:“卫将军,这人我知道是谁,他便是当代墨家的巨子吴心,常自称吴某人;墨家人最善于防守战。”
我闻言稍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还是个大腕。旋即我便道:“你们墨家不是一向主张非攻的吗,怎么现在改变宗旨了?”
吴心微微笑了下说:“当然,不过偶尔地切磋一下,也是增长经验所必要的手段。”
我微了下嘴角说:“如果仅仅只是想要切磋一下的话,我可没趣陪你,也没那个闲功夫;如果你不立即把袁隗交出来,并且执意跟朝廷作对的话,我会依照破坏人类和平罪,将你们这些恐怖份子通通处以死刑。”
吴心眉头一挑,却说:“原来你也主张和平,这下可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咯。”
话说,我的思想主张跟墨家的学术宗旨还是比较接近的,不过他们思想里所倡导的有些宗旨我是不大赞同的。
我说:“千万不要跟我说你们那一套道理,我不比你们懂的道理少;要么你们给我让开,要么我把你们都给打平了。”
“哈哈。”吴心顿时大笑了起来,旋即又说:“我们这一套道理怎么了,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俭、非命,有何不可吗?”
我却扯了下嘴角说:“你以为你一厢情愿地去对别人施以恩惠,就一定是真正的爱吗?”
吴心说:“喔?何以见得就不是真正的爱呢?”
我微了下嘴角说:“听说你们墨家一向都很喜欢跟人讲大道理,既然如此,今天我也给你们讲一番道理,让你们好好清醒地认识一下自己的肤浅之处。”
吴心便说:“好啊,我倒想洗耳恭听一番,阁下的圣贤之道究竟有何高明之处。”
我轻哼了下,便说:“首先,就拿你们所主张的兼爱来说,我就不怎么赞同;我认为只要你不去怨恨别人,不去歧视别人,以平等的眼光来对待别人,就已经足够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对天下所有的人都施以恩惠;人都是在磨难和挫折中成长起来的,倘若你替他人挡去了原本应该要经历的磨难和挫折,就等于是无故剥夺了可以让他人成长的经历,你这样反而是等于害了他人;倘若他人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自然会来向你求助,倒那时再施以援助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再者,人的爱心本来就是有限的,并不是谁都能跟你一样去兼爱天下人的,你不能总拿你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去勉强那些做不到的人也跟你一样吧,如此岂非太强人所难了吗?你觉得这个道理说的对不对?”
吴心皱了皱眉头,有些异样地看了看我,旋即说:“这个道理说的很对,人的能力的确都是有限的,不是谁都可以做到大公无私的,这也是为何墨家后来会分裂的主要根由;还有其它的吗?”
我便又说:“在我的家乡有句成语,叫作助人为乐;要知道,在别人困难的时候去帮助别人,并非是因为什么所谓的爱,而是因为助人本就是身为人类、需要保证种族良好繁衍、所必须要去履行的一个责任;有能力的就帮一下,没有能力帮的也没有关系,只要别落井下石就可以了。”
吴心叹息着点了点头道:“孟子曰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确不失其精妙之处;依照阁下之见,非攻又当可取否?”
我回道:“从道义的角度来说,非攻的确是值得倡导的宗旨;然而,也要分情况而定的;试想一下,如果没有当初秦朝一统六国,各族的文化得不到融合,各诸侯国之间依旧长期处于分裂的状态,人类的文明又将如何进步呢?”
吴心禁不住沉吟了下,却说:“可是,战争会摧毁许多原本美好的事物,这难道也是可取的吗?”
我则说:“要知道,统一是人类走向繁荣强盛的唯一道路,当所有人在思想文化上排斥统一的时候,就只能够通过战争来达成统一的目的;虽然战争会摧毁一些美好的文明,但是旧的文明不褪去,新的文明又怎会降临呢?当然,如果能不通过战争的手段,来使人类在思想和文化上都达成统一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话说,在后世所呼吁的最常见的话题就是和平,只因二战为人类带来的创伤实在太大了。但其实真正的和平并非是指没有战争,而是是人类在思想和文化上的融合与统一。因而,战争也并不一定就是完全错误的。只要发动战争的一方不去残害那些无辜的人民,不去摧毁别族的文明,并且是为了人类的融合与统一而战,就不能算作是错误的。正所谓以战止战,就是这样的道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纷争(十)
吴心沉吟了下,似乎并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旋即便又说:“还有呢?”
我说:“尚贤与否,其实并不重要;只要身为君王的思想正确,胸襟宽阔,处事公正,执政廉洁,勤俭节约,是否一定要与民众一起劳作,并没有有什么关系;难道说,身为君王的有朝一日丧失了劳动能力,不能再与民众一起劳作了,民众就可以将他抛弃了吗?你觉得这样的事情,是人应该做出来的吗?”
吴心摇了摇头说:“不是。”
我又道:“说到尚同,这个就更没有一定的必要了;你对事物有什么样的认知,那是你的事情,我对事物有什么样的认知,这又是我的事情;凭什么就能说你的认知一定比我的正确,我的认知一定不如你的正确呢?更何况,不论我对事物的认知正确与否,只要与你没有什么妨害,与世人没有什么妨害,又有什么关系吗?”
吴心却说:“倘若这样说,君王让你往东,你却偏要往西,难道这样也是应该吗?”
我则说:“你这样的说法,根本就是在表达一种白痴逻辑;下属在本份的职责以内,需要服从上级的指使,这本就是应该遵守的规则;如何能谈到君王让往东,却偏要往西的道理?”
吴心便说:“那不还是在说尚同吗?”
我不由说:“那我问你,你们所谓的尚同,是否就是指民众的思想、言行,都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