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之乱后盛行的厘金乱象以及对工商的影响,又大谈了一通泰西工商税早已取代农税之类的远景。
这时政之论,本来就是这些清流们热衷之事,而黄体芳这回带来送给吴盛熙的《盛世危言》中,也有大量关于清政府国政得失的评论,听到陆鸿侃侃而谈,黄体芳自然想起《盛世危言》中所写。
“西方列强治乱之源、富强之本,不尽在船坚炮利,而在于兴学校、广书院、重技艺、别考课,使人尽其才……陆鸿,这郑观应之言,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这小老头朗朗的背诵了一段《盛世危言》中的论断,而且显然开始拿陆鸿与如今名气大增的郑观应相比较了,毕竟听陆鸿的论调,倒是和郑观应所书的《盛世危言》颇有些殊途同归的味道。
黄体芳说道这郑观应之书,陆鸿立刻就找到了借题发挥的机会,他前世那也是看过这位后世被誉为拥有民主、科学谨慎的近代大能所著的《盛世危言》,不过那时候自己只是听说毛太祖也读过这书,这才去看的,但是,看了之后,对书中所写的东西却是颇为感慨。
“黄公,郑观应所言,兴学校、兴农学、保商务,实属利国之举,但却没有施行之法,世人都认为如今万国通商,乃是盛世,但看天朝与日本三十余年间,我兴洋务,而日本施新政,这其的差别可就大了,恐怕这盛世难符其名……”陆鸿想到几个月后就要爆发的那场浩劫,他现在也是感到十足的无力,顺便借着这私宴上的清谈说上几句。
“陆鸿,如今我朝四洲平安,去年许大人刚与俄国人就帕米尔之地达成协议,四川参将何长荣、税务司赫德与英国代表鲍尔达成《中英藏印条款》,这些列强的战力都远胜于日本,但也不过是与我大清朝缔结条约而已,为何你独独提起日本呢?”黄体芳立刻开口反问道。
陆鸿此话一出,黄体芳显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一年前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鸿章密奏军机处,日本武官频繁出入朝鲜、中国,应加紧应对之策,强化海军军备……不过,这份折子被清流大佬、首席军机大臣翁大人批为“靡费国库、未尝一胜”,留中不发了。
老翁那是铁了心思认定李鸿章要钱要炮是打造个人势力,所以立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阻击了这种种浪费国家财产的行为,而现在听陆鸿的口气,直指日后的威胁将来自于日本,若这种情况属实,显然意味着翁老大人的做法很值得商榷!
而陆鸿此刻的心思已经快速转动起来,自己深知的历史是不是应该透露一些?或者说应该怎么来获取这位清流干将的支持,现在显然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时代是四万万中国人的时代,自己孑然一人的奋斗显然是不明智也是不可能的做法,凝聚起来的每份力量,在必要时都可能发挥出重要的作用……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出了一番让在座几人都惊讶不已的消息。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27章 利益线
“黄公,四年前日本内阁首相山县有朋在第一届日本国会施政报告中就明确了提出了日本独立自卫之道,那就是保护日本的‘利益线’,而当时山县有朋还羞羞答答称利益线为国家主权密切相关地区,所指极为我国之东北以及藩属国朝鲜,但是,日本连年备战,去年时,我听闻,山县有朋已经秘密向天皇提出《军备意见书》,赤果果的直言,日本将以俄国为强敌,以朝鲜为跳板,谋夺我东北之地,若此消息属实,恐怕刀兵相见就在眼前了!”
陆鸿一脸愤然之态说出了上面这番惊人的消息和大预言,他这神态倒也非刻意为之,如今的态势下,这个腐朽帝国的高层竟然毫无备战之意,即便是李鸿章之流的海防重臣,明知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却只是一心避祸,而不是未雨绸缪,盛世的繁荣下,竟然都在刻意掩盖了近在眼前的危机。
而这番话显然是黄体芳闻所未闻的,至于吴达遒、吴盛熙更是听得目瞪口呆,而坐在黄体芳侧身的小妮子似乎有些惊讶陆鸿的危机论调,眨巴眨巴大眼睛,张了张樱桃小嘴似乎要说,不过看到小老头黄体芳连倒八字眉毛都快纠起来了,又闭上了嘴巴。
黄体芳显然也在思考这年轻人带来的消息,他从海外归来,意外牵扯到蒙阴匪案中,却又展露出非凡的能耐,这吴达遒与自己也算是忘年之交,为人清高的很,就是在京师,那也少有人能让他特别关注的,现在却极力的推荐这少年郎……
而刚才一番谈话,确实可见这年轻人见识非凡,虽然这用词与寻常学子颇有些差异,但这谈吐却是让人有耳目一新,想来是长期在泰西求学的缘故,但这消息实在是太过惊人,如今万国通商,国内的消息也算是流通颇快,却从未有这般信息传来,而且,听这陆鸿所言,什么《第一届国会施政报告》,什么《军备意见书》,这般名词显然不是信口开河随便胡诌的……
这样的话,那可就更糟糕了!若是这些消息确实属实,那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可是到了明目张胆的程度,想到这里,黄体芳皱着眉头看了看吴达遒,有看了看陆鸿,“陆鸿,这些消息,为何国内从未听闻……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黄公,这些消息,其实都在各国报纸上有所披露,我想国人并非不知,而是不愿去知道……日本每年2000万日元的军费,耗费国家三分之一的收入建设海军、陆军,难道仅仅是为了守备?”陆鸿侃侃而谈,不断的罗列一些佐证,而黄体芳的脸色则越来越沉。
半晌,小老头这才看了看吴达遒,开口说道:“笙卿,陆鸿所言的这些消息皆无明证,但却不可不多加提防……原本我打算在蒙阴多逗留几日,看来我要进京去见一见翁大人,朝廷必须早做准备啊!”
说道这里,他又看了看陆鸿,“陆鸿,可否与我一起进京,到时候,或许能助老夫一臂之力!”
陆鸿可没那心思去北京城见这位翁同龢翁帝师,这位可是权谋大师,整天就琢磨着如何打倒政敌……问题是,这位文采飞扬的老爷子,根本不会明白如今中国面临的危局,这时代……直到甲午战争爆发之前,清政府高层的大员们事实上都没有把日本当成真正的对手。
而就是甲午战争爆发之后,清政府、乃至于整个国内国外媒体,都还在重复的一个观点,拥有4万万人口、一百万军队、亚洲第一舰队的远东中国与只有四千万人口的日本,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上的对手,甚至国内充斥着中国是巨人、日本是侏儒之类的比喻,这种盲目的观点,甚至都左右了皇宫到高层大批官员的思想。
这也是甲午之战前清流普遍主战、而淮系李鸿章却忧心忡忡一心避战的部分缘由,这时代,估计没有谁比李鸿章更了解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淮军战力,至于海军方面,从1887年来远、经远入役后,整整7年都未曾进行武备的投入,甚至连北洋核心的定远、镇远也因为11年的舰龄加上缺乏足够的维护资金已显老态。
“黄公,我人微言轻,恐怕到了皇城脚下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但是,我所言皆可以我满腔热血来为之佐证,一旦兵祸发生,恐怕咱们大中华的盛事那就走到头了!”
陆鸿一拱手,摆出了个高姿态,不过这言下之意,咱可不进京,那里都是大人物说话的地方,我去那里跟老翁说你丫局势判断错误,咱们根本干不过那小日本,还不得被这老头子塞进天牢里等着午门问斩嘛。
旁边吴达遒其实早就惊出了一身冷汗,陆鸿爆的这个消息,说实话其实是个大麻烦,很显然,现在黄体芳已经陷入两难之中,若是那些个混吃混喝的官吏,这种话听过也就当茶余饭后的闲话了,而这黄体芳这小老头显然肯定不会这么做,他这个山西学正也是因为前番弹劾李鸿章结果给撸到地方上去了,不过,这回刚刚逮到机会又杀回京师,这才会路过自己这里,没想到就碰到这么一件大事情!
“陆贤侄,这消息是在非同小可,你若是不去京师,黄公的折子上去,那可就惹大麻烦了……只是,你若是去了,可否拿得出稳妥的证据来?这才是关键!”
吴达遒早听出黄体芳的意思,那是希望陆鸿一起进京,好像自己的恩师禀明此事,但是,他可清楚的很,翁老大人那气度,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