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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之中，我仿佛看见自己是在一个古旧的时代，身上只有一张可笑的兽皮遮在私处，下身则拖着一条金灿灿的蛇尾巴。我抬头看了看四周，四周全是光秃秃的石头，太阳的光线有些恶毒，照在我赤裸的皮肤上有些赤痛。我拖着粗大的尾巴，想找一处阴凉的地方，粗大的尾巴在滚烫的石头上碾过，发出了“丝丝”的声响。定着恶毒的太阳，我在旷阔的荒地上独自爬行了好一会儿，方才看见在太阳升起的地方，有一条河，细长的河，像我的身子一般地拖出了几道弯曲的线条。一条条交错连贯的线条在阳光下泛出了银亮的光芒。远远地照在我的眼睛里，似乎还有一个活着的影子在河里面跳动。我连忙拖着粗大的身子朝着那条河水奔了过去。我不知道我是何时奔到河边的，但我清楚地记得与霜一般的月夜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彼此重复了三回。河远比我先前看到的要宽许多，原本看到的河面也不是像天空一般明亮，而是有些泥土的颜色。可惜我爬行了这么长的距离，也没有见着像水一般流动的土地，要是土地可以流动了，沿着地表游到这条河里来想必要轻松许多。河面也远不是我先前看到的那么像线条一样，一条一条的，在河里面流动的水，大都是一团一团的，打着旋，远比我先前看到的线条要动人。泛着泥土颜色的河水里，我看见了自己的影子：长长的身子顶着恶毒的太阳，很像一个无冕之王。我几乎有些不敢相信那就是我，浓黑的头发和胡须都长到了一块，两只眼睛黑黑的像两个深幽的黑洞，眼睛里空空地挂着一个红黄的太阳。那个太阳不时地还跳跃几下，像一个滚圆的圈。整个上身像是青铜一般，比起身下的尾巴来，在颜色上要暗淡许多，不过瞧上去有一股子石头一般的硬气。我看着看着，我便着急了起来。我是谁？谁把我弄成了这样？
龙蛇传说（170）
太阳照在我的身上，整个身子有些痒，我有些不安地在河道上爬来爬去。很想爬到河里去，好好地洗一洗，但心里面看着打着旋儿的河水，便有些怯。试着将身子滑进水里，但是一听见水响，便又慌忙地爬了起来。我正徘徊着是否要去水里游上一番。我的身子冷不防被一双手从后面给抱着滚进了河水里。河水“哗”的一下，溅起了雪白的浪花，在入水间的一瞬间，透过一片雪白的浪花，我看见了一张明月般的脸蛋在我的脑后一闪，便落入了水中。出乎我的意料，河水并不是我想的那么深，被河水呛了一口之后，我慌忙将头抬了起来，河水刚好漫过我的脖子。我的身子仍被那一双手紧紧地抱着。整个背部格外的柔软，还略带一点弹性，待我转过头，我发现了原来明月没有落入水中，而是靠在了我的背上。
伏羲哥哥！明月般的脸上，一张小巧的嘴张了张，长得几乎和阿珂一模一样。笑时的神情跟阿珂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仔细一瞧脸上的气韵却又跟陈圆圆有几分神似。她笑了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对我叫道。你？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明月，你是阿珂还是陈圆圆啊？但有一点让我镇定了下来，她是一个女人。
女人将她的尾巴缠上了我的身子，我的身子一下子僵直了起来。女人从我的眼睛和我僵直的身子上感觉到了我的迷茫，便对我说道：伏羲哥哥，你连我都忘记了吗？我是女娲啊！
女娲？女娲？我愣愣地瞧着她。
伏羲哥哥！你怎么啦？是啊，我是你的女人啊！阿珂是谁？陈圆圆又是谁啊？女人将她的舌头伸进了我的嘴里，我的舌头被她追的无处可逃，只得乖乖地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我是伏羲？女娲是我的女人！我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女娲居然是我的女人，我居然是伏羲！
女娲缠在我的身上，河水在我们的周围掀起了极大的浪花，雪白的浪花像一块块干洁的云朵，从河面滚落到了河岸的泥土上，着了水的泥土，像河水一般地流动了起来。山川的形状在泥土流动过后留了下来，一道道雄健的轮廓，我的眼睛里活了起来，我似乎看见了一大群的后人在山川的骨梁上对我们顶礼膜拜。……
第二天早晨，我一觉醒来，冷不防被七老婆狠狠地在胸口上啃了一口。七老婆眼睛里全是泪珠儿，一个劲儿把被子往她的身上裹。女人使劲地拍打着我的胸口，不停地骂着，该死的，该死的！我拿开她的手，朝她的胸脯一看，吓了我一大跳。女人的胸口上满是我咬的牙痕，有些地方已经被我咬破了皮，血水血红血红地往外渗着。女人一把打开我的手，抱着胸脯，嘿嘿地朝我笑了笑，说，老公，你可真狠！好久没见你这么厉害了！
龙蛇传说（171）
我不好意思地给女人吹了吹，女人半眯着眼很是享受地呻吟了起来。在床上哄了七老婆好一会儿；女人才让我穿衣起床。等我和七老婆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阿珂和三老婆早已经在饭桌上等着我们一起用早点了。简单地吃过早点；驿站官兵把我要的东西；给我装上了车。我和女人们便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大西北。
我们一行人正朝着准噶尔前进；沿途见到了许多北来的老百姓。我让马夫拉了一个老汉过来问一问前面出了什么事情，老汉告诉我们说前面的打起来了，我让丫鬟给他喝了一口水，让他慢慢地把话说清楚，前面出了什么事情。老汉喝了口水大口地喘了一口气，老汉方才把事情给说清楚。原来是守边的兵已经和葛尔丹打了起来，老百姓正往关内搬家，看来我们去已经来不及赶去了，仗已经打起来了。我和女人们正说着还去不去准噶尔，便接到了皇上的密旨。皇上在上谕中说；严承道已经把事情给出搞砸了；葛尔丹已经在进犯漠北了。皇上已经派抚远大将军福全率军，出古北口；右路由安北大将军常宁率领，出喜峰口，皇上不日也将亲自带兵前往前线指挥。皇上说，前线已经开战了，我去不去西北由我自己决定。既然皇上由我自己决定，便和女人们商量了一下，按理说我们是应该早一点回去的，双儿算下日子也该要生小孩了，但是陈圆圆还在中皇山上等着阿珂，而且我也想去前线看一看前线的战况，皇上虽然要我自己决定，但其实应该还是想在前线见着我的，毕竟我是他的福将。
在去准噶尔之前，还是先到中皇山见了陈圆圆再说，免得阿珂一天到晚都在我面前念叨，陈圆圆现在是死是活，我也想好生地瞧瞧成了龙的样子，是怎么个样儿。而这仗反正已经打起来了，十天八天是不可能就这么给完了的。皇上现在遣兵调将最快也要半个月才完得成，而且还要向各州府调集粮草，这仗半年恐怕都打不下来。
（七）
中皇山，我和女人们都没有听说过。沿途问了许多的老百姓，方才从一个贩马的老汉里得知，在陕南的一个地方有一座山就叫中皇山，当地人都称它为女娲山。知道了中皇山的大致位置；女人们和我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知道了该往哪里走了。从山西到陕西虽说是一字之差；可是这路却远着呢；自从离开了山西的驿站；一路上；我们见到的都是黄沉沉的天；黄沉沉的地。满山遍野的沟壑；纵横排布在山河交织的轮廓上。在这里分不清楚是刚刚被开天辟地后新出的境界还是仅仅只是一些积聚了雄浑意志的生命线条。我说不清楚；但我很想知道这里的世界为什么会这么黄。这里的沟壑跟这里的老汉的脸简直就是一个样。在深深浅浅的沟壑里；似乎总有些说不出来的伤痛在哭泣；”山啊还是那座山啊……”这里的人似乎天生有一副好嗓子；张口就能够扯起一段听着就想哭的调子。跟受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