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问,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这样不是挺好吗?”红儿说着,跟余正行靠得更紧了。
“让你母亲看见就不好了。”
“她管不着的。”
“不过,我以前听说,你母亲想让你找个留学生或博士生做男朋友的。”
“没找着呗。”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2)
余正行觉着刚才的问话十分冒昧,转过头看红儿,红儿对他一笑,没有怪罪的意思。余正行不知再说什么好,默默地走着,一时无语。红儿就问:“你怎么也不说话了?”
“也许,你母亲是对的。”余正行终于说道。
“也许吧。其实我已经想通了,遇上了喜欢的,就去喜欢。一定要等留学生博士生什么的,就算我喜欢人家,人家还不一定拿我当回事。万一几年没碰上,我也该老掉牙了。”
“现在你有喜欢的人吗?”
“不告诉你。”红儿俏皮地说着,脸已贴上余正行的肩膀,两道弯眉下一双秀目已不想掩饰什么,仿佛对余正行说:“这还用我说吗?”
余正行是明知故问。一个姑娘这般倾心地挽着你的手臂,她要是不喜欢你,不是你见鬼了,就是合了《聊斋》中的鬼故事。可是,余正行真的搞不明白,他有什么值得红儿喜欢的。如果红儿不是邻居,问题还不大,而邻居又不一样,有种“近亲”的感觉;加上自己的身世复杂,年纪又大,和邻居小妹妹在一起,让旁人容易联想到色情骗子。罪过罪过,但愿红儿所谓的喜欢仅仅是暂时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江边。向江对面望去,远处一座以蓝色为基调的高楼顶上,“蓝天大厦”四个蓝色的大字在阳光下分外醒目。
余正行停下脚步对红儿说:“瞧,我要去的公司就在那楼里。”
“哎,我们去看看怎样?”红儿说。
“我连钥匙都没有,去了也白去。”
“就在外面看看嘛,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那好吧。”
余正行想找车,红儿说要走着去。尽管北风吹得人在户外难以久留,可红儿的心正热乎着,余正行似乎也感受到一些。去江对面要过一座桥,桥上车来人往的,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过了桥,红儿又继续挽了余正行。余正行这次表现得稍稍自然了些,偶尔想想,这样也不坏。
蓝天大厦的正面是弧线造形,看上去挺秀气,正门上挂着一块横幅,上面写着“欢庆新世纪”,但大门紧闭。余正行想起上午是从边门进出的,却一下子想不起边门在哪里。好不容易找到进去,又被值勤的保安拦住,说今天没人上班,叫他们改日再来。没有公司的钥匙,不上去也罢。两人悻悻地出了大楼,暂时失去了目的地。红儿好像根本不在乎要去哪里,她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牢牢挽着余正行,哪怕绕着大楼一直转下去。两人转到一家叫“蓝蜻蜓”的美容美发店门口,余正行说,这家店名取得真好,以前有部电影叫《黑蜻蜓》,是讲服装的;蓝蜻蜓搞美发,真不错。店里有个男人透过门玻璃看到客来,出门招呼,洗头吗?看到余正行愣了一愣,问:“你是余正行吧?不认识我了?”余正行一时想不起。那人又说:“我是苏平啊!”余正行想起来了,是初中时同学,在班里当过卫生委员,大家都叫他“卫生阿姨”。现在“卫生阿姨”开美容美发店,应该很拿手的。苏平见余正行身边拥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以为一切都弄明白了,说:“别在外面站着,进来吧,我请客。”余正行已走得两腿发酸,洗个头正好休息一下,侧头对红儿说:“走,进去考察一下。”
这里的洗头小姐大多来自湖南,与毛泽东都能攀上老乡,洗头的功夫也算到家,听说是老板的熟人,更不敢怠慢,该抓该挠的地方都一一抓到挠到。苏平问怎样?余正行说挺好。余正行问生意如何?苏平说不错。两人谈起当年。由于余正行考上了高中后又遇转学,与初中时的同学几乎没有联系,所以,对许多同学的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苏平说,当初班里那些人毕业后大多进了国营企业,他去的地方最差,是一家糊纸盒子的街道工厂。不过,从现在的结果看是因祸得福,当初去地方差的人,后来混得都不错,而那些老老实实在国营企业当工人的,除了当领导外,都不怎么样,二拐子、三脚猫、四眼狼、好看小娘……去年都下岗了——“好看小娘你也忘了?跟你一张课桌的,噢,你说名字,她的名字你也敢忘?杨飞霞!对,现在么,老喽!”余正行多少有些想起那个绰号满天飞的年代,他的绰号是小白脸,一天到晚被叫得没一点男子汉气概,有一次四眼狼问他:“皮肤这么白会不会阳萎?”他当时竟然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小姐问余正行的头还痒不痒,余正行说,来的时候就不痒,于是去冲水。余正行路过红儿身边,看到红儿闭着双目,尽情享受小姐的服务,心里有种痒痒的感觉。在做头部按摩时,小姐发现余正行长了白发,建议给头发焗油。余正行问要多少钱,小姐报上四个档次,分别是四十元、六十元、八十元,外国进口的要一百二十元。余正行知道自己其实只有一两根白发,便对苏平说:“你们小姐真会做生意,连客人的一根白头发也不放过。”苏平说:“你这老先生,今天我请客,别的你甭管。”上来看过余正行的头发,说太黑了像个阿土,给焗浅一些,三点钟都不到,着什么急。又自作主张,让小姐为红儿焗红棕色。红儿不肯。苏平开导说:“现在黑头发不时髦了,没听人说‘这家伙头发黑得像个白痴’?你头发质地很好,就在表层焗上一点,看上去有美感,哎——”本要说性感,又觉得不妥马上改口——“充满活力,很青春的!真不满意还可以再焗回来。”
才抹上染发水,苏平又叫小姐给两人作面膜。余正行说算了吧。苏平说不能算了,好不容易来了,他有义务服务周到。美容分男女,余正行随小姐到男客室躺下,小姐用手摸了摸他的脸说:“呀,你这皮肤给我们女人多好啊。”余正行被说红了脸,没话找话说:“你能帮我把它弄黑一些吗?”小姐笑着说:“能,我俩换一下就行——哎,还真别说,从没听说有这类美容用品。我看还是给你做面部按摩吧,对你来说再好的面膜膏也白搭。”小姐在面部上的服务非常细腻,大概身旁一位男士也有体会,对伺候他的小姐说:“我以前听说美容店都是色情场所,你们这里倒挺正规的。”那位小姐可能不知如何应对,一时无语。这边的小姐听了觉得别扭,接口说:“嗨,这要看你怎么理解了。”那位小姐经这边启发,忙说:“对,办公室就不是色情场所吗?你们老板和小蜜在办公室把门一关……前几天报上登了,有个镇长在办公室里调戏妇女……还有克林顿和莱温斯基在白宫里那个——美国人说白宫快变成色情场所了!我看白宫就是色情场所,你们说是不是?”她把听到的各类信息归拢来,要求大家认可。那位男士嚷道:“哇——你们女人真厉害,什么地方都能被你们变成色情场所——哎哟,把我拧坏了你赔得起吗?!”那小姐道:“谁让你乱说的。”这边小姐总结道:“我看有男人和女人的地方都有可能变成色情场所,对不对?”她说着,用手拍了拍认为只有女人才配有的皮肤——余正行脸上的皮肤,动作算柔和,但余正行很不舒服。余正行对此议论不能苟同,却懒得和这些人理论,要是这理论成立,整个地球都有可能成色情场所,他和红儿下午走过的几条街就更不用说了。也许是累了,他在这个有可能成为色情场所的地方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小姐再次用手拍了他的脸说:“美男,别睡了,可以洗了。”染过的头发格外柔顺,再经吹剪,人一下子精神很多。红儿的头发经理发师摆弄,原来随意扎的马尾辫成了披肩长发——理发师说她的脸形很适合这种发型——颜色看不出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果然比以前洋气,衬托出一张脸蛋看上去格外秀美。余正行不敢相信,刚才就是这个女孩挽着自己在街上到处乱走的。苏平在一旁嘴里不时地发出“啧啧”声,一口气问了三个“怎么样”。有个小姐说,男的帅呆,女的酷毙,可以去拍结婚照了。另一小姐说,你就知道结婚,是想结婚想昏头了吧,人家是“那个”!余正行怕小姐们还会说出更不雅的话来,急忙付钱。苏平死活不要,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