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媚铮肷砹髀冻隼吹牟磺途笄恳约敖啃〉娜菅丈鲜贾樟诺囊徊阌怯艉臀峦褚欢ɑ崃钊魏我桓龊退泄哟サ娜硕疾荒芡常绕淠橇礁鲈挠秃诜⒘痢⒊ぶ裂实拇蟊枳邮谷斯坎煌U庋桓隽钊擞职至呐雍驼庋桓銎涿膊谎锏哪腥舜粼谝黄穑绻恢赖娜艘欢ɑ嵘鲂硇矶喽嗟牧牒头⒆阅谛牡牟话病�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座年久失修的破烂的小庙,在夜幕下毫无生机的接受着阴雨的洗礼,墙面被冲刷的一尘不染,庙门大敞着,可以看到里面有几尊雕像,还有一个上贡品用的长条桌子,下面摆着几个草蒲团子,供来来往往的香客使用。庙里没有飘出缭绕的香雾,却有一股腐朽的味道。孩子们飞快的跑到破庙里面,好奇的想看个究竟,但刚迈进脚步随即又都叫着“死人、死人”转身跑开了。陈庚生走了进去,他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几乎是皮包骨头的人,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前面的神像,仿佛在做最后的祈求,祈求神灵给他生命,给他希望。他知道这人是饿死的,他和富贵华抬着这个可怜的饿死鬼走到了附近的一小片树林里,埋进了大家用手和脚弄出的一个小土坑里,撒了一些土,盖了一些树枝之类的东西,一个小小的坟茔显现了出来。寂静的山林里,只听到雨打树叶的声音,偶尔还有树叶哗哗响的声音。安静急了,孩子们有点害怕。最后,陈庚生让三个孩子跪了下来,在这座新坟前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随着一行人的渐渐离去,陌路人的葬礼简单的结束了,只留下那个小小的土堆,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里面躺着一个毫无生命的人,他的一生终结于此,栖息在大地上最终灰飞湮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阳光灿烂。昨夜的一场雨、一阵风已经成为了过去。已有有了秋色的树叶在阳光下闪着光,那些滴落在叶子上的雨水滚成了一个又一个水珠,反射着七彩的光芒。寺庙包围在太阳的光芒中,显的那么高大肃穆。“妈,天晴了,太阳出来了。”福瑞跑出了破庙,见到了久违的太阳,高兴的跳了起来。翠花走了出来,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眼泪被刺的流了出来,她慌忙用手遮住了眼睛。“好久没看到太阳了,眼睛都不习惯了,见着太阳光就流眼泪。”翠花笑着对陈庚生说,用手不停的抹着眼泪。自从山洪爆发之前到现在已经近一多月了,每天都阴着、滴着雨,根本见不到太阳。看到这令人兴奋的阳光,陈庚生也高兴了起来,他哼起了愉悦的小调,把昨天穿的湿漉漉的鞋子、发潮的被褥等都拿了出来,搭在树枝上,孩子们也将一些鞋子、衣服之类的拿出来,搭在了树枝丫杈上,他们要让这些衣物好好的享受太阳的温暖。
他们是在一个沉闷的午后到达县城的。当时的天气已经到了初秋,却经历过一段阴雨后显得异常闷热,大地上的湿气伴随着强烈的阳光都升腾了起来,热乎乎的撒播在四面八方,使得人们异常的不适。他们沉默的前行,周围都是一样的沉寂。在这样的沉寂和沉闷里,他们看到了高低错落的楼房、看到了疾驰而过的汽车,看到了一闪一亮的彩灯。翠花和春桃忙乱的将看到的一切尽收眼底,情不自禁的发出感慨“城市真的很好”。唯有陈庚生对这些没有丝毫的在意。他朝着四周警觉的看去,繁华依然却总感觉到一些紧张的气氛。他带着一丝的不安,站立在那里,却想不到被来往的行人碰了一下。“还不快走,这里要开战了!”一句话惊醒梦中人,他的不安转而成了恐慌。
“妈的,就赶不上好时候。”陈庚生骂了一句,想起了跟翠花做生意遇到打仗的惨状,慌忙带着大家向认识的老乡家跑去。敲了半天门终于走出来一个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随即一个梳着齐整头发、略微发胖的中年女人———二嫂出来了,她认出了大伙,热情的招呼着一家人进屋。
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一张床占去了半块地方,一个柜子、一个箱子和一张桌子几乎填满了房间,孩子们局促的站着。二嫂招呼一家人坐下,告诉他们小李子一早就出去修鞋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好像部队要打过来,紧张的不得了。孩子们已经看到热气腾腾的玉米面馒头,再也顾不上部队即将过来的紧张害怕,将手里的馒头就着一点点咸菜怯生生的塞进了嘴里。然而,这顿饭吃的并不安生,屋外响起的一阵枪声令每个人都心生几分错愕,连饭菜都紧张的不能痛快的进到肚里。当枪声传到陈赓生的耳朵里,他本能的一阵紧张,而在紧张中他也看到屋子里的大大小小都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他。
“我不能害怕,我决不能害怕”。同着这个信念,他立即站了起来,关好了房门,透着窗户向外望去,翠花和二嫂也大胆的站在他的身后朝外面望去。
最紧张的莫过于二嫂了,她一面努力的辨认着被几个士兵追赶的快速奔跑的男人,一面暗暗的祈祷小李子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然而,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因为她终于看清了被追赶的人就是到外面去修鞋的小李子。当她认出小李子的时候,立即吃惊、害怕、紧张、恐惧集于一生。
“是小李子、是小李子、快开门、快开门”她一边高声叫嚷着一边去把插在门上的木栓。陈赓生是唯一清醒并能独立思考的人。他将二嫂拦在了一边,让富贵华紧紧的抓着门把手,手里拿着一把切菜刀。“你们都退后,我们在这里守着”,女人们听到他的话都一声不响的退后了,几个孩子紧紧的搂在她们怀里。
当小李子慌忙跑到跟前的时候,陈赓生一把将他拉了进来,便也立即投入了战斗,顺手拿起了一把铁锨。外面的士兵见此情形并不敢造次,乱嚷嚷了几声,便朝屋子打了几枪,窗户和门板上留下了几个枪孔。过一会这些声音便都消失了,陈庚生他们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小李子也终于得以将刚才的惊险慢慢的说来。
原来那几个士兵是抓壮丁的,现在大街上的男人基本都不敢单独出门,唯独小李子做修鞋生意的,背着个小箱子走街串巷,他修鞋的技术很高,在同行里有着不错的声誉,可是他总是默默无闻,在大多数人眼里甚至还有些木讷,无疑变成了被捕获的目标,若不是跑得快也许早就被当兵的抓走了。
陈赓生在迷迷糊糊中睡去,又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记得在黑夜里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漆黑漆黑的天空亮着几颗小小的星星,仿佛黑夜里的一盏灯,给了人们无比的希望。他记得他当时的心情,如同一个深谙人生的哲人。“我们的生活多么像星星一样啊,一闪一闪,或明或暗,白天来了,看不到了,黑夜来了,有了光亮。一辈子也总是这样或明或暗,终究是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中,就像白天看不到星星一样,听到的全部是喧嚣”。
他重新回味这几句话意思的时候,他又听到了一阵阵急促的枪声。他的心骤然紧张了起来,随着一阵猛烈的枪声再一次袭来,屋子里顿时乱作了一团,四个孩子睁着圆圆的眼睛,惊恐的望着大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秀秀首先哭了起来,大声的喊着“妈妈,我害怕”。翠花把秀秀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福荣、福瑞坐在了春桃的跟前,富贵华站在门口如守护神一般。小李子让大家立即躲起来,他说现在各地割据势力在国民党、共产党的联合战线下被打得猝不及防,但他们决不愿意把自己的地盘拱手相让,每天都在抓壮丁,让他们到前方去打仗,搜刮的钱财一些用到了军事物资购置,绝大多数都中饱私囊,这样的年月,谁不为自己留条后路呢。
呆在这样的房子里一点也不安全,官兵到了,大家都得倒霉。小李子告诉了防空洞的位置,然后抱着女儿、带着妻子跑了出去。陈庚生和富贵华将地上的行李一一卷起来捆扎,翠花和春桃忙着给孩子们穿衣服。收拾停当一行人也走出了屋子。屋子不用上锁,那辆手推车也不用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心思抢夺东西,逃命要紧,况且这个屋子里的确没有值得拿的东西。当陈庚生走出小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小李子一家,街上已经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枪声、炮声、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叫喊声就在耳际。
他们最终因为拥挤没有到达防空洞,而是跑到了后面的树林。他们在那里呆了整整一个白天,直至再也听不到枪炮声的时候,便跟着躲避的难友三三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