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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有时也围在一起听他说古道今。李鸿章讲究早要吃饱晚要吃少的养生之道,因而晚餐吃的很少。饭后读读书,翻翻书信就提早上床入睡,他晚年之后坚持早睡早起的生活习惯。
李鸿章的养生之道,是颇有点名气的。在日本、美国他所吃的大清国的民间传统小吃,像豆腐乳这样的食物,甚至成了这些国家研究李鸿章之所以保持长寿的灵丹。他们把李鸿章出访时带去的这些东西,偷偷弄去化验,想弄明白这霉变了的豆腐里边含了什么秘制成分,让这位中堂大人既长寿又一日三餐不厌。当李鸿章在美国纽约受到克利夫兰总统隆重接见后,一时间纽约冒出了无数的“李鸿章杂碎”、“李鸿章豆腐”等中式餐馆。
李鸿章成了大清国在海外的一道招牌菜肴。
李鸿章少年科举,壮年戎马,中年封疆,晚年洋务。在他生命最后的十五年间,竟马不停蹄的一站又一站与洋人签订了《中法新约》、《中日马关条约》、《中俄同盟条约》、《辛丑条约》等四个让中国人永远伤痛屈辱的条约。
中国人惊叹李鸿章的其身心耐力,外国人更弄不明白这个东方帝国的钦差大臣,是什么东西让他保持着如此旺盛的生命力?要是常人,不累死也得趴下,可李鸿章硬是活了七十八年。当他在北京贤良寺的病榻上,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身旁还站着等待他签字的俄国驻北京的代表波兹德涅耶夫。
有人说李鸿章是生命不息,做官不止。
有人说李鸿章当官不要脸。李鸿章更明白要脸就别做官。
李鸿章为官一生,关乎国计民生的事做了许多,但使他成为世界名人的主要是洋务和外交。这株代表着大清国衰弱、没落的衰花败草,只能一声不吭地代清廷一次次受过。难怪有人说李鸿章是“老佛爷”和皇上的避雷针,因割地赔款,签订卖国条约所碰撞摩擦出的巨大电流,全从他身上释放出去。尽管他内心受到了灼伤,但他所维护的庙堂却从险象环生中,一次次躲过了彻底坍塌的大难。为了朝廷、为了太后、为了皇上,李鸿章心甘情愿的去当出气筒和替罪羊。常言道,弱国无外交。平心而论,当他代表清政府与列强签订一个个丧权辱国的条约时,恐怕最不情愿和最受伤害的也是他李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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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你说我容易吗(3)
然而问题是李鸿章官瘾太大,脸皮也实在太厚了,签一个《中日马关条约》他还嫌丢脸没过瘾,又死赖在官场上签了《辛丑条约》。他全没了中国传统士大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一个人当官当到这个份上,总是让人不可原谅的。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死后也得不到安宁。李鸿章在安徽合肥东乡大兴集夏小影的墓穴,在1958年被掘棺扬尸,连他出生时的故居,在“文革”时也被这些家乡的后生们给了一次彻底的革命。如果中堂大人在天有灵,不知他又有如何感想?
四
改革开放后,随着国家政治的清明,人们对李鸿章的评价也客观起来,过去捣毁的墓又重新修好了,其家乡的故居也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对游人开放,李鸿章成了他家乡开发旅游业的一张名片。在北京,1868年由李鸿章牵头,捐资修建的安徽会馆,其戏楼部分在2000年被北京宣武区投资上百万元修葺一新,这便成了北京与李鸿章直接有关,唯一存活下来的建筑。
李鸿章出将入相,一生跨越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四朝,涉及晚清几乎所有重大历史事件,他既全心全意维护清朝封建统治,又顺应时代潮流,积极主张学习西方科学技术及先进的思想。在对外关系上,他有抗争有妥协,时而顺应时代潮流,时而又阻挡历史车轮,李鸿章犹如晚清一座层峦叠嶂的高峰,站在不同的角度,评价的结果也远近高低各不同,李鸿章又是怎样评价他自己的呢?
李鸿章曾对他的幕僚、曾国藩的孙女婿吴永这样说道:“我办了一辈子的事,练兵也,海军也,都是纸糊的老虎,何尝能实在放手办理?不过勉强涂饰,虚有其表,不揭破犹可敷衍一时。如一间破屋,由裱糊匠东补西贴,居然成一净室,虽明知为纸片糊裱,然究竟决不定里面是何等材料,既有小小风雨,打成几个窟窿,随时补葺,亦可支吾对付……”
原来连威风凛凛的李中堂自己都承认,他不过是大清国这间破屋子中的一介东补西抹的裱糊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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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一臣开济三朝心(1)
北京西堂子胡同有几百年历史了,它西起王府井大街,东至西四南大街,像一根宽宽长长的扁担,挑起了北京两条闹市的繁华与喧嚣。在胡同中穿行,且近且远的历史印记,使人很快忘却大街上的嘈杂,渐渐接纳了时间对左宗棠的默默佐证。
西堂子胡同25—27号,当年,是一座院中有院、大院套小院的官宅,曾是清朝大学士德保的府邸。光绪七年(1881年),左宗棠收复新疆后,被清廷诏其进京辅政。左宗棠一生漂泊,在北京没有自己的房宅,进京后就佃住在这个大宅院最靠东边的一进院子里(西堂子胡同25号、27号),就左宗棠的官职来讲,这个院子有点儿不称他的身份,但宅子里有花园、假山,依然很气魄。
左宗棠故居,现在已被劈成两半,东院25号,变成了一家贸易公司的总部,公司财大气粗,对这些老房子越看越觉得懒散、邋遢,于是把旧房全部推倒,依照老屋的胚子,给它重新置办了一身行头,历史就这样被其善意地肢解拼装了。西院27号,是当年左宗棠的书房,今天则成了共青团中央的职工大杂院,但里边的房子和主体构架,依然是120多年前的原装版本。不过,昔日的花园、假山及一些石雕,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文革”中都早已消失。不断新砌的小屋,把宅院挤兑得透不过气来,房子缺氧似的昏昏沉沉立在那儿,像一群被批斗的豪绅,保住一条完整的命姑且待议,更别说顾及到摆大老爷的谱了。
一个完整的院子,被后人毫不犹豫地锯成两半,这是房子的命。今天人们对它主人的评价,也如同这所宅子一分为二,也是左宗棠的命。左宗棠一辈子只做了“御侮”和“靖内”两件事,“靖内”使他身背骂名,成为历史的罪人;“御侮”则让他名垂千古,成为历史的功臣。
左宗棠经历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五朝皇帝,经历过两次鸦片战争、太平天国、边疆危机等重大历史事件。他是大清帝国这座摇摇欲坠的大厦的抢修队队长;同时还是一名恪尽职守的消防队员,时刻拖着水枪,朝廷哪里烧着了往哪儿冲。
一
历史是庄重的,也是世俗的。当轰轰烈烈的时代熔岩渐渐冷却后,一部分被码成文字,送进了图书馆的书库;大部分则不安分地摸回当年的胡同巷陌中,成了民间比二锅头更来劲的话头,闪身进了三轮车夫蹊跷的历史逻辑中。
清嘉庆十七年十月初七日(1812年11月10日)左宗棠出生在湖南湘阴县一个世代耕读人家。4岁时,随父迁居长沙,在父亲授徒的蒙馆里读四书五经。14岁参加童子试,在第二年的府试中,成绩名列第二,受到了知府张锡谦的亲自接见。
道光十二年,左宗棠参加乡试。本来他的试卷没有过同考官的第一关,幸运的是碰上道光皇帝五十大寿,皇帝发恩,让全国主考官再在遗卷中拉一网,左宗棠就这么被作为漏网的大鱼捞了上来,左宗棠中了举人。
不想,风水轮流转,在科举路上一路平坦的左宗棠,在以后会试的道路上却连遭坎坷,三次进京参加会试,三次不中。让他感到备受捉弄的是,其中一次本来考中了,但临揭榜时,考官发现湖南多中一名,竟取消了他的进士资格。左宗棠肯定死死地记住了这个年份:道光十五年。这个天天在水边生活的南方人,尝到了在北方水土不服的滋味,北京似乎不是他生命中久待的地方。
左宗棠三次进京赶考,住的地方都是湖南家乡在京开设的会馆。他很窘迫,进京的盘缠是妻子和亲友东一元西一块钱凑得的。三次的北京经历,左宗棠不会有什么美好的记忆,北京的胡同、四合院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印象。
左宗棠读书的路子,走得与同时代的举子不一样。
左宗棠读四书五经,啃八股文,更钻研经世致用的一些学问。从17岁开始他先后读了《读史方舆纪要》、《天下郡国利病书》、《水道提纲》、《皇朝经世文编》等著名书籍。左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