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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颜亮临死前看到的那道白光,应该就是临死前的恐惧——破土而出的恐惧。
人对于死亡的恐惧应该是最确切,最容易勾勒的恐惧,就好象不灭法王的灵翼妖刀出鞘时,他的“猛鬼断头斩”切入乞颜亮的咽喉时,将他的生命抽空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那白sè的刀光,他看到了死亡的sè彩,他拥有了和那些被他杀死的人死前相同感受,这感受一定不会因为他们的立场和种族而产生区别,这是不灭法王让他看到的恐惧。
不灭法王用刀插着乞颜亮的脑袋,就好象插着一个煮熟的土豆,他把这颗脑袋拿到自己面前,盯着那双死鱼般凸出的眼睛道:“被你杀死的那些汉人,也是像这样被削掉脑袋的吗?被削掉的一瞬间,你有何感受?”他说完还将耳朵凑到那渗着血的死人嘴边,似乎在专注的倾听着死人的回答。
死人怎么回答?
“你知道他怎么回答吗?”不灭法王望着乞颜弘义道。
“疯子!你他娘的真是个疯子!”乞颜弘义嗄声道。
不灭法王很认真的道:“他说他感到了恐惧,你呢?”
乞颜弘义怔住,他惊异的道:“你说什么?”
“我让他在死前看清了恐惧,和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相同的恐惧,”不灭法王肃容道,“这并非简单的害怕,而是让灵魂战栗的感觉。”
“如果只是简单的害怕,我有一百种法子来让他体会。”不灭法王补充道。
“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乞颜弘义颤声道。
“我用了猛鬼断头斩,让他在脑袋与躯干分离的时候,不会立刻死去,而让他在一瞬间体会了死亡的感受,只有一瞬间,但足够他恐惧了,一瞬间之后,他的意识完全消失。”
“娘的,你以为你说得玄乎其玄的,老子就会真的怕你吗?”乞颜弘义怒道。
“不要企图用愤怒来缓解或是消除你的恐惧,这是徒劳无功的,这在乞颜亮身上已经得到验证。”
“杂种,老子现在就剁了你!”乞颜弘义喝道,“兄弟们,给我一起上,拿他的脑袋来祭奠死去的乞颜亮!”
上百铁骑追随着乞颜弘义cháo水般的冲向不灭法王,就算他是恶魔,他有“猛鬼断头斩”这样凶狠、恐怖的招术,但他也不可能把这一百颗人头全部砍下来,就算是站着给他砍,他也会有手软的一刻,只要他一手软,长刀就会切断他的颈椎。
不灭法王突然逃了,面对凶悍的蒙古铁骑,他终于还是退缩了,他并没有因为痛快的杀一个乞颜亮而冲昏头脑,他需要保持冷静,他骑着马飞奔向马场,跃过栅栏,闯入马场,那上千的马匹没有因为不灭法王的突然闯入而乱作一团,而是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然后继续保持着有序的奔跑,就好象这个人本就是他们中间的一员,甚至是他们的领袖。
蒙古骑兵也跟着冲入了马场,撞毁了栅栏,乞颜弘义高喊道:“别伤了这些马,我要把这些马都带回去,献给皇上,作为我大元王朝的战马。”
他们扫荡了三河镇,来到这马场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抢掠这些马
不灭法王在马群的另一段停下来注视着乞颜弘义和他的蒙古骑兵,奔流的马群将他们清晰的隔开,法王两指含在口中吹了一声悠长而凌厉的口哨,马群立刻躁动起来,愤怒起来,感受到了那些蒙古入侵者的威胁,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将他们团团围在了马场中。
乞颜弘义一时间惊慌了起来,他舍不得杀了这些彪悍的马,但马群已准备向这群入侵者发起攻击,那些铁骑中的很多马和这些马本就是同种,因为这突然的暴动,或者说是马的共鸣而发狂,如果你是个驯兽师,如果你懂得倾听马的语言,你一定可以听到这些马发自心底的声音。
马其实是一种感情鲜明的动物,他虽然很容易服从于主人,他的忠诚也毋庸质疑,但是任何动物从本质上来说都是憎恨被奴役,憎恨于被套上沉重的枷锁和盔甲,都是渴望zì ;yóu的,因此那些暴动的铁骑齐声嘶鸣着将背上的骑兵抛了下来,然后朝着不灭法王的方向奔跑着,在奔跑中践踏着那些蒙古骑兵,骑兵们用来践踏汉人的铁蹄,却落到了自己身上,他们有的被踩断了肋骨,有的被踩烂了脸,踩破了肚子,腑脏都流了出来……
其之十八 血洗大马营(三)
() 一匹彪悍的蒙古马的体量有的超过了三百斤,这四蹄踩下去的力量本就可想而知。
乞颜弘义也被他的战马扔到地上,但他在混乱中逃到了马场外,他看到了惨死在他脚底下,他的身边的那些士兵,这些士兵平rì里与他情同手足,但当一个被踩烂了一只眼睛的骑兵惨嚎着向他伸出求救之手的时候,他却假装没有看到而溜之大吉。
平静的观望着这一切的不灭法王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不到半个时辰,蒙古兵已经死伤过半,即使勉强爬起来的,也再度被奔腾的烈马迎面撞翻,一顿践踏之后再也爬不起来,不灭法王在马奔跑的方向将栅栏的门闩大大打开,马群完全汇成了一个整体,在这个由人这种高等动物所统治的世界里,他们知道只有汇成一体,才能与之抗争,奔跑就是一种抗争,他们一刻不停歇的涌出了栅栏,跑向草原的远方,朝着rì落的方向。
不灭法王只用绳索留下了四匹雄xìng柏布马,套在了马棚边,他下了马小声的凑着那些柏布马的耳朵说道:“放心吧,你们很快就会zì ;yóu的。”
接着,他迈着悠闲的步伐回头朝空旷的马场中走去,他检查着那些尸体,有一些受了重伤还没有死去的,挣扎着要站起来,不灭法王望着他们道:“需要我帮忙吗?”
那些士兵怒吼着举起刀企图作最后的一击,但不灭法王的刀却率先切断了他们的咽喉,然后将那些脑袋宰了下来,因为颈椎的结构不一,有些还费了不灭法王不少力气,最后几个幸存的士兵恐惧至极的望着不灭法王,用尖锐的声音哀鸣着、企求着:“别杀我们好吗?求你了!”
不灭法王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道:“知道你们最欠缺的是什么吗?”
“什么?”受伤的士兵茫然道。
“恐惧。”
“恐惧?”
“没有人让你们恐惧不安过,所以你们才肆无忌惮的向那些汉人挥动屠刀,是这样的吗?”
“我们……”
“看啦,你们看到同伴都掉了脑袋,你们现在才知道害怕了,知道恐惧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这也太迟了。”
那些士兵拖着伤残的躯体向后退缩着,他们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脚,他们自知绝不是不灭法王的对手,连乞颜亮都是被这个人一刀就砍掉了脑袋,他们怎么能够和与之对抗呢?
“我们投降也不行吗?”那些人都快给不灭法王跪下了。
不灭法王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太晚了。”说完闪电般使出“猛鬼断头斩”,在他已斩首的蒙古人中又增添了几个。
确定这帮蒙古铁骑兵没有活口后,他才慢慢的转身,望着仓皇逃向远方的乞颜弘义的背影,他收刀、跨骑,追了上去,人的双脚怎么比得过快马的速度?乞颜弘义很快被拦了下来,不灭法王在马上俯视着他道:“你的兵都死光了,你还要逃到哪里去,你就没想过留下来为他们收尸吗?或者说你从来不干收尸的活儿?”
乞颜弘义看到了不灭法王杀人的场景,他的浑身都在颤抖,道:“你不是人!你简直就是魔鬼!”
“魔鬼?如果蒙古人称我为魔鬼,我倒很乐于接受。”
“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千千万万的蒙古人会为我报仇的。”
“报仇?假如你的人都死了,报仇有意义吗?你下了地府,被你杀死的那些冤魂厉鬼又会不会在等着你呢?你能够想象吗?”
“你自己不就是在为那些汉人报仇吗?”
不灭法王摇了摇头,道:“不,我不常做为别人报仇的事,我只是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