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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他面如皓月,和我一样还只是个孩子!”
东汉后期,纷乱四起之前,如果重农轻商的固本思想驱使着的朝廷政要们,对西南夷这条古商道稍加留意、勤加治理;或者,西南夷那些殚精竭虑设局蒙蔽朝廷的官员们,没有采取极端的手段,而是稍加宽缓地取得边民的支持的话;东汉王朝就不会与西方世界擦肩而过了。
自郭仲翔被擒获到战事结束,已经过了一年多。他这个细皮嫩肉的贵族公子,在金齿人鞭笞之下,成了每日扛着犁架躬耕于田垅的农奴;并且学会了说金齿蛮话。听说汉兵已经取得了胜利并且在整肃治理,蛮主为避祸,就把他转卖给了另一较大的金齿蛮部落。这个部落在永昌的西南侧。
对于郭仲翔来说,洛阳城的柔风细雨、丹凤阁楼里的欢声笑语和晚霞残照中的古风琴韵等中土世界的往事,都已经是残存在前世的记忆了。他成了莽荒世界里的一个奴隶!
面部涂着淡绿色防晒粉的蛮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高大英俊的汉人;不时摸摸他健硕的肌肉,扳开他的嘴巴看看牙齿,以此来判断他的健康程度和年龄。他告诉金齿蛮人说如果把他送回汉人治理的区域,可以得到一大笔财富;可蛮人对财富不感兴趣。他便威胁说如果不把他送回去,汉兵就会征服这片地域。没想到蛮主告诉他,他们早已经艳羡中土世界,渴望受到汉人的统治。他无奈地叫嚣着说,他的祖先就是武帝时期威震四方胡蛮的拔胡将军郭昌,曾使西南夷血流遍野。如果不送他回去,汉兵就会把他们部落杀得一个不剩。
他这一叫嚣居然使蛮主欣喜若狂。蛮主召集各个寨子的人聚集在一起,杀牛宰羊,把洗浴干净的他绑在一根木桩上。来了一个项戴兽牙圈、头插鸟羽、浑身刺了蛇型图纹的老年卜莫(男巫),摸着他的头说:“咳!可惜没有长大胡子,不然会让田里的禾苗更加茂盛。”
郭仲翔大叫:“你们是要用我来‘祭田’吗?我可以为你们干农活,还可以让你们的女子生育好多有汉人血缘的聪明孩子。”可是没人理他。
他看见那个老卜莫在一旁磨刀,不时迎着阳光抬起刀,用昏花的老眼看看闪现着神光的刃口。美丽的姑娘和俊俏的小伙围着他聚饮欢歌,跳起了孔雀舞;姑娘们用优雅的动作蘸起水珠洒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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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系氏族风情…普洱只应天上有 (12)
见到身着盛装、一派喜庆气氛的蛮主,他忙问:“昭主,为什么要用我来‘祭田’?我可以每天给你讲许许多多有意思的中原故事。”
那蛮主说:“我也给你讲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那个什么拔胡将军郭昌,他杀死了饱受世人爱戴的昭主曼阿娜,还抢走了昭主心爱的女子阿楠;那是一位哭起来连星星也会跟着落泪的美丽天使。他逼着阿楠和他成亲。阿楠让郭昌按我们的习俗,给曼阿娜昭主举行火葬。当熊熊大火燃起时,阿楠纵身跳进烈火,实现了她一世苦守的诺言。”
郭仲翔拼命挣扎着大叫:“天哪!你们弄错了!这已经不是武帝时代了。你们这帮从来不知道细数时光的蛮子,难道汉人留给你们的映象永远停留在武帝时代了吗?岁月的年轮已经转了两百多圈,发生了多少沧海桑田的变幻你们知道吗?为什么要让我来偿还两百多年前的血债?”
“你觉得自己很无辜是吗?那么让我来告诉你吧!无论是沽恶不浚的魔鬼,还是信善奉教的佛徒;他们在战争、瘟疫和其它灾害面前都同样要遭受无辜的劫难。而唯有战争是人为发动的本可避免的灾难。战争的发端者无论在哪里点燃了狼烟,哪里就会留下无数无辜的冤魂无奈地悲泣;而那些祸首们却惯常以此来收纳功名利禄。你那疯狂叫嚣的体内流着强盗的血,你还觉得自己很无辜吗?”
他又急切地大叫:“昭主,你的部落里有多少头大象?”
蛮主说:“有几十头吧!”
“如果让我活命你就能增加一百头大象你知道吗?你是在用一百头大象,来燃烧两百多年前的仇恨你知道吗?你这个疯子!你比懵懂的猪还要愚笨和无知!”
蛮主想了想说:“如果我的部落多出一百头大象来的话,何惧强敌来犯!”
郭仲翔紧张地说:“你快好好想想啊!你送我回去就可以多出一百头大象来。”
“可以啊!”蛮主终于想通了。他让郭仲翔在麂子皮上写信,让人用一百头大象来赎他。
郭仲翔是一时逼急了才脱口而出的;但这些日子以来,他知道了蛮人的脾性。蛮人最痛恨出尔反而的人;而他是背着家人出来投军的,知道官吏们不会用巨资来赎他。于是他除了给益州刺史刘君世写了一封信之外;还给他远在成都的义弟杨飒写了一封信,嘱咐他一定到洛阳去通知自己那官居议郎的父亲,让父亲想办法营救自己。
大战期间,刺史刘君世看重张乔沉稳干练,战后就提升他为自己的从事,让他代自己处理杂务。
张乔收到郭仲翔的信后摇着头说:“如果他姓刘,他就要称自己是当朝刘司徒的孙子了。”信手把信扔在火炉里。他喜欢嗅闻麂子皮烧糊时所散发出来的香味。
每日都要面临残酷挑战的马夫们,不仅有令人感动的互助协作精神;还有着无须言明的商业诚信。他们辗转三千里地,终于在数月后把麂皮信送到了杨飒手中。 。 想看书来
母系氏族风情…普洱只应天上有 (13)
杨飒接到信后就匆匆跑回家。这是两间锦官城里最普通的小屋,谁也不会来打扰这里的平静。卓衣正沉醉在妊娠的喜悦里。
“娘子,有我义兄的消息了。可是他被蛮人俘虏了,要用一百头大象去交换。”
“夫君,只有他那官居议郎的父亲,才有办法让边官们去把他营救出来。你现在就启程前往洛阳,他原来留了一些财物在这里,我们一直都没动,正好派上用场。”
“可是病卧在床的嫂嫂需要有人来照顾,你又有孕在身……”
“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处置。你放心去吧!去到洛阳以后就直接去郭仲翔家。不要到你家故宅附近去,别让人认出你来。”
杨飒匆匆忙忙地看了一眼柔情妩媚的娇妻就启程了。
送走杨飒后,卓衣去看望卓澹的妻子,她的嫂子:“嫂子,杨飒去洛阳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能常来看您了。我来接您过去和我一起住,方便我照顾您。”
病中的嫂子忧郁地说:“你那远走夷方的哥哥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嫂子,我哥哥有着强健的体魄和坚韧的意志,堪当一个优秀的马夫。他为了赎我出来而欠下高额债务,这样善良的人,连上苍也会护佑他的。他一定能够避开无数险阻,回到我们身边的。”
“可是都两年多了,没有一点音信。听说这几年夷方在打仗呢!”
“您别多想。他一定是想多赚一点钱,回来一次把债还清。”
几个游手好闲之徒挤进门来问卓衣:“如果这个女人病死了,他丈夫欠下我们家的债务是不是由你来偿还?”
卓衣说:“正好,今天先把这事给了结了。你们家主人程郑绍,是程郑家族的管事程郑蝉的儿子是吗?”
那几个人说:“你不要乱呼我们主人的名讳。”
“带我去见他。”
“你天姿国色,做我们主人的第七个小妾是没有人会反对的。可你怀有身孕呀!”
“少罗嗦!带我去见他。”她回头对嫂子说:“嫂子等着我,我去见一个朋友,一会就回来。”
那伙人把她带到了程郑绍面前,程郑绍色迷迷地看着她。
她傲然地对程郑绍说:“带我去见程郑楚冷。”
“你想见程郑楚冷?”
“是的,我和他是故交,带我去见他。”
“你出了大门往右边走几步,就能见到他。”
卓衣整理了一下头发,疑惑地出了门往右走,见到一张缉拿令,上面描有程郑楚冷的头像。
缉拿令上写着:“有程郑家庶子程郑楚冷,串通夷匪抢劫自家城堡,杀死程郑家子弟一百余口。有知情或将其捉拿者重赏。知情不报或藏匿者同罪。”
卓衣一声惊呼:“啊……,程郑楚冷!你这个无耻的狂徒,你终于举起残忍的屠刀了!你这个凶恶的祸首,你让程郑家族步我卓氏家族的后尘!”
忽然有一条布袋罩住她,有人扛起她就走。她大叫:“放开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