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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掀起的泥土将他们三个掩埋起来。
十几分钟的空袭,日军飞机丢的炸弹让125旅军营遭受很大的损失。地面的鲜血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再加上重重燃烧的大火印映成通红一片。
有的战士已经被得魂飞魄散了,笔直地站地原地不动,脸色雪白,眼睛充满恐惧,有的则在祈求。竟然有的士兵喝起军歌,还吹着口哨,抬头看着天上的飞机,笑了,之后就被天空飞来的一俊子弹射入胸腔。他身旁正在极力还击的战友,也在一阵炮弹爆炸之后,尸首荡然无存,血溅到他不远处正在狂奔士兵的脸上。
炮火耀眼,再后来阻断了正在狂奔躲避人群的视线。
天空全是铁片的乱哄哄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上的空间里,许多巨大的铁块崩裂开来,纷纷跌下。
在天空下,像暴雨即来时那样漆黑一片。炮弹落到营地爆炸投射出艳红色的光芒。在那可以看得见的世界里,从这一头到那一头,田野在摇晃,下沉,溶解,无限广大的空间跟大海一样在抖动。
水和天相接的地方燃起一片火光。这一大片红色火光被风吹得东歪西倒。
石头地从瓦堆里爬出来,刚才想伸手推开重压在身上的房梁移开。“啊”一阵疼痛从后背传来。
几经努力,好不容易将身子从倒塌的房梁中钻出来,坐在被轰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深深喘了口气。叹息自己命大。
刚想抬头寻望,又突然感觉到后脑壳传来一阵巨痛。这痛不由他咬牙切齿地呻吟了一声,伸手一摸,感觉温温的,顺着微弱的火光一看,手掌一片湿露露,同时还感觉到脸颊上有东西正在向脖子顺下而流,痒痒的。
这让他感到很难受,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速转身挖开那堆瓦粒,搬开那些木头,努力寻找着里面的人。
“喂,你没有事吧!醒一醒!”他努力摇醒那个正面趴着的警卫员。
透过暗淡无光的空间,只见到他后脑壳已经被上面掉落下来木头,砸出了一个窟窿,流出的血与雨水混沌成一片。
在他身旁还躺着他的另一个同事,只见到他从趴在地面,脸色苍白。
当他见到石头爬到他身旁时,发出一微弱的声音。
“兄弟,你没有事吧!”石头扶起,让他坐着。
“咳咳”他轻轻地咳了几声。看着身旁的石头。
“我的脚可能断了。”说着努力抽动被一块砖头压住的左脚。
石头看过去,只见地上流着一滩血,也许是血,现在房屋里还有雨水从屋顶滴落下来。
石头伸手帮他拉出来,可是刚碰到那个人的左脚。“啊”一声痛叫起来。
“你先忍着一点!马上就好了!”石头边安慰他边起身搬弄那块巨大的砖头,可是砖头上面还压着几根长长的木头,它们交插错位地重叠在一起,如果想搬掉一根,就会有另一根滑落下来。
石头显得得有些为难,回头看了看正在痛苦呻吟的弟兄。不知道如何是好!
“石长官,没事!动手吧!大不了没有了一只脚。”那兄弟边说边自己动手起来。
“兄弟,你别动,先忍耐一会,我先找来一根木头顶住,防止再次滑动。”石头边说边从身边取来,黑暗中,他找到支点。
“好!我喊3声,你就收脚!”石头双手抓住压在最下面的那根横棍。猫着腰。
“1…2…3…”
当数到3时,石头使用全身的力气抬起。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屋顶上有根正在晃动的木头突然掉落了下来,正好落到正在使劲搬弄东西的石头,砸到他的后背上。“卟”的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
“啊”那人突然痛叫一声。
“兄弟,你放手吧!这房子要倒塌了,你还是快点出去吧!”那人看到石头被砸伤,心中有些不忍。
“再来一次。这次一定成。”石头咬牙切齿再次用力提起那木头。
那人见到压住的左脚一轻,立马也用力一收脚,然后身子向一旁滚,同时石头也一松手。“哗啦”一声,那些横七竖八的木头突然滑落下来。
遭受敌袭2
石头坐在地上,可是他刚一坐就感觉头顶有些不对劲,余光中见到房顶上的那条横木突然滑动了一下。
不好!心中闪出一个念头,立即双手一撑,身子滚到刚才那个的身边,同时“轰隆”地一声。整个屋顶倒塌了下来。
“妈的,又捡回一条命!”石头暗道。
正当他回神过来时,身旁那兄弟递过一支烟。
“兄弟,谢谢你!”
石头看了看,那个人再次递过香烟。眼神里尽是感激,就差没有涕零了。
石头接过香烟,那个人又帮点燃。
“我姓黄名粱,看来石长官的命还真硬!”黄粱抽了口烟说。
石头不语,只是沉闷地抽着烟。
外面的枪声与爆炸声已经完全停止了,只有急促的脚步声。
夜空里又平静了下来。
石头扶着黄粱一拐一拐地走出那座破房。
黑夜下,肩并肩,头接脚,躺着好几百个伤兵。
回想刚才。
最初的一刹那间是可怕的。没有什么比一群惊惶失措的士兵更可怜的了。他们抢着去拿武器。他们叫喊着,奔跑着,有许多倒了下来。这些被袭击的坚强汉子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他们自己互相枪击着。有些吓昏了的人从屋子里跑出来,又跑进屋子,又跑出来,不知所措地在战斗中乱窜。一帮人在互相呼喊。
这是一场悲惨的战斗,连妇女和小孩也卷在里面。呼啸着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光芒划破黑暗。枪弹从每个黑暗的角落里放射出来。到处都是浓烟和纷乱。机枪和炮弹纠缠在一起,更加重了纷乱的程度。
马儿也惊跳起来。人们践踏在受伤的人身上。地下到处是呻吟声。这些人惊惶,那些人吓昏了。士兵与军官互相找寻。在这一切中,有些人还抱着阴沉的冷漠态度。
一个女的靠着一垛墙坐着,给她的婴孩哺乳,她的丈夫一条腿断了,也背靠着墙,一面流血,一面镇静地给马枪装上子弹,向前面黑暗中放枪。有些人卧倒在地上,把枪放在马车的车轮中间开放。不时爆发出一阵喧闹的喊声。大炮的巨响淹没了一切。
好可怕。
丢那妈的,这都是小鬼子做的好事!石头心中不由愤怒起来。看着兄弟们忙于收拾战场。石头扶送黄粱走向医务所。
一路上,不少伤员忍受不了伤痛,鬼哭狼嚎。
“石长官,前方几公里处有发现鬼子的一支先遣小分队。”正当走进医务所时,石头身旁突然出现一个士兵。
“什么?”石头不由惊讶起来。
鬼子一般都是先礼后兵,刚才那一阵狂轰烂炸之后,一般都会派遣一个小队进入对方阵地,核实战果。如果可能再将所收集敌方的一些资料,以便作为下次进攻参考。
“你们确定了没有?”石头站起身子盯着那个士兵问道。
“肯定,刚才那边邻近部队的侦察班还交上了火,我方全军覆没。”那士兵的话语不由让石头热血沸腾。
“好!你回去招集弟兄们,我马上回去!”石头对着那士兵下令。
“都已经在外面了,就等着你下命令了。”士兵心中充满信心地对着自己的长官说。
“妈的。”正当石头准备起身时,他好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现在他必须联系上陈南,可是陈南今天下午已经前往师部开会了。姓寒的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而且现在自己还是罪犯之身,如果此次突然离开营部,宪兵部那边会是如何认为?还有那个克勤,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他冒头,营部无首。
管他呢!石头心中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还不如出去大干一场。反正都是死,还不如临死之前多杀几个鬼子,找几个来垫背,那感情是一件好事!
黄粱似乎也看出了石头的心思。
“石兄弟,你放心吧!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是清白的,回来我帮你去宪兵部作证。”黄粱拉着正在发呆的石头说。
石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他知道这种事情没有谁能够帮得了自己。听天由命。军人还是死在战场的光彩。
外面已站集了十几条人,见到他们整装待发,个个精神抖擞。这让石头再次找回了军人的使命。
“石长官。侦察班副班长宋朝前来报到!”正当石头放眼看着眼前这些年青士兵时,等待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