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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说:“格子,你胡子长了,有点沧桑感觉。”
我微笑:“有那么一点男人味儿吗?”
麦子说:“等下正事办完,我和你回你的狗窝去。”
麦子怎么说也是那种大院子里长大的女孩,干起家务来还真有一手,不出一个小时,我那凌乱的房子已经变得明亮了。
麦子从马桶里捞出那台湿淋淋的手机摇头道:“又是一个无辜受害者。”
我坐在客厅里狼吞虎咽吃面条。麦子坐在对面看着我吃。
我说麦子,你煮面条的手艺还是十七岁的水准,值得夸奖,这传统要继续保留继续发扬。我还说,麦子,如果当年我们有情有义,现在咱们都孩子一大炕啦。
麦子说去你的,太熟悉的人不会有爱情。
吃完了面条,麦子把我推入卫生间。
麦子指着落地镜子里的格子道:“你看你,胡子那么长。”
我说我喜欢留胡子,这样子够深沉。
麦子说你说的是屁话,你是没有女人管理你。
然后麦子拿起了剃须水朝我的脸上涂抹了一通,把我涂成了圣诞老人。麦子说,格子,我给你整整,看你脏的。
麦子拿剃刀的手是那么的温柔和细心,一遍一遍,一点都不疼。
我盯着麦子温暖的眼睛和细腻的脖子。
我的眼睛在那瞬间起了水雾。
我忽然紧紧抱住麦子,我哭着说麦子,非烟走了,她真的走了。
麦子只是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背,仿佛是在安慰一个离家出走刚回来的孩子。
也许,所谓的疼痛和安慰,就是这个样子。 。 想看书来
第二节
我想我是爱上了麦子。
我这么对费力说,我想我爱上了麦子。
费力说:“一个男人要做的事情很多,并不只是爱情,如果一个人身在残酷的战争里,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个人的事情。”
费力所说的个人的事情,当然指的是个人婚姻。
我说:“现在时代不同了,人不可能一直活在战争的阴影里。”
费力说:“那也不要活在感情的阴影里,这和战争是同一个道理。”
我总是感觉费力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种感觉来自直觉,有点匪夷所思。在平常的接触里,费力是个原则性很强的,冷静沉着的人。他不喝酒,只是抽烟。费力抽的香烟都是那种便宜的很冲的劣质香烟。费力说,能抽上香烟已经很不错了,总比抽烟丝强。这话让我听见了,觉得费力是个朴素的人。
很多时候,费力都是我耐心的倾听者。
他一边听我说话,一边微笑着,若有所思。
我因此觉得费力洞察人间世故。
可能因为这一点,他成了我的朋友。
我告诉费力,一旦我的生活中出现不顺或者困顿,我会经常在睡梦中梦见战争的场景。我梦见我和日本鬼子拼命,梦见自己提着大刀和鬼子白刃战,我甚至在梦里受伤,仿佛真实发生过。
费力笑了。
费力说:“也许,很多事情都是曾经发生的。过去的,在你的记忆里出现,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我问:“什么过去?”
我说我的过去也就短短的二十几年,而抗日战争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我为什么总是梦见自己置身于那个年代,这一点我想了很多年,还是没有想明白。
费力说,我们不明白的事情还多着呢,以后,终有明白的一天。
这一次,费力和我说起八路军129师的386旅。
根据我有限的历史知识,我说我我知道386旅,那是一支著名的部队,旅长是名将陈赓,陈赓1955年被授予十大大将之一。
费力说:“你说的只是个人,一支英雄的部队,是由千千万万的战士前赴后继牺牲所铸就的,战争是残酷的,能最后活下来的人,非常少,所以,我们都是幸运的。”
我说老费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费力说:“也许,关于386旅,我了解的会比你深刻得多。”
费力这话说得很神秘。
什么叫深刻得多呢?又什么是我们都是幸运的呢?
费力最后走的时候,忽然对我说:“我见过陈旅长。”
费力说这话时,眼睛闪着光。
而当时我正在接非烟的电话,我竟然把后面那句重要的话给忽略了。
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这最后一句话里所隐藏的玄机。 。。
第三节
非烟要见我。
非烟在她离去一个月后,忽然想见我了。
我们在一间咖啡店见面。我到的时候,非烟已经在那里了。我一看就知道非烟上了很浓重的妆。一个女人画浓妆,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憔悴。孰不知,这么做有时候适得其反。我想聪明的非烟明白这个道理。
我点了曼特宁,小杯的浓烈的咖啡。
咖啡还没上来,非烟就说,我和老白吵架了,你看你怎么办吧。
我说你们吵架关我什么事?
非烟说怎么不关你的事,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和他吵架?
我觉得非烟简直是无理取闹,如果按非烟的理解,连这等小事都是因为我造成的,那世界也太不公平了。
但谁又能说,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呢?
如果这个世界是公平的,那么,就不会有穷人和夫人,也不会有越来越巨大的贫富差距,更不会有只能自己手淫解决问题的光棍和死在女人床上的风月老手。
所以这个世界不公平。
费力说,面对这凌辱的世界,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站起来反抗。
所以我对非烟说,你的一切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和我无关。
可是非烟说,格子,我和老白吵架,是因为老白发现我心里还有你。
“你心里有我?”我吼了起来:“如果你心里有我,你还他妈地卷铺盖离开我们的家?”
非烟低下了头,说:“其实我早就后悔了,真的。我刚离开家门,我就后悔了。”
我现在不想听到的,就是这种解释。如果世界上的一切事情可以解释,那还要那么多警察来干什么。我想,这女人后悔,无非就是发现,那个叫白有才的人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好,或者那么简单。白有才与格子相比,还是格子一点。但是,这种事情有什么可比性的?男人又不是菜市场里的青菜。
一想起白有才,我就想起非烟这恶心女人在人家床上的情景。
这他妈的无耻,他妈恶心。
我忍住自己的怒火,问她:“是不是白有才在外面有了女人了?”
非烟一看到我态度有点转变,点头道:“是,我也是刚刚发现的。”
我感觉非烟以为我是他同一阵线的。这样也好。所以我说:“你很无耻,你知道吗?”
非烟听到的话,虽然意识到我会说出类似的话,但眼泪还是流了下来。非烟说:“我以为,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最后虽然完蛋了,但至少是个朋友吧。”
我说:“我们不会成为朋友,上床那么多年了,你见过上过床的人能成为朋友吗?”
这一刻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我感觉到自己在微笑。
在临走之前,我微笑着附在非烟的耳朵旁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我的悄悄话刚说完,非烟面前滚烫的咖啡就朝我泼了过来——滚烫的咖啡泼在我的白色T恤上,我看着白色的衣服上大块的咖啡印子,在心里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Dior。
非烟是哭着离开咖啡店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绝情,还是非烟的单纯。
这世界并不是非烟想的那样,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以宽宏大量的,也不是只要是女人都能游移于男人之间。
所以我推测是非烟单纯。
所以我感觉自己也很绝情。
从咖啡店里出来后,我在车里仿佛作虐一样把音乐调到最大,周杰伦在那里唱菊花残和东风破,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我给亲爱的麦子挂了个电话,我对麦子说:“我报仇了!”
我在咖啡店里在非烟耳边说的那句话是:
“告诉我,那玩意儿,是我的大还是白有才的大?”。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节
亲爱的麦子在下班后来我公司等我,今天她并没有开车。
亲爱的麦子说你对非烟做的是对的,但你说的那些话太过火了。麦子生气道:“你还是男人吗?人都是有尊严的。你要人家尊敬你,你就先得给人家脸。”
麦子说:“你不给人家脸,人�